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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2 September 2025

「小红书」成香港演艺学院封杀新标淮? 名剧作家庄梅岩访问上载不了后被取消

香港着名剧作家庄梅岩接受母校香港演艺学院的校庆访问后,其短片无法上载至中国内地的社交平台「小红书」,校方其后在没有知会她的情况下,把在香港播放的系列影片中也抽起她的访问。庄批评学院的做法是在「自制红线」,质问校方「过得了良心吗?」又呼吁各方「适可而止」,慎防有人以此为由「借权谋私丶铲除异己」。网上普遍对演艺学院的做法作出谩骂,评论员吴志森更指这并非个别事件,而是学术腐败问题频生的现象。 

庄梅岩昨(1日)早在她的社交平台公布这宗于6月发生的事,其间给予事件让校方解释和处理。她昨晚另再发帖表示,上述事件的披露只是第一篇,直指校董会在去年换届后,对学校「上下其手」,她稍后会一一「为香港记下来」。

政协空降演艺后 荒谬事出现

港府在前年底委任新的演艺学院校董会成员,当中四人为新人,包括校董会主席杨传亮。公开资料显示,杨传亮本职是会计师,亦为湖北省政协委员,在获委入演艺学院校董会前,未见有他参与演艺事业的关连。

庄梅岩校友访问短片被抽事件,源于演艺学院的40周年校庆活动,她于去年接受母校邀请,与其馀十名校友各自在访问中分享职业生涯,并于今年上半年播放的表演艺术讲座系列《机智的演艺生活—实战篇》中播出。及至今年中,她才发觉其访问没有面世,追问负责职员,方知其访问短片今年1月上载到「小红书」时,上载不了,其他校友的访问则成功上载。她认为,学院同事「在拿掐他们自制的红线,只是没想到,在香港畅通无阻的社交平台,学校还是选择放弃了我这位校友。」

上载不了小红书 自由香港亦止步

她在6月10日写给校方和校友会丶并于昨天发布的公开信中表示,对事件感到难过,形容事件是「荒诞和粗暴」,指责校方竟然为一个「非官方社交平台」放弃她,而且在事前事后也不交代,即使相关人士在公开场合有碰到她。她质疑,这种不主动通知她有关取消,是因为忙碌抑或是「我被封杀所以不需尊重我?」

她直言,这一年演艺学院「对制作或艺术工作者的审查丶对『敏感』的过份诠释丶捕风捉影的干扰,实在令我怀疑学校管理阶层的理智。」翻查资料,演艺学院去年2月曾临时煞停取裁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达里奥.霍(Dario Fo)代表作的舞台剧毕业作品《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的演出,当时的解释是「一旦公演,参与师生将会面对法律风险」,但详情「不宜进一步公开」。

庄又说,普罗大众胡乱举报投诉,恶意取消一个人或演出,尚可说是相关人士无知,不明白这会对香港表演艺术界的伤害;但一所艺术学院对校友进行毫无根据的剔除,就叫明知故犯,质问校方「真是过得了良心吗?」

她直言事件令她伤心和愤恨,质问校方是谁下决定取消其短片的播放?为何以上载不了「小红书」作为取消「新标淮」?她是否「被封杀」?

她自言,明知问题可能得不到回应,又或在互相包庇下石沉大海,更可能因这封信令她的名字更敏感和更难租用母校场地或上演,甚至她的剧本会在图书馆内慢慢消失,但她仍不愿襟声,仍要透过写这封信「奉劝各位,适可而止,别做得过份了」,因为实在不值得为「不存在的危险」去打压创作,以致令艺术家记恨一生。

庄无憾公开信成墓志铭  评论指属香港学术腐败问题

庄梅岩又说,国家安全固然重要,但也要慎防有人以此为藉口去「借权谋私丶铲除异己」,最后不过为了增加自己在艺术界的影响力而牺牲了一众艺术家。她总结称,即使信件不能令阅者反思,只成了她「在香港演艺生涯的墓志铭,我亦无憾」。

演艺学院今早回覆本台查询时,没有回应取消访问的原因丶不知会受访者是否属于不尊重,以致有没有其他校友访问被取消等提问,只是统一地说,感谢学院所有成员包括校友的贡献,确认「庄梅岩校友」对戏剧界作出不少贡献,声称学院会一直就相关事宜跟庄校友保持联系。

不少关注香港事务的评论员均对学院的做法大惑不解和批评,质疑「小红书」大过名剧作家;当中,吴志森更表示,庄梅岩访问被取消事件并非单一事件,而是香港学术腐败频生的又一例证,只是庄拒绝苟活而甘冒更困顿的未来而公之于众。他不禁要问,为何这些事在香港已普遍出现,却只有庄梅岩一人愿意发声?

不时就政治审查争议发言的庄梅岩,2001年毕业于演艺学院,其后一直从事编剧工作,得奖作品包括《留守太平间》丶《法吻》丶《圣荷西谋杀案》,以及影射六四事件的《5月35日》等。她共获得七次香港舞台剧最佳剧本奖,并在2010年获艺术发展局颁发年度最佳艺术家奖,部分作品更被翻译成外语在外地上演,包括最近在日本上演的《5月35日》。

庄梅岩十分敢言,身兼戏剧协会委员的她近年不时就艺文界的政治审查发声,例如在文化体育及旅游局长罗淑佩6月声言将更严谨审批资助及场地以提防「软对抗」时,庄梅岩几乎是惟一一个公开反驳的名人,她批评当局将任何蛛丝马迹和投诉纳入「软对抗」,不知「冤枉几多无辜的人和作品」。 



from RFI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250902-%E5%B0%8F%E7%BA%A2%E4%B9%A6-%E6%88%90%E9%A6%99%E6%B8%AF%E6%BC%94%E8%89%BA%E5%AD%A6%E9%99%A2%E5%B0%81%E6%9D%80%E6%96%B0%E6%A0%87%E6%B7%AE-%E5%90%8D%E5%89%A7%E4%BD%9C%E5%AE%B6%E5%BA%84%E6%A2%85%E5%B2%A9%E8%AE%BF%E9%97%AE%E4%B8%8A%E8%BD%BD%E4%B8%8D%E4%BA%86%E5%90%8E%E8%A2%AB%E5%8F%96%E6%B6%88


Wednesday, 14 May 2025

書摘《黑手:揭穿中國共產黨如何改造世界》外國媒體的自我審查

歐陽風 Matters


雖然拒發簽證通常只針對中共認為特別敏感的議題,但中共官員也會在小議題上對外國媒體施壓。《金融時報》就因為稱習近平是中共的「核心」而受到中國外交部關切。中國媒體過去也會用這個詞,但這個詞有對習近平搞個人崇拜的意味。其他好幾家媒體也都曾被迫改變用語。

外國媒體的自我審查

中共以棍子和胡蘿蔔來控制外國媒體對中國的報導。由於西方媒體越來越仰賴中國市場,記者都不想採訪管道受阻。中共的籌碼因此也越來越多。

一些西方媒體設立中文網,想繞過對中國報導的諸多限制。雖然初期有困難,但有些媒體仍然持續打造它在中國網路圈的品牌。另一些媒體開發中國市場的方法是對大陸用戶提供訂閱制的產品及服務(例如「彭博機」是專門提供財經資訊的電腦終端機)。越來越依賴中國市場可能是對這些媒體編輯獨立性的最大威脅,因為北京可以封鎖它們在中國的網路內容,取消註冊用戶。

美國筆會發現,有些媒體把可能觸怒中國政府的報導從中文網頁拿掉。據網路雜誌《石板》的報導,彭博新聞利用一組編碼,來防止敏感新聞出現在大陸讀者使用的系統上面。

彭博新聞在2013年更是公然自我審查,刻意淡化傅才德(Michael Forsythe)對習近平家族財富的調查報導。然後又拒絕刊登另一篇報導,因為高層主管怕會傷害公司的重大商業利益,尤其是彭博機的銷售。傅才德最後決定把報導和報導的背後內幕交給《紐約時報》去刊登,這件事才公開變成醜聞。

中共經常安排駐在中國的外國記者以及中國境外的外國記者做參訪旅遊。參訪行程都經過精心設計,協辦單位通常是奉行「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中華全國新聞工作者協會(記協),活動也都由統戰團體安排。董建華的中美交流基金會(前文有討論)就為美國記者辦過多次參訪。其中一次是在2018年10月,成員來自《費城詢問報》、《芝加哥論壇報》、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台、沃克斯新聞和《富比士》。他們參訪了許多政府部門和研究單位,好讓他們在貿易戰的時候「更加了解中國和美國在政治和經濟上的關係」。

