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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13 October 2014

《经济学人》“普京的十二项丰功伟绩”凸显俄罗斯个人崇拜

【俄罗斯总统普京10月7日在渺无人烟的西伯利亚原始森林度过了自己的62岁生日。媒体普遍传说这是他担任俄国家领导人16年来第一次在生日当天给自己放假，不过他的生日注定离不开喧嚣。除国内的各种庆祝活动外，国际社会也气氛热闹：既有众多独联体国家领导人表达祝贺，又有邻国日本首相致电问候，美国国务院发言人间接拒绝祝福的消息则成为乌克兰危机背景下西方对俄负面态度的典型写照。
英国《经济学人》则刊发《普京的十二项丰功伟绩》一文，讽刺普京“个人崇拜”，从沙俄谈到俄罗斯，纵横古今、蔚为壮观，却回避了最关键的问题：这十二大丰功伟绩，大部分与西方有关，没有西方对俄罗斯的遏制，普京的崇拜者能“凑”出这些吗？
该文称，俄罗斯“个人崇拜”的“结束通常伴随着前任统治者遭到粗鲁蔑视、继任统治者确立新崇拜”，但如果西方继续压迫俄罗斯，维持不公正的国际秩序，这样的预言——即使参考了“俄罗斯历史”——恐怕也难以实现。
以下文章由观察者网王璐菲译自英国《经济学人》杂志10月8日”The Twelve Labours of Putin”一文，图片来源于英国广播公司（BBC）。】
10月7日是俄罗斯总统普京的62岁生日，克里姆林宫新闻办公室表示，这一天，普京在西伯利亚泰加林深处度过——那片冰雪森林，距离最近的有人居住村庄，都有200英里。
这一天，俄罗斯首都莫斯科一片庆祝气氛。在市中心红场的国立古姆百货商店，人们为买到印有普京头像的T恤衫甘愿排上两个小时的队。一个儿童唱诗班录制视频，祝愿普京先生“生日快乐”，希望他“善行远播”。
对普京的个人崇拜绝不是一夜之间发展起来的。关于他登上总统职位的上升之路，俄罗斯民间流传着多个版本的故事，所有故事都将叙述重点放在普京年轻、健康、有力的领导人形象上。在2002年的一首流行歌曲中，俄罗斯一名女歌手甚至宣称想要嫁给“普京那样的男人”。俄罗斯整个国家的成绩也被归功于普京个人——无论是2000年后人民收入水平的提高，还是生活水平的提升，甚至还包括在索契举行2014年冬奥会的决定。
在俄罗斯如今面临苏联解体后最显著国际孤立、其经济濒临衰退边缘之际，普京的个人崇拜却越来越明显。随着克里姆林宫试图在俄罗斯营造国家遭遇围攻及新冷战的舆论氛围——对其公民所面临困苦的一个更好解释——这种人为制造的历史斗争感只有统一在普京身上，才显得自然。
普京先生升为国父，一个可以通过政治进程选出、但事实上却超脱于政治之外并超越政治之上的形象，象征着俄罗斯的“深度去民主化趋势”，英国牛津大学历史学家安德烈·左林如是说。普京的个人崇拜深入到公共生活的更多方面，说明俄罗斯已经把成为现代欧洲国家的热望置诸脑后。
俄罗斯个人崇拜的概念起源于沙皇——被认为获得了上帝授权的君主。十月革命后，苏联官员虽然宣称反对，却仍设法延续了俄罗斯帝国的很多习惯。
列宁死后，斯大林在争夺权力的斗争中，发起了神化列宁的个人崇拜运动；他想把自己的优势权力地位与革命遗产联系起来。随后，他打造了对自己的个人崇拜，以此抵抗敌人和竞争对手，并联合仍以农业为主的国家。随后继任的苏联领导人，无论是赫鲁晓夫还是别列日涅夫，也都在搞对自己的个人崇拜，只是他们这样做不是为了维护权力，而是为了巩固所继承的东西。
普京个人崇拜的确立比苏联前领导人更顺利而有效，具有更高的生产价值和闪烁的后现代意义。不过，公众对普京先生表现出的热爱究竟是在表达对他的真诚崇拜，还是对这一现象心知肚明的讽刺，抑或是二者兼有，外界从来都不得而知。作为普京先生执政第一个10年的首席政治顾问，弗拉迪斯拉夫·苏尔科夫的个人风格就是寓真于假，把公众的政治行为包装成万花筒般的奇观。
在莫斯科，一场基于希腊神话“赫拉克勒斯的十二项丰功伟绩”举办的“普京的十二项丰功伟绩”肖像展，正是普京所受个人崇拜的重要体现：与多头恶魔搏斗、美国断头跌落其脚下，象征普京与西方对俄制裁斗争并承诺取得胜利；赤手抓牡鹿，则寓意俄罗斯成功举办索契冬奥会。

普京与多头恶魔搏斗，象征俄罗斯对抗美国、欧盟、加拿大、日本的制裁，地上断头戴着美国国旗图案王冠

普京赤手抓牡鹿，象征其是令俄罗斯成功举办索契冬奥会的英雄
展览的组织者、25岁的研究生米哈伊尔·安托诺夫由衷表达了对普京的崇拜。他说，像普京先生这样的“民族英雄”代表了“我们思想和心理的自然状态”。很多年前，安托诺夫曾在一次青年大会上与普京握手，他说，“我们互相注视着对方，我能感受到他巨大的能量”。
普京近期所有政绩中，最受国民称道的，当属吞并克里米亚的行动；与其他事件——如苏联在二战中取得的胜利——不同，这也是一次完全归功于普京个人的俄罗斯历史性胜利。

普京驾驭头戴“克里米亚”旗帜的公牛
普京先生现在可能正享受着所有的关注和崇拜，但俄罗斯历史上所有个人崇拜都有一个共同的模式：它们，如定义所述，是暂时的，它们的结束通常伴随着前任统治者遭到粗鲁蔑视、继任统治者确立新的个人崇拜。
译者注：古希腊神话中，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神勇无比，完成了十二项英雄伟绩，被升为武仙座。以下为“普京的十二项丰功伟绩”展览中其他九幅肖像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