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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10 September 2012

译者智库报告系列:开枪还是不开枪 中国与东欧的后极权主义(2001)

核心提示:在后极权社会中,为何中国会向抗议者开枪而东欧国家没有这么做?本文给出了自己的分析和解释。付费阅读。


【原文发表于2001年的《比较政治学》】

中国、东德、捷克斯洛伐克所爆发的民主革命运动有着相似的开端,都是以群众为基础、非暴力的抗议来反对持强硬路线之政权。然而在十年多之后,中国天安门广场的大屠杀和东欧的成功革命却变得似乎没有什么共同之处。这些国家之后的发展可谓“天差地别”。在下令军队向和平抗议者开枪之后,中国共产党统治者处决或囚禁了数以百计的民主活动人士,同时还逼迫其它民运人士转入地下或流亡海外。而在1989年时的捷克斯洛伐克和东德,却从未下令向手无寸铁的示威者开火,且这些国家的共产党政权随后都垮台了。尽管捷克斯洛伐克、东德两国均已不复存在,但包括近期选举之后的捷克斯洛伐克在内的彼此继承者,都已变得民主化。

正如纽约大学政治系教授普沃斯基(Adam Przeworski)对其所作的形容,东欧的民主化往往被视为“一个单一的雪球”(”one single snowball”)。波兰、匈牙利的协议式转型与东德、捷克斯洛伐克的革命式转型两者之间的差异一直都被人们淡忘,而后两个国家在当时遭受血腥镇压的可能性在很大程度上也被人们忽视了。相反,东欧的民主被视为戈尔巴乔夫在苏联集团推行的自由化政策所造成的政治雪崩的必然结果。因为中国的邓小平并非是与戈氏相同的政治自由化推动者,对中国民主运动的镇压也就被视为向着非民主方向发展会出现的理所当然之事。然而持强硬路线的共党领导层并非仅中国一家,尽管戈尔巴乔夫暗示东德和捷克斯洛伐克应该进行改革,两国当时的领导人也同样顽固不化。

人们很容易忘记当时两国均弥漫着一种恐惧:东德和捷克斯洛伐克的抗议者将会遭受与中国学生示威者同样的命运。东德政权故意制造了这类焦虑,该政权在当时选择仅对中国政府击败“反革命”的作为大加赞扬。反对派领导人和普通示威者则以严肃态度看待这种赤裸裸的威胁。1989年10月9日——发生在莱比锡的具有决定性影响的一天——成千上万民众正准备和平反对东德政权的和示威,而东德领导人昂纳克(Erich Honecker)却在欢迎中国副总理姚依林访问东柏林并赞许中共在天安门广场采取的镇压抗议的行为。另一位东德政治局成员则警告两位新教领袖说,北京“只是在地理上”远离柏林,言下之意很明显是在说东德政权不排除武力镇压抗议者这一选项。对莱比锡这座城市而言,除了正规警察、工人民兵及秘密警察(史塔西),还有28个各有80名义务兵的流动警察小队也被动员起来反制示威运动。政工人员向已经剔除政治上不可靠的成员之后的最终团体做了情况简报。“同志们,从今天起这就是阶级战争……今天就将决定阶级战争的结果,获胜方要么是他们,要么是我们。所以要保持阶级警觉。如果棍子不够好用,那就用枪。(如果儿童在抗议人群中)那是他们活该。我们有枪,我们有后盾。” 莱比锡各家医院都分配到了更多的血浆,这个信息让示威者普遍联想到天安门广场大屠杀。同样,捷克斯洛伐克雅克什(Milos Jakes)政权中央委员会数位成员“草率的考虑了采取‘中国式方案’的想法”……捷克斯洛伐克领导人在1989年11月17日抗议开始的第一周曾认真考虑过动用武装部队的做法。抗议者担心遭到开枪镇压是可以理解的,尤其是在11月17日学生示威被野蛮驱散之后。

“为何柏林和布拉格所发生的事件并未与北京天安门事件以同样方式收场?”这仍然是1989年革命岁月中最重要的谜题之一。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很少有人尝试解答它。各种解释往往太重视文化差异以至于看不出这种比较有何意义。新加坡、马来西亚和中国的保守派领导人宣扬了一种文化相对主义的立场,认为西方式民主并不适合亚洲国家。著名美国学者亨廷顿也以类似方式指出了不同文明之间存在着的冲突。尽管如此,前东德成功开展民主化及较早之前西德民主的成功已平息了关于东柏林的红色普鲁士和波恩的内阁民主的争论,更遑论德国固有的威权主义特征。尽管台湾进行了民主化,但认为中华文化天然具有威权主义成分的相似成见迄今仍未被弃之一旁。本文有意识地忽略了这些文化主义的论点、这些对一种文化内涵所做的假设、以及东方主义视角。