記者往往自命不凡,覺得自己的觀點不可能被上述做法影響,但這些精心安排的參訪通常很有效果。2016年,一群澳洲最資深的記者到中國參加這種行程,回國就報導說新中國的人民「看起來更高大、更有活力、更健康、說話更大聲、更幸福」,沒有一絲「歐威爾《1984》」筆下的味道。其中一位還呼籲澳洲政府不要激怒北京。他們一離開中國,中國記協就透過新華社發表文章,標題是〈訪華印象:澳大利亞記者為啥感慨『超乎想像』〉,說這些記者「向澳社會講述了中國經濟發展為澳帶來的歷史機遇,客觀傳遞了『中國聲音』。」這次參訪的發起人是澳洲前外長鮑勃.卡爾,他在一名中國富豪設立於一所大學的智庫擔任負責人後,就積極支持中國。(這名富豪因為有中共背景,現在已被取消澳洲簽證。)

准駁簽證對中共是有力的控制工具。當外國記者申請簽證時,中國官員通常會告訴他們說,要看到更多正面或「平衡」的報導。被施壓的不只是記者。瑞典的中國專家王瑞來曾說到,一名瑞典公關業者申請簽證時被叫去中國駐瑞典大使館面談。中國官員問他能否運用他在瑞典媒體界的影響力改善中國的形象。

記者到了中國以後,也常被威脅以後不發給簽證。半島電視台的陳嘉韻、法國記者高潔(Ursula Gauthier)、BuzzFeed的李香梅(Megha Rajagopala)、澳洲廣播公司的特派記者馬修.卡尼、《華爾街日報》的王春翰等,都被中國政府拒絕發給簽證,等於是被驅逐出境。法新社駐中國記者貝書穎因為無法拿到簽證而無法上任。法國《世界報》報導中國對非洲聯盟搞間諜活動後,中國駐巴黎大使館官員就氣憤地告訴《世界報》,他們的記者不用再來申請簽證了。這種手段也擴延到香港。「香港外國記者會」請港獨人士陳浩天來演講後,外國記者會副主席、《金融時報》記者馬凱(Victor Mallet)就被拒發簽證。只要拒發幾次簽證,全中國的外國記者就都聽懂了 ── 不要越過紅線。

雖然拒發簽證通常只針對中共認為特別敏感的議題,但中共官員也會在小議題上對外國媒體施壓。《金融時報》就因為稱習近平是中共的「核心」而受到中國外交部關切。中國媒體過去也會用這個詞,但這個詞有對習近平搞個人崇拜的意味。其他好幾家媒體也都曾被迫改變用語。

2019年,中國外交部致函給超過三十家外國媒體,包括BBC、NBC、彭博新聞和朝日新聞,要求他們對香港示威抗議要做「中立、客觀、不偏不倚和全面的」報導。意思就是要按照中共的說法報導,這是中國官員和外國媒體代表會面時經常提出的要求。

2017年,《南德意志報》的資深中國記者凱.史崔馬特申請續發簽證,他原本預期會聽到的威脅之詞是像平常一樣,要求他對中國更加正面報導,不然簽證會被延遲或取消。但官員卻沒有那樣講,而是對他說:「我必須警告你,情況會很危險。」官員說「中國老百姓」有時情緒會很激動,甚至很「暴力」,還暗示說,如果人民對他的報導採取暴力手段,中國政府也沒辦法保護他。史崔馬特在2018年9月離開中國。彭博新聞的傅才德和《紐約時報》的張大衛(David Barboza)等人,都因為寫了中共不喜歡的報導而收到匿名的或透過第三方轉達的死亡威脅。

和中國記者相比,外國記者受到的壓力微不足道。很多中國記者因為獨立報導而被解雇、被捕、被迫認罪或甚至消失。在習近平統治下,情況越來越嚴重。無國界記者組織2019年所公布的「新聞自由指數」,中國在一百八十個國家中排第一百七十七名。這份報告說,有超過六十名部落客和記者「目前被拘禁在有生命威脅的環境中」。中共現在正在推行的「媒體世界新秩序」,是要讓世界認同這種對新聞自由和言論自由的攻擊是可以接受的。

——网友推荐




from 新世纪 NewCenturyNet https://2newcenturynet.blogspot.com/2025/05/blog-post_157.html


Friday, 19 July 2024

香港记协新主席被《华尔街日报》辞退 其本人"深感震惊"

来源:
法广

据《明报》报导,香港记者协会新任主席郑嘉如被供职的《华尔街日报》辞退。香港记者协会形容为无理辞退。郑嘉如透露称,《华尔街日报》高层事前曾要求她退选记协主席和辞去执委职务,周三则以“重组架构”为由辞退她。郑嘉如在香港为该报报道中国的汽车和能源行业。

郑嘉如质疑阻止员工参加工会违反香港《僱佣条例》,而市民参与工会的权利亦受《基本法》27条保护。《华尔街日报》的出版商道琼斯公司发言人承认其周三进行了人事变动,但拒绝就具体人员发表评论。该发言人称:“《华尔街日报》一直并将继续积极倡导香港和世界各地的新闻自由”。

郑嘉如向媒体表示,《华尔街日报》以“重组架构”为由辞退她。她对事件感到非常震惊,并忆述约三周前、即记协选举前夕,其身在英国的上司曾要求她退选,以及退出在加入《华尔街日报》时已担任的记协执委一职,称她的职位与记协工作无法共存,认为《华尔街日报》员工不应在香港推动新闻自由,因香港有别于其他西方国家,指香港新闻自由面对严竣挑战。她认为阻止员工追求新闻自由的机构,不应视为有份推动新闻自由。据悉,郑嘉如将与律师商讨下一步行动,不排除诉诸法律。

郑嘉如介绍称,当选记协主席后一直如常上班,最后一次刊出署名报道为上月21日,其后她曾建议报道题材,但无人处理,通常由她负责的工作亦开始改由他人接手。至7月17日她与由英国抵港的上司对话15分钟,对方交代辞退决定,并解释指出于“架构重组”。她称曾向对方表明认为并非真正原因,而且指出阻止员工参与工会有机会违法,但对方并无回应。

郑嘉如认为,《华尔街日报》辞退她的决定,与保安司长邓炳强早前质疑记协执委由外媒为主的说法无关,她无法猜度《华尔街日报》的做法是否想向官方示好,认为外界可自行解读。她指当初邀请同业成为记协执委时不太顺利,正因不少同业担心有风险,包括来自僱主的压力,庆幸现届执委目前无受压,认为若要维护仅有空间,就不可自我设限、自我审查,希望记者续为理念而进发,勇敢维护应有权利。

郑嘉如表示,香港传媒面对的恐惧和不安,已影响到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华尔街日报》管理层,强调记协仍属记者工会,为香港记者利益奋斗,包括新闻自由的工作基石,不论香港或各地记者同样必须推动和保护新闻自由,又指任记协主席一职的决定获《华尔街日报》的新加坡、香港等地的员工支持,对有编辑认为捍卫新闻自由属争议感到非常失望。

郑嘉如在香港对记者说:“如果海外的这些编辑认为新闻自由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而那些想恐吓记者的人可能希望我们相信这一点,那我就失望了。事实并非如此”。她赞扬了《华尔街日报》为争取该报驻俄罗斯记者埃文·格尔什科维奇(Evan Gershkovich)获释所做的努力,并称对自己的处境“深感震惊”。

今年4月,无国界记者组织的一名代表欲前往香港旁听黎智英案被拒绝入境。这个总部设在巴黎的新闻自由倡导组织在其“2023年世界新闻自由指数”中将香港排在180位中的第140位,在20年间从第18位下降至第140位。今年早些时候,由美国资助的新闻机构自由亚洲电台关闭了在港办事处,理由是在香港颁布了被称为“23条”的新安全法后,担心其员工和记者的安全。






from 博谈网 https://botanwang.com/articles/202407/%E9%A6%99%E6%B8%AF%E8%AE%B0%E5%8D%8F%E6%96%B0%E4%B8%BB%E5%B8%AD%E8%A2%AB%E3%80%8A%E5%8D%8E%E5%B0%94%E8%A1%97%E6%97%A5%E6%8A%A5%E3%80%8B%E8%BE%9E%E9%80%80%7C%E5%85%B6%E6%9C%AC%E4%BA%BA%E2%80%9C%E6%B7%B1%E6%84%9F%E9%9C%87%E6%83%8A%E2%80%9D.html


Wednesday, 13 March 2024

台湾电影《周处除三害》为何在中国火爆? 审查何以放行?

台湾电影《周处除三害》,在中国创下4亿票房,这部电影借着中国典故,讲述枪击犯以暴制暴,充斥大量血腥暴力画面,为何能通过中国电影局审查,还获得央视影评节目强力推荐?

台湾演员阮经天主演的《周处除三害》,讲述一个黑帮分子陈桂林枪杀黑帮老大展开逃亡,当发现自己在通缉名单上仅排第三,在被告知罹癌后,他决定除掉前“两害”,死后留名。主角杀了“一害”后,以为可借由宗教洗涤重获新生,意外揭发“教主”敛财害人恶行,而“教主”同时也是头号要犯。一场以私刑处决教主与教徒们场景,引起中国社交媒体热议,也让《周处除三害》从3月1日上映至12日,票房超过4亿人民币,火热程度直逼春节档。

台湾电影转进中国 政协委员电影公司宣传行销

台湾影评人Lizard接受本台访问时表示,这部电影如果是中国拍摄,审查肯定过不了。但是,台湾制作电影不受此限。此外,本片导演黄精甫来自香港,制作团队也是香港团队,因此拍出了一部有别于台湾风格的黑社会电影。更关键的是,本片将版权卖给中国电影公司。

他分析,在中国的宣发团队宣传行销后,从2月29号起,网路的关键数据折线图就开始往上冲。 “它不是一个观众看完后产生的现象级电影,更像是被允许引发出来的现象。负责宣发的中国电影公司董事长傅若清是第14届全国政协委员,要在中国电影大环境卖座,很需要靠这样的关系,一定要过一手。”

血腥暴力如何通过中国审查

“中国电影局为什么会允许这样一部暴力指数很高的电影,在中国影院热烈放映,这很耐人寻味。”曾经在中国担任过编剧的旅澳作家慕容雪村对本台表示,中国电影不分级,中国从事电影的工作者都对于尺度这么大的电影能通过审查,直呼“不可能”!

他分析中国官方开绿灯放行可能的动机:“它是宣传工具、也可能是统战工具,还能是打击民间宗教的工具。”

慕容雪村指出,中国的电影局直接归属中共的宣传部(中宣部)管辖,这是负责对言论、意识形态进行主动操控的机构,审查通过加上宣传机器央视力捧,这电影已经成为中宣部宣传工具。“除了政治意图外,没有其他考量。”

他提到在审查者眼里,《周处除三害》可以引导中国观众看到贪腐横行、邪教遍地,就是台湾的现实。正如同过去中国种种宣传号召人们恨日本,塑造出一个军国主义横行、极端的歧视中国人的日本,但这并非日本社会的主流。为何在两岸关系交恶下,放行大尺度电影,应该是想让台湾影视人员可以意识到中国庞大的市场,要进入就必须服从中国规则。反之,如果批评中共、中国政府,或发表台独言论就会受到惩罚。

中国国台办发言人陈斌华13日对于《周处除三害》在大陆票房超过4亿就说:“大陆之大,是台湾很多艺人难以想象的,也是他们心向往之的。”

分析:鼓励对地下宗教攻击

不只是中国官媒给予高度评价,就连“合肥市公安局官方百家号”也写起了影评,吹捧起弄伤警察眼睛的枪击犯,只身闯进窝点,枪杀邪教头目的行为,称“人们再度意识到了,‘邪教’对于人心的摧残,并佩服陈桂林迷途知返,敢于反抗‘邪教’的勇气。”

慕容雪村分析,反“邪教”情绪是共产党推波助澜煽动起来,之后很难平息。中国将基督教、佛教、伊斯兰教以及法轮功或所有的地下宗教,都视为“无恶不作的邪教”。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狂暴的仇恨情绪,需要警惕!

“这个政府需要不断找到制造敌人,需要引导民众仇恨的怒火,向某个地方宣泄。这电影有没有可能成为政府新一轮迫害宗教的预示,现在还有待观察,但是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他说。

也许中国官方有意将观影民众沸腾情绪,导入对所谓“邪教”的追杀。但有的民众有着截然不同的解读。

武汉的田先生虽然还未看过本片,但是朋友圈里转发着电影“枪击教主”的片段画面,大家热烈讨论著主角该先杀教主,而非教徒们。“中国老百姓活得很压抑,如果把这部电影引申到中国,你说要大家逃离,或者暗示大家要起来反抗暴政,‘魔头’还在,怎么去反抗?”

鼓励孤狼会否成为双面刃?

“对官方而言,里面设定所谓的‘邪教’是法轮大法。对民众而言,他可以认为‘邪教’隐喻共产党,中国电影一个特殊的现象。中国观众最喜欢这种双向诠释。”Lizard补充说道。

Lizard并不认为中国的民众看完电影后,会借机宣泄不满情绪,影响社会秩序。因为心中有怨是一回事,化为行动又是另一回事。加上“周处”是孤狼,并非上升到所谓的“信念层次”,因此并不构成对官方的危害。

“孤狼这种犯罪,中国抓捕后,还能拿来宣传有这么危险的悍匪,要更加强社会管制。孤狼要动摇整个政权结构,是不可能的事情。”Lizard剖析,中共政权担心民众成群结党,在片里唯一有组织力度的是邪教教主,表面上打的是“邪教”,实际上打的是组织。

消失的记忆 200多部新冠电影遭雪藏

《周处除三害》在中国的热卖,并不代表中国的审查制度有所松手。相反地,中国三年的新冠疫情,大规模伤亡、封城引发民怨,成为不少电影人
创作的素材,但不见容于中国电影审查。

慕容雪村揭露一个惊人的数字:“一个电影公司老板告诉我,他说COVID两年多的时期,有200多部关于COVID的电影已经拍完,却不能上映。一旦被雪藏了,那就意味着所有的投资血本无归。”

他坦承在中国创作者心中有条“创作高压线”,有些是一定不能碰。即便是十多年前尺度还稍微宽松些,关于六四、维吾尔人、西藏问题都不能碰,更不能讽刺批评共产党,尤其是它的领导人。如今,这条高压线越来越低,有影人嘲讽地说,现在中国只有两种不能拍。“这个也不能拍,那个也不能拍。”

“我们这些从小生活在这个审查制度之下,碰过几次后,自然就知道最敏感的言论边界在哪里,我会小心翼翼绝不越过雷池一步。”慕容雪村回忆,他曾在小说写到一个1989年的天安门的六四学生们聚会的场景,创作时自知过不了关,只能改成校园斗殴事件。他形容这多么可笑,但这种自我审查随时随地都在进行。书籍、报纸还不是最严格的,电影、电视因为接触人广、影响力大,审查把关更严格。



记者:黄春梅    责编:许书婷 陈美华 李亚千   网编:瑞哲 



from RFA https://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kejiaowen/hcm-03132024043646.html


Thursday, 1 February 2024

教局接舉報向兆基施壓 自資舞台劇被抽起場地 導演唐浩翔:被剝奪演出權利 對港藝術發展絕望

花費十多萬,全自資創作,22個演員,只有17歲至30歲,放學放工後,每晚排練三四小時,足足三個月,最終未能入台,甚至無法演出。獲悉被抽起場地一刻,一半人都哭了。努力得不到回報,也無法改變狀況,很無力。戲劇需要場地,導演唐浩翔形容「我的戲劇生涯可以說已經無路可行。」

[CENSOR_2]

劇團「小伙子理想空間」一年內兩度被抽起演出場地,繼原創音樂劇《百花舞廳》後,這次是青年藝術作品《三分鐘銀行》及《窮一生藝術館》,但再多創作,在香港也不易演出。唐浩翔說,上次腰斬借出場地時,製作仍處於中前期;但這一次卻已經籌備了三個月,「排練晒」、「畀晒錢」,包括舞台設計、工作人員費用、服裝、膳食、演出費等,差不多都有十多萬元。

他由本月19日獲悉,香港兆基創意書院接獲九龍城區學校發展組要求解除場地租約後,一直也希望有討論空間、了解整個事件經過。原定今日要入台,但昨日獲知,教育局的立場不變,舞台劇的下場要被腰斬。

從事舞台劇十多年,他說,這一年的經歷是前所未見的,以前都有不順利、都有捱窮的時候,窮可以堅持,但今日已經不是個人可以改變到的事,接連被取消場地,也不再是個別事件。一直以來,藝術創作對他來說,不是為自己而做,而是想創造一個理想空間,匯聚到一班人發夢、經歷和成長。

「但原來這個重擔很重,我不能再見到身邊的人一起承受的苦。我已經無能力做這件事。我已經被剝奪演出的權利,我的戲劇生涯可以說已經無路可行。」這一年的經歷,讓這位小伙子感到無力與絕望。
有人向教育局舉報「不當言論」

劇協幹事、編劇莊梅岩透露,兩星期前收到唐浩翔電話,指對方原定在兆基創意書院入台的演出被迫取消,原因是有人向教育局舉報,指該劇團的團員在2019年曾於社交平台發表「不當言論」,於是教育局要兆基解除他們的場地租約。

莊梅岩指,藝發局民選代表區永東曾經周旋,唐浩翔也提出過不同方案,希望這個花了很多年青人心血去排練的演出、劇團自資的青年發展項目,不要被九龍城教育發展組隨便引用國家安全指引來取消。無論兆基或區永東看過劇本和排練錄影,都沒有發現任何違反國安條例。

她表示,曾陪同唐浩翔跟兆基工作人員及九龍城教育發展組王鈺棋女士對話,兆基是辦學機構無奈要跟隨教育局指引,王女士則不願跟他們見面。
莊梅岩:失智又擾民 傷害無辜年青人