学者们在思考为何中国会向抗议者开枪而东欧国家却并未这么做时,提供了四种重要解答:政党的正当性(Party Legitimacy)、社会现代化、领导层的行为及反对派的策略。尽管每种解释都对解开此疑问做出了重要贡献,但它们全都忽略了1989年时中国和东欧国家的共同政体类型及其亚型(subtypes)之间的差异。1989年时的中国和东欧国家共党政权都是后极权主义的政体,但在中国的“初期型后极权主义”与东德、捷克斯洛伐克的“晚期”、“僵滞型后极权主义”之间存在着重大差异。

点击这里付费阅读全文



from 每日译者 http://dailyyizhe.wordpress.com/2012/09/11/to_shoot_or_no/

Sunday, 9 September 2012

译者智库报告系列:中国的经济发展和工业方针政策(2011)

核心提示:本文是布鲁金斯研究员Eswar Prasad为美中经济与安全评估委员会提交的报告。付费阅读内容。


【图:关于中国十二五经济规划的分析】

中国的这个五年计划勾勒出中国在短期的宏观经济管理和长期的经济结构转变上所面临的重大挑战。该计划可能预示着中国经济发展的转折点,它代表一个显著的转变:从强调高增长到强调增长的质量、平衡和可持续性。

我们应当把温家宝总理在全国人大所作的报告与该计划的其他文件结合起来阅读。该报告可谓不偏不倚,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既赞扬了中国经济在过去的五年中所取得的成绩(包括在全球金融危机期间中国经济的反弹),同时也清醒地评估了未来发展面临的巨大挑战。

五年计划文件包罗万象,并且列举了很多的改革优先项,强调通过多项政策来控制价格,清晰地表明短期内中国政府最重要的优先考虑是应对通胀压力。

计划包括一系列中期目标,但对于取得这些目标所需的行动过程并没有详尽的描述。对于如何实现控制通胀之类的短期目标,则详细地介绍了正在实行或者已在考虑采取的措施。

五年计划的长期目标是转变增长导向,使其在经济、社会和环境等不同层面变得更为平衡和可持续。增长模式要重新获得平衡,远离资本密集型生产,减少对出口的依赖,制造更多的就业岗位,让增长的收益更多流入普通家庭,将所有这些目标所需的改革落实到位,将是一个重大的挑战。

该计划向省级政府发出了一个直接的、明确的信号:他们应当将重心从单纯的增长转向范围更广的经济和社会考量。但并不明确的是,对省级政府的各种激励是否能够轻易改变。

五年计划披露了在解决短期问题和推进长期结构改革之间存在的一些冲突。例如,提高工人的工资与遏制通胀的目标相矛盾。五年计划指出,要采取更进一步的措施来解除对资本流动的控制,但计划也认识到,热钱的流入推升了国内的流动性,从而加剧了通胀的压力。

计划强调了进一步的金融体系改革的目标和促进资本账户可兑换性的方向。然而,计划对于这些目标没有提供细节,而是更详尽地关注对普通中国家庭有直接意义的各项政策:控制通胀,增加工资和就业,强化社会保障网络等。

改革的日程表是明确的,不那么确定的是,政府是否有政治意愿去承担这样一个雄心勃勃的改革日程表,与想要保持现状的既得利益者斗争,并且应对改革可能带来短期阵痛的社会压力。但如果想要保持其合法性和社会的稳定,中国领导人可能别无选择。

阅读报告全文,捐赠1.99美元即可下载。




from 每日译者 http://dailyyizhe.wordpress.com/2012/09/10/brookings_china_economics_2011/

Saturday, 8 September 2012

译者智库报告系列:SFRC西藏访问报告(2011)

核心提示: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在2011年访问西藏,他们设计了访问路线,希望能了解西藏的真实情况。本文即这次行程之后所提交的报告,收费下载。


【图:本次访问是2008年315事件后西藏首次接待的美国官方访问】

这份两党报告描述了参议院外交委员会(Senate Foreign Relations Committee, SFRC)职员在2010年9月7日到19日期间访问西藏(译注①)的见闻。参议院外交委员会的四名职员,在美国驻北京大使馆的官员陪同下访问了西藏自治区(TAR)和中国西部藏区。这是自2002年8月以来,参议院外交委员会职员第一次访问西藏;2002年那次,7人组成的代表团在西藏自治区,青海省和甘肃省进行了为期17天的访问。自从2008年3月大规模抗议和骚乱席卷这一地区以来,这是中国政府第一次允许参议院职员代表团访问西藏。当我们在拉萨访问时,中国正式同意美国大使洪博培(Jon Huntsman)访问西藏。此前他的申请已被耽搁数周。9月末,洪博培大使访问了西藏和青海省玉树州。