「我在電話中請求她理解,取消一個演出不同取消一個飯局,你取消飯局,餐廳尚可將食材分給其他餐廳,你這樣臨時取消一個演出,他們這兩個月所有準備就白費了,因為不可能立即找到場地,你這樣是將一班年青人的夢想和努力不屑一顧。很明顯,年青人 is not their concern。」

「我覺得最荒謬的是,任何國安部未有立案的事件、未經定罪的人和事,如今,未經專業調查、沒有討論空間,一概被定案、懲罰、無限期針對。十分失智、十分擾民。而我最痛心的是,這次因為這種失智又擾民的管理,傷害了一班無辜年青人。」

[CENSOPR]
劇團:數百小時努力付諸東流

原定本周五在香港兆基創意書院演出的舞台劇《三分鐘銀行》及《窮一生藝術館》,主辦單位「小伙子理想空間」指,昨日獲最終通知,被解除場地租約。團體提及,有人惡意散佈謠言,指該團成員曾發表不當言論、涉及敏感或爭議性議題,並表明今起暫停製作一切藝術項目。

「小伙子理想空間」今日公告指,今年1月19日得悉香港兆基創意書院接獲九龍城區學校發展組發出的指引,要求學校與該團解除場地租約。他們曾多次致電向各方了解,但一直無助事情發展,直到1月30日接獲最終通知,不獲租借場地。現正努力尋求繼續可以演出的方法。

該團不靠藝發局的資助,全自資創作的劇目《三分鐘銀行》及《窮一生藝術館》,原定在2月2日至4日公演,合共5場演出。團體指,目標是讓更多不同階層的年輕人能夠接觸表演藝術,但最終兩個劇目均不能如期上演,讓台前幕後所有參與者數百小時的努力付諸東流,實感無奈,並對本港藝術發展的未來表示絕望。

公告指,留意到近日有人惡意散佈與該團成員相關的謠言,具體內容指他們曾發表不當言論、涉及敏感或爭議性議題。團體表明,任何情況下均一直以合法的方式進行藝術表演,從未作出任何違法行為,亦將繼續遵守香港所有法例,尋求法律意見後,將對失實及有誹謗嫌疑的指控保留一切追究之權利。

今起暫停製作一切藝術項目

創辦人唐浩翔指,「小伙子理想空間」由今天起暫停製作一切藝術項目,希望未來有天可以再次有「空間」,將創作的藝術作品重現觀眾眼前。

原定去年八月底、同樣由「小伙子理想空間」創作的原創音樂劇《百花舞廳》,於六月被香港藝術中心壽臣劇院通知,指稱他們違反場地租用協議的條款及承諾,而被即時撤銷場地租用資格。《大城誌》當時據悉,或與主創成員的個人立場有關。這是一年內,該團體的創作和演出再次被腰斬。



from 大城誌 https://hkcitycreation.com/2024/01/31/%e6%95%99%e5%b1%80%e6%8e%a5%e8%88%89%e5%a0%b1%e5%90%91%e5%85%86%e5%9f%ba%e6%96%bd%e5%a3%93%e3%80%80%e8%87%aa%e8%b3%87%e8%88%9e%e5%8f%b0%e5%8a%87%e8%a2%ab%e6%8a%bd%e8%b5%b7%e5%a0%b4%e5%9c%b0%e3%80%80/


Friday, 26 January 2024

亚马逊新剧重现“雨伞运动” 香港看不了

美国物流平台亚马逊(Amazon)周五在全球推出一部由好莱坞女星妮可•基德曼(Nicole Kidman)主演的新剧,该剧部分内容在香港拍摄,却疑因重现“雨伞运动”画面而导致在香港当地无法观看。有分析认为,这很可能又是一桩企业自我审查的案例。下面请听本台记者徐薇婷的报道

亚马逊26日推出名为《外派人员》(Expats)的影集,剧情是以一部2016年小说作为背景,诉说三位住在香港的美国女性的故事,其中包括由妮可•基德曼饰演的玛格丽特(Margaret)。该剧是由北京出生、美籍华裔导演王子逸所制作。

法新社披露,《外派人员》已推出前两集,但在部分内容拍摄地的香港却无法收看。本台记者利用VPN实测,若把位置设在香港,确实出现"您目前的所在地区无法观赏这部影片"(This video is currently unavailable to watch in your location)的提示文字。

针对香港地区为何看不到这部影集,截至发稿为止,亚马逊与香港政府皆尚未回复本台置评请求。法新社披露,该影集预定2月16日播出倒数第二集,其中包含重现香港2014年争取真普选、为期79天的“占中运动”(又称雨伞运动)的画面。该事件引发外界揣测,这部剧集在香港无法观看可能又是一桩企业自我审查,抑或是港府施压的事件。

事实上,《外派人员》2021年在拍摄过程就曾引发争议。当时正值新冠疫情,港府规定,来自高风险国家旅客必须在饭店隔离21天;低风险国家则需隔离7天,再进行7天自我监控。但妮可•基德曼与剧组人员却以"执行指定专业工作"为由,获准入境香港后不须隔离,只在抵达两周内进行了三次筛检。

美国港人组织“香港民主委员会”(HKDC)研究员王乐知向本台表示,这几年港区政府的审查肯定有所加强,所以观众无法观看《外派人员》的原因当然可能是与政治有关,且这"很可能是自我审查的一个例子"。

王乐知认为,港府允许妮可•基德曼为了拍摄影集规避香港检疫法,所以没有理由相信港府不赞成此部电视剧:"不过,我不想排除政府审查的可能性。在独裁制度下,政策可能会迅速改变,尤其是在言论自由方面。"

中国当局于2020年7月在香港正式实施港区国安法,2021年10月进一步通过新的电影审查条例,禁止播放被认为"鼓动、美化或支持危害国家安全的内容"。此举被舆论认为严重钳制香港的文化、艺术自由,导致电影人纷纷出走。

2021年11月就曾有类似消息传出,迪士尼在香港首度推出Disney+视频服务时,曾因美国动画情境喜剧《辛普森一家》(The Simpsons)其中一集提到1989年六四天安门事件而被移除;去年2月,再度发生另一集因提及新疆“强迫劳动营”遭移除。

王乐知指出,近期西洋天后泰勒·斯威夫特(Taylor Swift)和许多音乐家一样,决定在亚洲巡回演唱会中不去香港。一些分析人士认为,她决定不去是因为香港没有合适场地,而不是因为政治局势或审查制度。

虽然不知道泰勒·斯威夫特为什么这样决定,但他强调:"如果《外派人员》确实受到审查,我认为这将向娱乐界人士传达一个强烈的信息:香港不是一个好的商业环境。"

在华府的香港倡议人士信文(化名)则指出,他认为《外派人员》如果已经在其他地方播放,甚至让导演在香港拍了这些部分场景却不能播出,很有可能是港府给压力,有跟亚马逊"沟通过"。


谈到是否认为香港国安法管制范围越扩越广的问题,信文表示,香港政府越来越像中共管制方式,也想把做法迁移到世界去,不只是香港本地电影。至于他会不会抵制拒看《外派人员》,信文表示,自己还是会看。

他说:"最后我们(港人)的挫折还是要指向香港政府,或者是中国政府。虽然经常会对迪士尼或亚马逊失望,就是这么大的公司都要叩头,但最重要的还是港府跟中国政府如何去抵制、审查别人。"



记者 徐薇婷     责编:何平    网编:伍檫愙



from RFA https://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gangtai/sh-01262024152044.html


Saturday, 20 January 2024

香港舞台剧颁奖礼被扣资助 疑涉邀敏感嘉宾 评论指审查范围超越创作

获香港艺术发展局资助多年的「香港舞台剧奖颁奖礼」,被指去年的颁奖礼对该局声誉有损,遭扣减已批拨款和拒绝资助今年颁奖礼,未有交代具体造成影响的因素;而管有康文场地租借权的政府部门,亦决定不租借场地以举行相关颁奖礼。事件引发网民热议,嘲讽艺发局应改名「阻碍艺术发展局」;而作家岑朗天更指出,事件明显与颁奖礼邀请了「敏感嘉宾」所致,反映自我审查已蔓延至创作以外范围。 

不同媒体均引述消息指,所谓「敏感嘉宾」,是指因追查2019年7月21日乡事派人士在元朗地铁站无差别袭击市民事件而被当局控告在车牌查册中提供假资料的电视台编导蔡玉玲,以及被警方等部门点名后遭《明报》叫停专栏的政治漫画家尊子。出席去年6月以「勇气」为主题的颁奖礼的蔡玉玲,当时刚获最高级的终审法院裁定上诉得值脱罪;而尊子则坚持创作。

受事件影响的,是香港戏剧协会,该会昨(17日)午在其脸书发帖披露,在上届香港舞台剧奖颁奖礼过去约半年之际,接获艺发局通知,声称「收到外界查询」,质疑该局资助的颁奖礼,「活动内容直接或间接对本局的声誉造成损害或不利影响」,艺发局经观看录影带后决定,扣减是次项目的最后一期资助。据了解,最后一期资助为总额的两成。

剧协:决定草率  艺发局:须正视持分者关注

剧协以「草率」形容艺发局的决定,对此甚表惊讶,但去信要求对方指明具体损害局方声誉的环节或片段,艺发局却至今未有回应。

另外,剧协又指,艺发局亦已决定,不资助于本年中举办的今届颁奖礼,原因是申请资助的竞争剧烈但资源有限。剧协指,香港舞台剧奖是「本地剧界历史最悠久的奖项」,颁奖礼「多年来」获得政府及业界支持。据了解,当局已资助该颁奖礼超过廿年。

除了金钱资助,负责康文场所租赁的康乐及文化事务署亦已口头通知剧协,未能为今届颁奖礼提供或赞助场地。至于上届颁奖礼,则是在康文署辖下的葵青剧院举行。

剧协表明,虽然筹备中的第32届舞台剧奖颁奖礼正面对前所未有的挑战,但会坚持举办,以表扬过去一年表现出色的舞台从业员。惟由于资源匮乏,举办形式肯定会有改变。

去年接受蔡玉玲颁发「最佳剧本奖」的剧协委员庄梅岩,在其个人脸书回应,指所知讯息已在公开信交代,现时暂不发表个人感想,称「好多嘢只有系铃人先知」,强调剧协奉公守法丶光明正大,「冇咩唔可以摆上枱讲」。

庄梅岩:灭声也不再找藉口

她其后更发帖,引用其2012年作品《野猪》内的对白:「依家要消灭一把声音已经唔再需要任何藉口,佢哋甚至乎唔嘥时间去矫揉造作,只系硬生生咁剥夺⋯⋯」

身兼艺发局主席的立法会议员霍启刚今早回应事件时表示,艺发局分配公帑时,有责任把违反本地法律和《港区国安法》的风险减至最低。但他拒绝回应事件是否与去年颁奖礼的颁奖嘉宾有关,只是说,去年颁奖礼「出了一些事件」,引起不同持分者的关注,艺发局必须正视。

他反驳剧协指决定草率之说,披露事件经艺术支援委员会讨论后交大会表决。他又说,艺发局资源有限,每年只有三成的申请项目获批资助,不存在多年来获得资助的项目每年必定获批资助。

另外,曾任艺发局委员的立法会议员吴杰庄在电台节目中表示,「损害声誉」属感受问题,亦与当时的社会气氛有关,难以判断对错。至于是否要公开交代扣减资助的原因,则见仁见智,认为若涉及公众利益,当然要交代,但今次只是涉及对「一个团体」的综合考虑。

但多位剧作界人士指出,事件与颁奖礼嘉宾有关,当中,作家兼评论人岑朗天更表示,自国安法生效后,由于「红线」模糊,业界未开始创作或创作时已会「自律」,但今次明显是因为剧协邀请敏感嘉宾引致,反映自我审查蔓延至创作以外范围。

事件亦令人联想起,在中国,公安或国保等安全系统人员不单打压异见或维权人士,更会骚扰向异见或维权人士提供服务者,以孤立他们。维权律师王全璋租住屋宇的业主被威迫至取消其租约便是一例,以致其他业主亦不敢租房子给他们,其儿子上学亦出现问题。

事件引起网民热议,其中两人在剧协脸书表示,艺发局应改名「阻碍艺术发展局」,因其目的就是扼杀大家的创作,获逾百人赞同;另有网民指,如此一件大事,当局只是口头通知,「有几唔想俾人知同有几唔见得光,心照啦!」



from RFI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240118-%E9%A6%99%E6%B8%AF%E8%88%9E%E5%8F%B0%E5%89%A7%E9%A2%81%E5%A5%96%E7%A4%BC%E8%A2%AB%E6%89%A3%E8%B5%84%E5%8A%A9-%E7%96%91%E6%B6%89%E9%82%80%E6%95%8F%E6%84%9F%E5%98%89%E5%AE%BE-%E8%AF%84%E8%AE%BA%E6%8C%87%E5%AE%A1%E6%9F%A5%E8%8C%83%E5%9B%B4%E8%B6%85%E8%B6%8A%E5%88%9B%E4%BD%9C


Sunday, 3 December 2023

中国"易中天中华史"遭下架

来源:
法广

中国文化学者易中天撰写的“易中天中华史”套书在出版多年后突遭下架,出版社正在修订内容力图符合官方要求。知情人士指出,该书作者对历史的见解和评论是遭下架的原因。中共重视史观,历史书因此易成为敏感禁区。

“易中天中华史”的出版商果麦文化是上市公司,这套书出版后销量就很好。近日传出遭下架后,有投资人在平台上提出相关问题。根据新浪财经,果麦文化董秘今天回复称,公司已经于2022年自查召回了“易中天中华史”,目前在修订中。

不过,有知情的出版界人士告诉中央社,下架是因为收到主管单位要求下架的通知,并不是出版社主动作为。他说,易中天是文化名人,常就时事发言,所以其言行本就容易引起注意。此外,这套书里有易中天自己对中国历史的见解,譬如涉及文明史长度是3000年还是5000年等问题,此外还有对很多史实的评论,“会让人有所联想”。知情人士表示,下架事件已经发生一年多,出版商还在争取能够让此书上架面市,一直和上级部门协商,作者也配合修改,书已被改得“面目模糊”。

据中央社今天引述消息报道称,中共重视史观,历史书因此易成为敏感禁区。

华裔学者张泰苏本月初引述可靠消息说,中国官方已经编写20年的清史最近没有通过政治审查,原因包括被批评“受国外新清史影响过大”;而“新清史”被认为对“大一统”、“中国认同”及“汉化”等既成观点构成挑战。

另一个例子是,出版了许多非传统中国史观读物的台湾“八旗文化”总编辑富察(李延贺),今年3月赴中国大陆被拘捕至今已经8个多月,中国官方说法是他涉嫌从事煽动分裂国家犯罪活动,上海市国家安全局对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相关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中。外界多认为,富察被捕可能与其在台出版的书籍内容有关。

此外,为避免引发“以古讽今”的联想,中国官方也会严审历史读物。中国已故明史专家陈梧桐再版著作“崇祯:勤政的亡国君”,就因为书封评论“昏招连连步步错,越是‘勤政’越亡国”让人联想到中共领导人习近平,10月被全面下架。


from 博谈网  https://botanwang.com/articles/202311/%E4%B8%AD%E5%9B%BD%E2%80%9C%E6%98%93%E4%B8%AD%E5%A4%A9%E4%B8%AD%E5%8D%8E%E5%8F%B2%E2%80%9D%E9%81%AD%E4%B8%8B%E6%9E%B6.html


Wednesday, 1 November 2023

被香港拒签 何晓清:最大红线就是没有红线

本周三,遭香港政府拒绝续签签证并被香港中文大学解雇的加拿大华裔学者何晓清接受本台专访。她表示,自己历经从八九民运到香港国安法等事件,内心一直笼罩恐惧的阴影,因为根本不知道红线在哪里。但何晓清强调,她对中国年轻一代推动国家的自由开放充满希望。

研究1989年天安门事件的加拿大华裔学者丶原香港中文大学历史系副教授何晓清(Rowena He)没能继续获得香港签证,香港中文大学随即将她解聘。香港行政长官李家超和中大的回应都是说 “依原则处理”,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则?何晓清表示并不清楚,也没有人和她沟通。

“大家都说红线在哪里?我觉得,最大的红线就是没有红线。你都不知道红线在哪里,所以你总在那里猜。不是说你做了这个,然后你就会丢了工作,那大家还会决定一下做不做,因为红线根本就很不清晰丶很模糊,大家就都在恐惧中去自我审查。”

何晓清说,等待签证审批的一年多期间,香港入境处曾要求她交代多个问题并补充文件,包括她与非政府机构和外国政府是否有关系丶她以往在哈佛大学的研究内容和大学的资金来源等,她都积极配合。但最终入境处只说 ,“考虑过所有现有资料和周围情况”,拒批申请。

《文汇报》今年2月28日曾刊登建制派青年、民建联副主席穆家骏的文章,点名批评何晓清 “散播反中乱港思潮”。5月,何晓清2014年的著作《天安门流亡:中国民主抗争的声音》(Tiananmen Exiles: Voices of the Struggle for Democracy in China)被外界发现从香港公共图书馆下架。

何晓清说,这应该是杀鸡儆猴。但如果像她这种不激进的研究学者都容不下,那将造成寒蝉效应,是时代的悲哀。

1989年,何晓清是一位17岁的高中生,但当年的天安门事件令她记忆深刻,那是一种至今仍存在的恐惧,却也因此造就了她的坚持。她说,尽管2023年的香港又打击了她,也不会改变她研究史实的初衷,不会停止对中国和香港政治的关注。