代表团的访问经过了一年多的计划安排,我们进行了广泛磋商,包括中国政府,达赖喇嘛尊者的代表,其他流亡藏人,人权支持组织,非政府机构,中国国内的藏人活动家以及中国和西方学界。旅行路线由参议院外交委员会职员设计,以期大致了解各行各业藏人的生活——牧民、僧人、朝圣者、小企业主和教师,同时覆盖农村和城市。很大程度上,该路线和2002年访问路线一致,让我们能够评估经济发展、基础设施、汉族移民(译注②)、寺庙修复、环境保护和其他方面的变化。此行代表团有一个虽未公开却而很重要的目标,那就是显示国会两党对西藏自治区及中国其他藏区的人权及其他状况的持续关注。

显然,中国政府仍担心西藏再次爆发社会动乱,试图把旅游者同可能破坏西藏美丽现代形象的遭遇隔开。在西藏,不像中国大部分地方,外国旅游者必须跟团旅游。个人自由行仍被禁止。所有官方访问都会被中国当局细心安排,强调西藏发展的正面情况。在西藏自治区的整个官方行程中,来自中国人民外交学会(China People‘s Institute of Foreign Affairs, CPIFA),中国外交部和西藏外办的官员们一直陪着我们。他们劝阻我们不要偏离官方行程。尽管有这些限制,代表团成员每天早晚都能享受几小时的无陪伴时间。在这些时间,中方官员并未阻止我们在城里闲逛。除了官方会议之外,每天我们在这段时间周游拉萨,观察城市生活,和城市居民以及游人聊天,也没人陪同。

中国愿意向外国官方访问者开放西藏,这反映出中国当局对西藏局面的自信,他们觉得西藏已经稳定,在经济发展和宗教信仰自由方面中国政府也有不错的说词。就在代表团访问前后,中国邀请一些外国记者访问西藏,尽管访问受到严格控制,记者们几乎没有机会与普通藏人接触。

代表团首先于9月7日抵达北京。在与美国大使馆官员进行了一个简短的非正式行前综述会之后,我们参加了三场正式会议:1)与统战部,该部负责中国政府与流亡西藏宗教领袖达赖喇嘛的代表的对话;2)与中国人民外交学会,此行的官方主办方;和3)中国藏学研究中心的学者们,这是一个政府资助的研究中心,大多数职员都是藏族学者,他们负责研究中国藏区情况,向政府提供政策建议。第二天,9月8日,我们飞往中国西部青海省西宁市,会见了青海省人民代表大会的官员,然后登上了去西藏拉萨的火车。

本文还给出了给美国政府的涉藏政策建议。点击这里下载本期报告的试读部分,给译者捐赠1.99美元即可下载全文




from 每日译者 http://dailyyizhe.wordpress.com/2012/09/09/sfrc_tibet_visi/

Tuesday, 4 September 2012

译者智库报告系列:萧条之后的对抗(2010)

核心提示:2010年的《生存》(Survival)杂志刊发了“萧条之后的对抗”中美专题,我们翻译了其中的两篇,合并并形成本期电子杂志,可以免费下载或在线阅读。


【图:《生存》杂志是美国的老牌政论杂志】

《金融危机对中美对抗的影响》一文摘要:

尽管最近发生的金融危机以及由此造成的全球经济放缓的全部影响尚未完全展露,但它们将对美国与中国之间的战略对抗产生重大影响。经济问题很可能成为未来几年内中美关系日渐增多的摩擦和竞争的来源。不过与此同时,危机的后续影响将导致华盛顿更加难以负担与中国之间不断升级的军备竞争。尽管中国目前看上去已经拥有了相对强大的经济地位,它看似快速的复苏将被证明只是昙花一现。最后,尽管关于美元将丧失世界货币地位以及美国软实力相对于中国而言正在下降的报道有夸大其辞之嫌,过去两年中的一系列事件将使这两种发展态势更有可能成为事实。

《中美期望的落差》一文摘要

中国在全球舞台举足轻重的出现,和它对世界金融危机的影响,已经扩大了东西方之间期望的裂痕,本期的其他文章中也讨论了这两点造成的影响。

《生存》杂志邀请美国进步中心的高级研究员尼娜•哈奇格恩和北京的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主任袁鹏,以书信往来的形式探讨这些话题。这里就是他们的四封书信。

“如果国际体系是一个聚餐晚会的话,中国是一名可靠的尊贵客人,在餐桌上会友善谈话;但是当另一位客人不守规矩或者食物不够吃的时候,你不能指望中国会插手”—— 尼娜

“在你之前所描述的那个晚餐聚会中,中国获得了什么样的位置?坐在餐桌主座的美国和紧密地围着它坐的西方朋友们,真的打算给中国提供一个合适的位子吗?” ——袁鹏

“中国也许会自己看做是一个有着多重身份的国家,但是外人只把它看做一个国家。在多边关系的桌子上,中国当然有一个‘合适的位置’。” —— 尼娜

“既然你说美国已经为中国在国际舞台上保留了一个座位,你要知道中国已经准备好了就座。一旦中国就座之后,情况会怎样演变,这就要看两大主要角色的智慧和努力了。”——袁鹏

点击这里在线阅读或下载本期全文




from 每日译者 http://dailyyizhe.wordpress.com/2012/09/05/sinous_standoff/

译者智库报告系列:崛起的中国的危险(2010)

核心提示:《经济学人》杂志(2010年12月4日印刷版)刊登一篇长达十四页的关于中国的特别报道,无意宣扬“中国威胁论”,而是力图深度分析“中国在世界中的位置”。我们全译了这期中国报道中的所有相关文章,并发布可免费下载的合集。

【《经济学人》推出的若干“中国专题”报道都值得一读】
报道的主体分为六篇文章。首篇《卧薪尝胆》(Brushwood and gall)以著名的中国典故“越王勾践”开始,暗示着中国人的隐忍之心与雪耻情结,但作者随即援引哈佛大学科恩(Paul Cohen)教授对这一典故的新阐释:当今中国将勾践精神理解为“代表了自我改进与奉献,而不是复仇”。中国反复宣称其崛起不会对世界构成威胁,而其他国家(尤其是美国)对此仍心有余悸,未来的前景包含着危险的不确定性。《第四个现代化》(The fourth modernisation)一文着眼于分析中国军事现代化的进程及其困难,以及对中美军事力量对比的意义。《悬而未决》(In the balance)讨论中国日益增长的影响力在日本与印度等亚洲国家所引起的复杂反应。《朋友,或其他》(Friends, or else)探讨美国对华外交政策及其内在矛盾——美国希望与中国发展经贸合作,也希望中国在处理国际问题中发挥更为积极的作用,但同时又担忧自己的地位会受到中国增长的经济与军事力量的威胁。这种伙伴与对手的双重关系困扰着美国。但美国不可能以冷战时代遏制苏联的方式来应对中国,因为这会付出过高的代价,而结局会是两败俱伤。因此,“承受中国的崛起,是对美国外交前所未有的考验”。《更少韬光养晦》(Less biding and hiding)探讨了中国在维护其核心利益方面表现出的决绝倾向。但文章指出,民族主义的高涨也正困扰着中国的外交事务。如果一切妥协都被看作是软弱或投降,那么大国外交就很少有回旋余地,而过于强硬的立场又会使周边国家感到威胁,使“和平崛起”的承诺遭到怀疑。
报道以《战略信心保障》(Strategic reassurance)一文收尾。作者认为,中美之间分享着许多重要目标(国际稳定,防止核扩散以及经济发展等),而和平共存最有利于实现这些共同目标。文章继而对消除两国间猜疑的方式提出十点建议,这包括:美国应自愿放弃在核攻击方面的优势,而维持在西太平洋地区的常规军事优势;中美两国应当在军事准则方面加强对话合作;亚洲需要形成预防海洋争端升级的规则;美国必须更为一致地遵守自己信奉的国际规则;中国应该防止恶性民族主义的流布;中美都应当致力于运用多边外交;亚洲国家需要清理盘根错节的区域安全组织,也需要在非传统安全领域付诸更多的努力。报道以首尾呼应的方式回到越王勾践的故事:赢得胜利后的勾践在得意忘形中沦为一个暴君。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的崛起注定会造成与世界其他地区的对抗或冲突。作者再次强调,勾践的故事有多重阐释,“而未来,一如这个故事,是我们造就的”。
这篇报道由资深记者爱德华·卡尔(Edward Carr)经过精心采访和大量引证撰写而成。在其“来源与致谢”中,给出了一份来自不同国家、持有各种立场与观点的二十六位学者专家的名单(其中有四位海内外华人)。报道有大量的实例分析与名家观点相呼应,鲜有简单武断的判断而多见平衡审慎的分析。显然,中国在世界中的位置已经越来越重要,任何简单化的褒贬都无济于事。这篇报道是为深入洞悉中国问题的多重维度和复杂性而做出的一次有益尝试。
点击这里阅读和下载全篇



from 每日译者 http://dailyyizhe.wordpress.com/2012/09/04/rising_china_dange/

Sunday, 2 September 2012

译者智库报告系列:中情局解密档案——被囚中国二十年(2008)

核心提示:“唐尼(Downey)和费克图( Fecteau)第一次执行任务即被击落,从此在中国监狱里度过了20年。”