“正是因为这个恐惧太深,所以我不希望我们的下一代也要活在这种恐惧中。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年轻一代不再需要为他的思想丶他的写作,或者老师教书也不再需要付出代价的话,那我们真正的中国梦大概就是实现了。”

去年11月,因为反对新冠封控政策,中国掀起了“白纸运动”。这个运动是否仅是一时的群情激愤呢?它在中国维权史上具有重要意义吗?何晓清认为,任何社会运动的发生都有其偶然性和必然性,虽然从八九民运到雨伞运动丶白纸运动并不能完全类比,但都可以看到中国和香港一代代年轻人带出的希望。

何晓清:“那可能以后会有黄纸运动丶红纸运动,我自己接触到的大陆年轻一代,他们都是非常有想法,越来越开放,和我早年看到那个非常盲目的民族主义愤青还是有些不一样。”

何晓清说,看到现在的中国和香港境况,很多人会深受打击丶深感无奈,但不要因此沮丧放弃。无论是不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就算是离散的港人丶出走的大陆人,每个人在地球角落上尽力而为,终究会看到改变的一刻。

何晓清:“种子播下了,自由总会开花。香港维园的烛光没有了,但是只要我们心里面有光,那我们就不会在黑暗当中。”

记者:柳飞    责编:何平    网编:瑞哲

from RFA https://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gangtai/lf-11012023140340.html


Tuesday, 31 October 2023

恒大突煞停加沙危機講座 主講者被噤聲斥審查擴至國際敏感議題

香港言論和學術自由再現危機!繼「何曉清事件」後,香港恒生大學(下稱恒大)原定周一(30日)舉辦有關加沙人道危機的講座,卻在事前數小時無故被校長親自煞停。獲邀主講的香港中文大學(下稱中大)猶太裔學者傅健士(James Frankel)接受本台專訪,對自己「被噤聲」深表「憤怒、失望、傷心」,形容近來多宗學術自由問題事件,共通點在於官方「欠透明度」,為學界帶來「寒蟬效應」。他擔心,如今香港言論審查已不限於中國問題,就連其他國際敏感議題都變成「禁忌」。但他強調不會因而放棄:「作為教師,就是向人傳授我所理解的真相」。

「比起憤怒,我更多是失望 (I feel more disappointed than angry)」,今次恒大煞停講座風波,信奉伊斯蘭教的美籍猶太裔學者、中大文化及宗教研究系教授傅健士,日前曾於個人facebook發文炮轟恒大做法,迄今他仍未能釋懷。

傅健士說:因為發表言論的機會被剝奪,我覺得我被噤聲。港人沒有太多機會可接收這些重要議題的資訊,及交換意見。所以我其實心情複雜,憤怒亦很悲傷。

涉及的講座,由恒大非華語及少數族裔學生組織「EM-Power」主辦,邀請跨宗教團體「United for Free Palestine」(UFP)協辦和主持,以及傅健士擔任主講嘉賓,探討近來加沙的人道危機和以巴歷史等。校內僅限學生出席,同時向公眾開放線上直播。

活動原定周一(30日)下午3時舉行,惟傅健士稱,事前約4小時突然經學生通知活動取消,而校方卻拒作正式解釋。

傅健士說:我希望香港當局能夠注意昨天(10月30日)發生的事。我們被告知香港是有言論自由,若是真的,當局應好好去保護我們的自由。

傅健士事前曾獲悉,有香港本地規模很小的猶太團體,不滿活動是針對以色列,故擬派人擾亂活動,又稱「對於猶太復國主義派別 (Zionist faction)竟盯上這樣小型活動感到驚訝」。

他不便透露涉哪個團體,亦早有心理準備「平和」應對,只是無預料校方就此草草煞停,及不作出交代。

他不認為事件與大學和中國政策之間有任何明確關聯,但「非常擔憂」事件將打擊言論和學術自由,此後香港學術和社會,將不再敢討論在以巴問題等敏感國際議題,但他表示會堅持去做。

傅健士說:我沒有停止的計劃。研究和教授這些問題是因我相信它們很重要。我作為教師,工作就是向人們傳授我所理解的真理(truth)。

最近香港學術界接二連三出事,包括國際知名「六四」學者何曉清,突被香港入境處續發簽證,繼而迅速被中大解僱。傅健士稱獲知此消息深感「驚訝」,亦首次見到有人因此被解僱。他認為,該些事件共通點是「缺乏透明度」(lack of transparency),為社會帶來「寒蟬效應」。

事實上,本台就事件向恒大查詢,包括是否恒大校長何順文親自取消活動、活動取消原因是否與有猶太社群擬干擾講座有關;以及對日後類似活動有何影響等,校方僅以一句回覆稱「昨日接獲通知,原定昨日下午舉行的一個講座將暫停舉行」。

不過,主持涉事講座的Adnan Mohammed向本台稱,逾一周前收到學生組織邀請協辦,活動獲恒大批准,出席學生更可獲一定的學分。

Adnan又稱,當中已考慮到議題敏感和學生需要,盡力讓講座內容持平及將重點放在人道方面,而非政治,但沒料竟在無預警下被取消,又引述主辦活動的學生指,事後引起校內一片恐慌。

Adnan說:學生說,是上級口頭要求他們取消,並非官方通知,亦無人交代任何原因。他們估計,所謂的「上級」是指校長……那些學生曾被多個媒體邀請訪問,但他們都拒絕了,因為真的很害怕。他們擔心或因主辦活動或就此事發言而被開除學籍,故一直保持沉默。事件本來可以處理的,但校方的做法似乎想傳達一個「威脅」信息,這是相當令人擔憂的。

Adnan所屬的UFP,由2017年成立,致力於倡議和平和提高公眾對巴勒斯坦的認識。過去不時舉辦活動,包括2018年與社民連發起遊行,抗議大批巴勒斯坦平民在加沙被殺。Adnan稱,原本擬在本月初以哈戰爭爆發時,發起同類遊行,不過當局認為恐涉及暴力,故最後都撤消計劃。他原本認為,大學理應是守護言論和學術自由的最大防線,沒料亦已經失守。

記者:李若如 責編:李榮添 網編:畢子默

from RFA https://www.rfa.org/cantonese/news/htm/hk-hsu-10312023121549.html


Wednesday, 30 August 2023

杜琪峯:自我審查影響創作力 畫地為牢令香港脫節

「矢志支持香港年輕導演,支持香港電影,終始不渝。」是導演杜琪峯在今屆鮮浪潮立下的期許,也流露對這城市和電影的執著。繼頒獎禮發言後,他受訪再次提及,現在氣候不同了,未必再獲得政府資助,但認為鮮浪潮所要做的事、建立的一切,已經差不多了。

他形容現時香港的電影業失去靈活性,所謂的自我審查,會影響香港的創作力,當整個亞洲市場開始蓬勃時,競爭會相當大,畫地為牢的話,就不夠其他國家「打」,也會令香港脫節。「以前下架的電影,主要是因為票房唔收得,現在下架有太多因素。」

他認為目前業界趨勢未必想合拍片,因為很多題材拍來拍去都拍不出來,十年過來卻令香港電影的蓬勃性愈來愈低,「因為做合拍,你要守規序、守它的規矩。」他寄語創作人一定要有良心,並勉勵新一代導演:「模仿或假的東西,不會長遠。你要相信自己,只有你才能創造新的事物,整個創意工業裡面,最值錢的是你。」

[TO]
鮮浪潮的未來?

杜琪峯近日接受恒大傳播學院《恒傳感言》訪問,提到2003年沙士之後,香港人對未來失去信心,比今日還要灰,「我在香港出世、香港成長,我覺得應該做點事、為香港做點事。」在這個背景下,他加入藝發局,籌組鮮浪潮短片節,讓年輕人發表自己的作品。

七八年後,開始有鮮浪潮出身的導演,踏足長篇電影,時至今日,不少電影公司老闆也願意起用他們。杜琪峯坦言:「我不敢說他們拍得很好,但也算成理成章,不是亂來的。我覺得當初鮮浪潮所要做的事,亦都已經差不多了。」

有這番感言,是因為現在氣候不同了,他說:「政府未必畀錢我們搞鮮浪潮,如果唔畀,係咪唔可以再做啲嘢?又未必的,前面的工作已經做了出來。」正因投資者及業界,不再抗拒新導演,也有政府補助可以申請,即使日後沒有鮮浪潮,他亦相信年輕一輩能找到出路。

畢竟比起十年前,他認為年輕導演多了機會:「我唔係話咩,好像ViuTV的做法直頭由你做,變相它年輕,整個台都年輕,唔係迂腐,唔係靠以前成功、或一些規則喺上面。你成功,就有下一個機會;你唔得,就換下一個。係你去創造世界,唔係世界創造你。呢個係對年輕人的鼓勵。畀錢你去做,當然很少錢啦,但至少有機會,你才能發揮到。」