【图:这两名美国中情局人员的故事正在被拍为电影。】

中央情报局人员约翰·T·唐尼(John T. Downey)和理查德·G·费克图(Richard G. Fecteau)在中国被捕、被监禁,并被最终释放的经过,是一段在今天已鲜为人知的传奇故事。这两名年轻人在1952年首次执行任务时,便在红色中国的 境内被击落。在接下来的20年里他们一直被关在监狱里,而且经常是被单独囚禁。但是美国政府在正式场合却一直否认他们是中情局人员。费克图于1971年被 释放,唐尼则在1973年被释放。他们返回故乡时,美国已经和他们离开时完全不同。不过他们俩人都调整得非常好,至今仍过着充实的生活。

虽然30年前,唐尼和费克图被中情局大家庭作为英雄欢迎回来,并且他们的故事已经在公开的文献上被报道过(通常这些报道都是寥寥几句,而且叙述有误),但中情局内部关于这两位勇士的经验传承从整体上已变得模糊[1]。当中情局的历史学者们在内部讲座和培训课上讲起他俩的经历时,遇到的反应通常是惊讶和怀疑。由此可见,他们所经受的苦难对如今的中情局人员来说已经相当陌生。

这个故事在美国情报史上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因为它展示了行动的风险性(以及行动失误造成的恶果),也展示了忍受磨难所需要的性格品质。而且它还表明,不断重复为掩盖过去事件而捏造出的故事,有可能对声誉造成损害。最重要的是,约翰·唐尼和理查德·费克图的传奇故事彰显了可贵的忠诚。这种忠诚不仅体现在这两名被剥夺了自由的人身上,而且还体现在中情局始终未放弃营救他们这一点上。虽然是由于行动部门的误判,使得这两人在中国监狱里度过了他们成人后的很大一部分时光,但中情局在此后对这两人的照顾,至少部分地补偿了它对此应负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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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每日译者 http://dailyyizhe.wordpress.com/2012/09/03/cia_20_year/

译者智库报告系列:中国经济繁荣的悖论(2009)

核心提示:如何解释中国所经历的三十年经济繁荣?中古偶的文化是否是发展的阻碍?国家主导的经济发展如何让繁荣持续不衰?以及私人产权制度到底产生了什么作用?


【图:本文作者怀默庭是哈佛大学社会学系教授】

中国过去三十年令人瞩目的经济改革不仅出乎人们的意料,而且也与发展研究中广泛接受的认识相矛盾。有四个悖论摆在中国所取得的成果面前,需要我们认真审视:(a)中国的传统文化和制度是其发展的阻碍;(b)将一个中央计划经济转变成市场经济需要震荡式、全方位的改革;(c)国家主导经济发展的危险(尤其是当国家由终身制的共产党官员所组成时);以及(d)为推动发展必须建立正确的制度,尤其是建立受保护的私人产权制度。中国为什么能够超越人们的预期和普遍认可的智识而取得了如此成功的发展,本文讨论了个中原因。中国案例表明,国家的发展不能按照某一种标准的菜单式的做法来取得成功,而是必须根据自己独特的历史、潜力和各种约束选择适合自身发展的政策和制度。

过去的三十年里,中国经历了一个非同寻常的经济繁荣。不管碰到多么严厉的考验——例如1989年天安门屠杀之后的国外制裁和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中国都保持着接近10%的年平均经济增长率。上亿的中国公民——主要来自农村——摆脱了赤贫状态,中产富裕阶层迅速增加,享受着接近第一世界国家标准的消费水平。其他一些指标也显示出中国经济繁荣的壮观成就。例如,1976年毛泽东去世的时候,中国几乎没有什么外国直接投资,近些年来中国却已成为世界上吸收外国直接投资最多的国家。同期,中国的外汇储备从零发展到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外汇储备(2008年接近2万亿美元)。1958年中国为了赶上英国,发动了一场用家庭钢炉生产钢铁的运动,结果遭到了既可笑又令人悲哀的失败。但自1990年代中期以来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钢铁生产国。类似的,中国从生产品种式样有限、样式单一的衣服(你会喜欢只有蓝色、灰色或者橄榄绿的毛氏夹克和裤子么?),到成为全世界最主要的服装提供商,生产虽然廉价但多样的服装。1976年,中国事实上还是一个没有私人汽车的国家,现在每年卖出900万辆汽车,中国消费者每年购买的别克车数量超过美国。作为对中国成功发展的象征性致意,当世界银行在2008年任命新的首席经济学家时,中国经济学家林毅夫(出生于台湾)获得该职位,而不是让一个西方的经济学家来担任(林拥有的芝加哥大学博士学位或许可聊为安慰)。

如何解释中国在近二三十年来戏剧性的转变和令人瞩目的经济成就?在1978年中国发起改革的时候,没有人能够预料到这样的成就。毕竟,谁会想到终身制的共产党官僚会成功地将一个日益低效的中央计划体系转变成一个生机勃勃的市场经济?从多个方面来看,中国经济发展的道路都与已知如何追求增长的认识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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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31 August 2012

译者智库报告系列:发展如何导致民主(2009)

核心提示:在过去几年中,民主繁荣逐渐为民主衰退所代替。尤其是中国和俄罗斯的案例,让一些观察者们担心民主的大潮已经褪去,本文反驳了这种观点。


【图:《外交事务》是美国有影响力的理论刊物之一】

在过去几年中,民主繁荣逐渐为民主衰退所代替。1985年至1995年十年间,几十个国家的民主转型,让人们对民主的未来产生了普遍的乐观情绪。但最近,民主在孟加拉国,尼日利亚,菲律宾,俄罗斯,泰国以及委内瑞拉都发生了倒退,而布什政府试图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建立民主的努力似乎已使这两个国家陷入了混乱。这些事态发展,连同中国和俄罗斯国力的日益强大,使许多观察家认为,民主已达到高水位,并且不会再上升。

这个结论是错误的。世界各地的不同社会的基本情况意味着一个更复杂的现实。坏消息是,假设民主制度几乎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轻易建立都是不现实的。尽管前景黯淡,但民主在某些社会和文化条件到位的地方仍是非常可能出现和生存的。布什政府无视这一现实,在没有首先建立国内安全及忽视其文化习惯的背景下,试图向伊拉克植入民主的努力频临破产。

不过,好消息是有利于民主发展的条件,可能并且的确出现了,并且依据丰富的实证性证据,“现代化”的进程改善了这种局面。现代化是与工业化联系在一起的社会变迁的一种典型表现。一旦启动,它就会渗透生活的各个方面,带来职业专业化,城市化,教育水平提高,生活预期的上升以及经济快速增长。现代化建立了一个自我强化的过程来转化社会生活和政治制度,从长远来看不断提高群众的政治参与意识,建立民主的政治制度的可能性就越来越大。今天,我们对民主化的过程为什么及如何发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了更明确的概念。

民主发展的长期趋势总是在起伏跌宕。在20世纪初,只有少数的民主国家存在,他们甚至未能充分满足今日民主国家的标准。民主政府的数目在一战后有了一次大量的增加,另一次激增发生在二战后,冷战结束后则发生了第三次增长。每次激增后都会紧接一个民主的衰退期,然而民主国家的数目从来没有回落到原来的底线。到了二十一世纪初,大约有90个国家可被视为民主国家。

尽管这些民主国家中有许多都是存有缺陷的,但民主发展的总体趋势是引人注目的:长远来说:现代化带来民主。这意味着中国和俄罗斯经济的复苏有着积极的一面:潜在的变革正在发生,自由主义的和民主的政治制度有可能在未来数年越来越多的出现。这也意味着,没有任何理由对民主目前似乎处于守势的现实感到恐慌。现代化和民主化的动态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而且很可能他们会继续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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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每日译者 http://dailyyizhe.wordpress.com/2012/09/01/develop_democracy/

译者智库报告系列:中国的媒体、权力与抗议(2008)

核心提示:随着新媒体的扩张,利用网络进行抗议在中国也变得流行,但随之而来的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政府的大规模监控和高效的反制措施。本文作者之一为哥伦比亚大学伯纳德学院亚洲及中东文化系的副教授杨国斌,译文也得到了他的审定。


【图:译者智库报告系列译文】

2004年12月,数名公安人员造访了北京的一个非政府组织,目的是为了调查几个出现在其网上论坛的帖子。该组织的管理者并没有意识到这几个贴子的存在。毕竟,每天都有许多贴子发布在其网络论坛上,只要是通过了快速在线注册程序的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在上面发帖。一般来说,论坛上的讨论并不会触及 敏感的政治性议题。然而,不知何故,几个与法轮功相关的贴子却冒了出来。公安机关发现了这些贴子。经过调查,公安人员发现该组织与这些贴子无任何关系,尽管如此,公安人员还是 要求管理者更加严密的监控其网上论坛,防止类似的贴子再次出现。

在中国,媒体、权力和抗议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这一事件揭示了此种情况的新发展。第一处新发展是使用互联网作为抗议和表达不同意见的平台。似乎,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就冒出了这么几个贴子。很明显,这些贴子带有政府试图压制的信息。第二处新发展则是该事件牵涉到了非政府组织,相对而言,非政府组织是独立于国家运作的。第三处则是权力运作的模式,以上提到的非政府组织在中国数以万计同类组织中的一个,其网上论坛则是数百万个同类网站中的一个。然而,即使这样他们仍无法逃脱监视——来自国家权力的监视和压力,纵然在这个案例中政府是进行了适度的处理。