電影發展好壞 與當權者有關

杜琪峯認為,每個國家的電影業都會經歷高低潮,即使處於低潮,亦不代表不能再闖高峰。隨著東南亞國家的經濟發展,生活和教育水平提升,對電影和藝術的追求都有不同。他預期十年後亞洲電影最蓬勃的市場,未必是韓國,可能是馬來西亞、泰國、甚至印尼。因為他早前出席馬來西亞影展,看到不同亞洲地區的電影,不用靠其他地方,靠本土文化亦可以生存。

但他認為現時香港的情況,或會發展得相對其他地方落後:「現在香港這個情況,不是隨著電影業的好與壞,是隨著地區的變化。電影和生活很有關係,亦都和當權者怎樣看有關係。我會覺得現時來說,可能令到其他地方的發展會強過香港。」

畫地為牢香港脫節 創作人定要有良心

他指,以往香港電影業很靈活,現時卻失去靈活性,「靈活性沒有了就會影響,將來你和其他地方去比拼的時候,你可能會有某程度上的脫離。」現在的平台不止戲院、電視台,整個亞洲開始蓬勃的時候,競爭會相當大,「如果你還是一個被圈了的,自己畫了框,在裡面圈著你自己的市場,或者是想法,你出去可能就不夠打了。」

他坦言,當然每個地方有不同規條,但目前所謂的自我審查,影響了香港創作力,他不相信香港人不懂得拆解這些限制,但問題是這個空間有多闊?「以前下架、不做的電影,主要是因為票房唔收得,現在下架有太多因素。」

他指出:「創作人一定要有良心,因為你是利用一個很大的兵器,你會影響到別人的行為,所以有時候對這方面要執著一點。但我覺得大部分作者都有良心,就是宣揚善或是一種道德,不需要人教,否則的話別人會看不起你。」即使電影有其渲染性,會影響到受眾,但都是社會文化和生活上的情趣,例如李小龍的動作、周星馳的口吻,都可提升本土文化。



「大家未必想合拍片」

他認為香港電影的發展,不應受限有沒有中國大陸市場,有沒有才華是最重要。「而家的趨勢來說,大家未必想合拍片,因為很多題材拍來拍去都拍不出來,你看十年來的香港電影,蓬勃性和力量愈來愈低,因為做合拍,你要守規序、守它的規矩,那是必須的,我都同意,一是你不要入,入就要守規矩,變相你的作品服務規矩,多過觀眾或你的創意。」

他寄語想入行的年輕人,最重要對自己的工作保持熱情:「如果你沒有了熱情,或者你不是出自內心的熱情,你做出來只是模仿或者是假的東西,這樣不會長遠的。所以你要相信自己,只有你才能創造新的事物,抄襲的東西或者像別人的東西,你只是在模仿別人,整個創意工業裡面,最值錢的是你,輸的是你的責任,贏的是你的回報。你問我有什麼方法?沒有方法,你用你最大的熱誠去做最好的東西出來。」



from 大城誌 https://hkcitycreation.com/2023/08/30/%e6%9d%9c%e7%90%aa%e5%b3%af%ef%bc%9a%e8%87%aa%e6%88%91%e5%af%a9%e6%9f%a5%e5%bd%b1%e9%9f%bf%e5%89%b5%e4%bd%9c%e5%8a%9b%e3%80%80%e7%95%ab%e5%9c%b0%e7%82%ba%e7%89%a2%e4%bb%a4%e9%a6%99%e6%b8%af%e8%84%ab/


Thursday, 6 July 2023

FCC調查:近7成受訪香港記者自我審查 多人透露被監視

香港外國記者會(Foreign Correspondents' Club, FCC)於周三(5日)發表一份對其會員及記者的不具名調查,發現在香港的新聞工作環境愈來愈困難。FCC表示,結果真實反映了新聞工作者的情緒,也是對香港新聞自由現狀的警號。

FCC向294名會員和記者派發問卷,當中只有22.5%人(即66人)完成調查,根據他們的回應,有83%人(即55人)表示,過去18個月新聞工作環境變得更差。

受訪者表示,對報道內容採取了更加謹慎的態度。65%人(即43人)表示,他們在過去18個月有自我審查,無論是在報道的內容上,還是在迴避某些主題上。其中27%(即12 人)表示,他們進行了「相當程度」的自我審查。

FCC表示,該結果與2021年10月相比顯著增加,當時FCC的新聞自由調查訪問了99名新聞工作者,發現其中56%受訪者有自我審查,而有「很大程度上自我審查」者則佔其中16%。

這次調查裡面,52名主要工作包括與消息人士交談的受訪者中,有88%人(即46人)表示,發現身處香港的消息人士變得不太願意討論敏感話題或被引用其言論,顯示恐懼在社會上蔓延。

有4名受訪者表示遭受網絡監控,有1人透露曾被親身跟蹤監視,另外有4人表示他們以上兩種威脅都試過,但不願意在調查中提供更多細節。

記者:胡凱文 責編:溫曉平

from RFA https://www.rfa.org/cantonese/news/htm/hk-reporter-07062023141941.html


Thursday, 1 June 2023

「六四」34年:电影包场因日子敏感「被取消」 表扬记者采访民运信被港台清拆

自从中国式的「敏感日子」以「六四」正式登陆香港后,相关忌讳正在增加。一间影院在6月4日的三场「包场」电影放映会暨导演分享会因「业界代表」指「当晚为敏感日子,避免聚集活动」为由而取消,尽管电影与「六四」和抗争无关,地点亦远离往常举办悼念晚会的维园;另外,一封向采访八九民运的香港电台记者致谢的巨型表扬信,在新闻部内张贴近34年后,近日被管理层以清理与办公室无关物品为由拆掉。资深传媒人李锦洪质疑当局「做过笼」(即「过了头」),做法反而令人「记住六四」。 

「取消六四包场」事件涉及的,是6月4日当晚于港岛西端的高先电影院的三场电影包场活动,播放的电影是已获发上映许可证的《尚未完场》。「包场」者之一的如一团购平台昨(5月31日)午在脸书公布,高先电影院刚通知他们,指「被业界代表提醒当晚为敏感日子,避免聚集活动」,经考虑后,决定取消包场,亦未知能否改期进行。「如一」更在帖文后表示,这日子真特别,上街看电影也不可以,并贴上含泪迷惘的表情包。

另一位在当天包两场的市民郑小姐亦确认,已收到电影出品人通知,戏院决定取消包场活动,原因与「如一」披露的相若。三场「包场」取消共影响近230人。

《尚未完场》记录的,是璇宫戏院创办人丶有「香港文化史前人物」之称的欧德礼推动香港文化演艺事业的事迹。该片监制兼导演徐岱灵书面回覆传媒表示, 对事件感到非常遗憾及可惜。她补充,电影自4月开始放映,安排周末举行映後交流会,是因为两位导演只有周末才能到场谢票及与观众交流,且周末入场人数亦较多。

香港电影工作者总会发言人田启文表示,事前未听闻此事,细节有待厘清,亦促请院方交代事件,以免误传。他亦不明白为何事件被指与「敏感日子」有关,强调电影已通过电影检查,获发准映证,现时的情况反而让更多人有不必要的联想。

不少网民在公布下留言表达不满,更质疑当局「不如戒严」;而被控在2019年参与暴动但脱罪的社工陈秀虹昨午亦在脸书发表图文,质问这是否代表那晚最好留在家中,又慨叹「唔知几时先可以习惯呢啲荒谬,又唔知几时开始,#嗰晚代表嘅数字已唔可以随便讲。」

评论:香港要抹除历史会适得其反

同日,「追踪党媒」脸书专页披露,香港电台新闻部办公室已张贴 34年的巨幅表扬信,最近被撕下。

该封约一米高的信函,是该台同事在1989年6月6日以点阵式打印以表达对在当年4月以来便以轮流接力方式采访学运和民运的新闻部员工的敬意,当年该台记者开创以卫星电话直播八九民运,又与其他香港传媒一样,6月4日後仍然留守,并前往医院了解民众死伤情况。信中表明,对新闻部同寅「坚守报道北京事件最前线,为专业广播树立模范,紧守岗位,付出大无畏精神,至真至诚报导」真诚致敬!致敬信其後一直贴在新闻部的壁报板上。

本台了解,清拆指令来自「极高层」,由行政部门执行,理由是执行政府产业署的清洁办公室政策,禁止张贴及清除非公事物品。至于为何选在「六四」前,则不得而知。

港台新闻部前员工对此议论纷纷,不少人表示惋惜或愤怒,有人更表示,「拆走的,是致谢信代表的新闻专业精神和光荣历史!」

资深新闻从业员李锦洪今早在网台节目上表示,当局要禁丶要压丶要抹除历史,这在资讯发达的环境是不可行的,甚至会适得其反,于是会出现「5月35日」这些变相。他又说,《港区国安法》后,港人已「知所进退」,教会的祈祷会也不提,但大家都知道是为了「六四」祈祷;而中国内地亦容许「天安门母亲」群体去拜祭,尽管是在公安「护送」下进行,质疑香港是否「做过笼」。