本文将描绘出这些发展的主要特征。为了便于描绘,我们将拿今日中国的社会行动和其历史上的两场重要运动进行比较:文化大革命和1989年的学生运动。我们将集中在三个方面:抗争的剧码、组织形式和媒体与国家权力的关系。一些地方的比较相对简略,因此或许该文只是抛砖引玉,希望引来对所牵涉到的问题以一种更具历史敏感性的方式去理解。我们的基本论点是:伴随着新信息技术的扩散,大众抗争的形式和政治控制的机制都有了扩展。除 了传统的地点型抗议,新型的网络行动也已浮出水面。尽管国家权力在一定条件下仍然厉行压制,但是权力运做的模式日趋接近福柯式意义上的“规训”,越来越强调治理术 (governmentality)。这些改变既反映出了中国政治与社会的结构性转型,又反映出了互联网时代公民与国家权力之间所发生的更为具体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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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每日译者 http://dailyyizhe.wordpress.com/2012/08/31/china_media/

Wednesday, 29 August 2012

译者智库报告系列:中国民主党与1980-1990年代的抗议政治(2002)

核心提示:“中国民主党”的出现延续和衔接了从1978年以来一直到今天的“维权时代”的抗议政治。虽然在国内的政治和社会研究中这是一个禁区,但未来很可能证明他们的努力是在高压政权下社会形态演变的重要标志。


【图:本文发表于2002年的《中国季刊》,这是一份由伦敦大学亚非学院主办,剑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学科交叉性质的学术杂志】

中国民主党的出现预示着中国出现了一种新层次和新类型的政治行动吗?本文通过与民主党党员进行的访谈、获得到的第一手文件和第二手信息来源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探讨。本文发现尽管这次的政治行动与1980年代的抗议行动存在着大量的连续性——包括了强调合法的、非暴力的抗议方式以及具有一种朝向反对运动内部派系主义发展的趋势,但是中国民主党还是展示了一些新颖的特征。年龄,学历,职业状况以及中国民主党高层领导人先前的抗议经历表明了参加反对运动之前截然不同的社会群体之间的互动有所增加了,减少了对中共官方意识形态思想层面的依赖。此外,中国民主党所采取的通讯方式证实了新推出的技术,如互联网和电子邮件所带来的影响。这个新政党最终将会获得成功吗?有人把台湾的民主进步党指为中国民主党的一个榜样,然而中国民主党(CDP)与台湾民主进步党(DPP)之间存在的重要差异还是超过了彼此之间所拥有的相似性。不过,虽然中国的统治精英已经成功地扼杀了中国民主党的行动并缺乏实行更大政治改革的意愿,但是从长远来看,由中国民主党所展现出来的政治异议的新特征可能预示了对于一党统治将形成更有力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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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27 August 2012

译者智库报告系列:《新共和》聚焦中国(2010)

核心提示:“中国对内压制。对外咄咄逼人。愁死奥巴马。”驻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保尔尼兹高级国际研究学院访问学者孟捷慕(James Mann)以此文分析美国应如何理解和对待中国。


【图:有自由派色彩的《新共和》是全美话语权力极高的“意见杂志”。】

数十年来,各方面的中国官员和中国外部的人士一再宽慰世界,说共产党的领导人最终将开放其一党制政治体制。就象过去所说的,这一政权将进行重大政治改革,推动政治自由化,以适应上世纪70年代晚期由邓小平推动的经济改革。这几乎只是一个时机问题罢了。在两年前的《外交事务》上,在北京有着广泛高层关系的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董事会主席约翰·桑顿(John L. Thornton)报道说,一个共产党的高级官员告诉他:“现在中国的争议不再是是否要推进民主,而是什么时候和如何推进民主。”

多年以来,对为什么中国领导人的政治改革既定计划被一再推迟,有着很多短期性质的解释。比如,因为中国领导人新上任所以无法发动改革,或者因为在核心圈太长时间以至于也无法启动改革;不太可能在5年一次盛大的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之前放手改革;也不能在任何一个以9结尾的年份启动改革,因为太多的敏感事件发生在9结尾的年份,比如1989年对天安门事件的镇压;不能在奥运会前冒险改革;当然也不能在经济不景气和增长缓慢的时候,或者在高增长和通货膨胀的时候进行改革。

如果把过去这些短期推迟的理由都当真的话,那么中国政府继续推进政治体制改革的最佳时机就是现在。敏感的以9结尾的年份过去了,奥运会早过去了;胡锦涛总书记和温家宝总理已经一起干了7年;下一次党代会还有两年才开。虽然有一些金融隐忧,比如地产泡沫,但是总体来讲中国经济还不错,没有衰退也没有恐怖的过热。

但尽管有着以上条件,却还是没有政治自由化的迹象。实际上,在过去的几年,胡锦涛和他的助手们看上去一直都是在反方向上推进——收紧对有组织政治反对派的控制,施压对象甚至包括异见人士的代表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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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26 August 2012

译者智库报告系列:为什么中国成功了而俄罗斯失败了?(2009)

核心提示:如果对比中国和俄罗斯所进行的经济改革,就必须看到两国的底层人民在改善自己的生活方面的动力的不同,以及这两者的改革的起始点差异。本文是对比研究,并提出了为什么经济改革中,中国成功而俄罗斯失败的原因。


【图:中俄的经济发展对比一直是一个令人着迷的话题】

1978年11月的一个黑夜,安徽小岗村的18个中国农民秘密地把村里的土地分给个体家庭耕种,这些家庭将把国家征缴之后的剩余留给自己。这样的分配是非法的,非常危险,但农民们觉得值得去冒险。在这个故事里,时机是最重要的。农民采取行动之后一个月,党的“改革”大会召开。结果,号角不曾吹响,自发的土地已分配蔓延到其他村落,经济改革开始了。一个农民说:“当一户人家的小鸡得了鸡瘟,整个村子都会得。当一个村子得了它,整个县都会被感染。”

10年后,1988年8月,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废除了他的国家执行50年之久的私人农业禁令,向农民家庭提供 50年期的租约,他们以后可以与国家解除合约。几乎没有人接受这种租约。俄罗斯的农民太安于国营或集体农庄沉闷然而稳定的生活了。苏维埃俄国的农业改革就此拉开了序幕。

两个国家分别进行的改革,结果可以说大相径庭。长期萧条的中国农业开始繁荣兴旺,不仅体现在谷物上,而且体现在所有的作物上。当农民骑自行车或坐公共汽车把他们的收成带到城里,为买食品排的长队开始减少,然后消失。国家副食垄断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终结了。在苏维埃俄国,尽管有国家的大量补助,农业却继续停滞不前。超级大国的公民不得不再次忍受食糖定额供给的屈辱。

这两个例子是对戈尔巴乔夫的俄罗斯和邓小平的中国所进行的改革的恰当叙述。我们的叙述与大多数人所接受的观点相矛盾。标准的记述是,中国的成功是因为一个英明的党的领导层有意选择渐进主义,在天安门事件后拒绝民主、继续保持共产党的垄断地位,并且在很多年里小心谨慎地引导这个过程。对俄罗斯的叙述是,俄罗斯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激进的戈尔巴乔夫忽视了中国改革模式,前进得太快,允许党的垄断土崩瓦解。这一标准叙述是不正确的。与流行的说法相反,邓小平和他的支持者在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上没有同意改革方案,在这次会议上确立了邓的掌权地位。中国改革派官员鲍彤后来如此承认:“事实上没有讨论改革,改革不在议事日程上,在工作报告中也没有提及。”

在整个改革过程中,中国共产党只是简单地回应(明智地没有反对)了主要是发源于农村人口的、自下而上的改革冲动。邓小平对中国改革的著名描述“摸着石头过河”是不正确的,是中国人民把石头踩在自己的脚下。

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1985年3月成为党的总书记。那时,他已经知道中国改革取得成功。与流行说法相反,他的改革是紧紧模仿中国的。他建议把土地租给农民,建立自由贸易区,推动小型合作经营的发展,以及建立合资企业。不同在于,戈尔巴乔夫是从上层推行这些改变,基础是城市经济,其中所有的公民实际上都为国家工作。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或者被忽视了,或者它们在付诸实施时带来了错误的结果。自下而上的改革在中国行之有效,自上而下的改革在俄罗斯遭到了失败。

两个国家都是在一个痛恨改革的领导人(或领导层)消逝之后开始重大的改革。邓小平及其盟友经历了与强硬派短暂的权力斗争以后,在1978年接替了毛。戈尔巴乔夫继承的那些人是斯大林1930年代大清洗的最初受益者,那时他们作为年轻人迅速取代了那些被处决的人。容易被遗忘的康斯坦丁·契尔年科(Konstantin Chernenk)是他们中最后一个;当他死去之后,别无选择,只能寻找一个相对较新的人。对于戈尔巴乔夫,斯大林时代的恐怖已经是遥远的过去。对于邓小平和他的支持者,毛的过度激进——大跃进时的饥荒和文革中的“再教育”——仍记忆犹新并充满个人体验。但斯大林把独立思考的党的官员从形体上消灭,毛则允许他们存活下来,在毛死后取代了他。戈尔巴乔夫是作为一个典型的千锤百炼的党员从党的阶梯上爬起来的,尽管表面上被视为一个改革者,戈氏几乎没有改革理念。他的政治局和中央委员会的同志们对改革事实上没有胃口。邓小平也从未提出过一个改革方案,但他充分明白不去反对有效的改革(“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现实的改革,无论是基于高层的授意还是从底层汹涌而起,都需要一个改革的民意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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