与他一起主持节目的梁家权则指出,避开敏感词是因为恐惧,质疑香港是否已没有免于恐惧的自由。



from RFI https://www.rfi.fr/cn/%E4%B8%AD%E5%9B%BD/20230601-%E5%85%AD%E5%9B%9B-34%E5%B9%B4-%E7%94%B5%E5%BD%B1%E5%8C%85%E5%9C%BA%E5%9B%A0%E6%97%A5%E5%AD%90%E6%95%8F%E6%84%9F-%E8%A2%AB%E5%8F%96%E6%B6%88-%E8%A1%A8%E6%89%AC%E8%AE%B0%E8%80%85%E9%87%87%E8%AE%BF%E6%B0%91%E8%BF%90%E4%BF%A1%E8%A2%AB%E6%B8%AF%E5%8F%B0%E6%B8%85%E6%8B%86


Friday, 12 May 2023

圖書館連環下架「敏感」書籍 評論:可能這是香港文革的開始

20230512

自由亚洲电台記者:李若如 - 香港著名政治漫畫《尊子漫畫》半年內遭港府6度狙擊後,不但被迫結束40年於《明報》的刊載生涯,港自媒體《集誌社》周五(12日)更報道,發現有關尊子的書籍及資料,突遭香港公共圖書館下架。本台跟進了解,除此以外,在「六四」臨近之際,館內有關「六四事件」的書籍早已近乎被全數清除,現僅餘3本英文書。由64位香港記者所著的《人民不會忘記:八九民運實錄 》,以及香港記協、支聯會、王丹、程翔、劉曉波、中大、《大公報》的書都無一倖免。

《集誌社》周五(12日)的報道,原本日前在香港公共圖書館網站搜尋「尊子」,仍可搜索到21項相關資料,包括18項書籍,如1989年出版的《黑材料:尊子漫畫集》、1991年出版的《混帳東西:尊子漫畫二集》等,惟現時卻顯示為「沒有符合的檢索結果」。據悉,除了尊子個人著作外,下架的還涉及一些尊子有份參與的合輯。

除「尊子」外 「六四」相關書籍亦被近全數「清除」

本台再跟進了解的確有同樣情況。有消息人士更向本台指,不但尊子的書籍被下架,《人民不會忘記:八九民運實錄 》,原本上星期還在架上,現在亦突「消失」於香港公共圖書館。而搜索「六四」一詞也沒有任何關於「六四」的書籍,質疑港府進一步「文革式」清洗史書。

本台再跟進調查,據港府於2009年唯一曾公布有關「六四事件」的藏書名單,共149部書目、合共1162本,該本由64位香港記者所著《人民不會忘記:八九民運實錄 》亦在榜上,不過周五(12日)於香港公共圖書館網站搜索時,已顯示為「沒有符合的檢索結果」。

本台另再跟據該官方名單逐一搜索,發現香港圖書館下架的「六四」書籍,由2021年11月被揭發的29部,急增至146部。當中除包括上述新增的書本,還有香港記協的《人民不會忘記》、明報出版社《六四餘震》、程翔的《六四反思》、《大公報》的《歷史的見證:天安門廣場1989.4.15-6.4》等,另外已故中國總理趙紫陽、支聯會、王丹、程翔、劉曉波、中大學生報、「天安門母親」丁子霖的書都無一倖免。

當中只有3本英文書倖存,包括流亡小說家馬健的著作《北京植物人 = Beijing coma》 、曾擔任周恩來及毛澤東翻譯的冀朝鑄所著的《The man on Mao's right : from Harvard yard to Tiananmen Square, my life inside China's Foreign Ministry》,及美籍華裔維權作家包柏漪(Bette Bao Lord)著作《Legacies : a Chinese mosaic Lord, Bette》。

本台再分別以「六四」、「June 4」、「天安門事件」、「Tiananmen」、「1989年」,大部分均無法找到其他與「六四事件」有關書籍和資料,或是不供外借。

本台向負責管理公共圖書館的港府康文署查詢,包括要求確認是否已下架所有「尊子」、「六四」有關書籍,以及其原因等,署方一如以往拒具體交代,只表示「不時檢視及註銷不符合館藏發展的書籍,涉嫌內容可能違反國家安全或香港法律的書籍,都會立即下架以作檢視」。

評論:可能這是香港文革的開始

香港著名作家、資深傳媒人及時事評論員陶傑向本台稱,「可能這是香港文革的開始」。

陶傑說:因為文革是中國人的基因,毛澤東說每7、8年就循環一次。今次香港公共圖書館取消了這些檔案,其他《大公報》、《文匯報》有關1989年「六四」前後的舊報、電子檔案是否也要取消?香港特區前線官僚在殖民地時代訓練出來的,只懂拿著書單和幾個名稱,就去執行上級指令,他們並不了解中國整個政治形勢,因為他們剛剛才加入中國政治大家庭,他們不知道在中國大陸是很多時候可以靈活處理的。

香港公共圖書館大部分下架消息均由市民在借書時發現,再經傳媒報道才揭發事件。本台曾報道,自《港區國安法》實施1年半後,館方至少5輪收起敏感書,除了「六四」書籍,還有大批涉及《國安法》案件、被指煽動「港獨」,或被親中報章《大公報》、《文匯報》狙擊的著作,包括陳雲、黃之鋒、黎智英和《蘋果日報》等有關書籍。

審計報告今年4月底曾發表報告,建議康文署需加強檢視圖書館資料「以維護國家安全和採取跟進行動」,稱康文署已於2021年始展開跟進行動,包括暫停借閱或註銷,截至今年2月檢視工作和跟進仍在進行。不過,康文署一直拒交代具體下架數字和書單。

評論:香港人遠不及中國人的政治觸覺和狡猾

對於港府下架書籍的做法,會否令社會視為「禁書」的參考,陶傑如此說。

陶傑說:可能其他書版商和學校都引起一陣恐慌,就覺得這些是「禁書」,或認為擁有這些書,警方會上門抓人。因為香港人不懂,還處於學習做中國人的過程,在過程中會手忙腳亂,不懂中國的潛規則。所以每個人都寧願縮手縮腳,現在大家都又有國安熱線可以舉報。你想想,由1989年,這類書籍已賣了多少?我想是數以萬計,全部私藏在民間。如果你當這些書是非法槍械,很多人家中都有。你把書下架是沒有用,應該呼籲把書在3天內拿出來,由特區政府一把火燒了,逾期就告違反《國安法》。香港人遠不及中國人的政治觸覺和狡猾,故會引起海嘯效應。

事實上,過去不少人士認為,香港在《國安法》下已形成寒蟬效應,深入教育、出版和文化界。包括去年,香港大學被揭新增規定要求借閱特別收藏部(Special Collections)材料前需先申報,而一些敏感文獻只能從特別收藏部獲取;及港府要求中小學確保學校圖書不涉及危害國家安全內容,將「不友善」作者的書本下架;而去年的「香港書展」,反修例及「六四」等書籍亦絕跡。

from 新世纪 NewCenturyNet https://2newcenturynet.blogspot.com/2023/05/blog-post_80.html


Wednesday, 10 May 2023

政治漫画家尊子被香港《明报》下架

来源:
美国之音

香港最著名的政治漫画家尊子星期三(5月10日)表示,在一篇讽刺漫画遭到香港政府机构批评后,连载其作品的报社《明报》告诉他说,他的漫画专栏将被“暂停连载”。

自1983年以来,使用笔名“尊子”的漫画家黄纪钧(Wong Kei-kwan)一直在香港主流中文报纸《明报》上发表他对香港时事和公共政策的讽刺作品。

《明报》星期二发表了尊子三幅连环漫画,内容是一名男子对一名女子说,“只要长官认为合适,都可委任”为防火灭罪委员会成员,由他们来把关筛选区议员——即使他们没有通过所有考试和体检。

这幅漫画是在香港在上个星期宣布将大幅减少地方区议会直选议席数目后完成的,香港政府的决定实际上摧毁了香港目前仅存的民选机构。

尊子的这幅作品很快受到香港民政及青年事务局局长麦美娟(Alice Mak)的谴责,她指称有关漫画的内容“混淆视听”和“有违传媒道德”。

星期三,尊子对法新社记者说,香港《明报》对他表示将不再出版连载他的漫画。

尊子说,“漫画只是一种媒介”,“一个人应该做他应该做的和我们能做的事情。”

据一位直接知情的消息人士向法新社证实,尊子的漫画将于星期日(5月14日)停止连载。

目前尚不清楚暂停是否无限期。

这位著名的政治漫画家对当局的批评并不陌生。尊子以前的作品至少引起了五个政府部门的愤怒,包括香港警务处和目前拥有很大权力的保安局。

二十多年前,尊子的作品也曾在澳门和新加坡被禁。

近年来,随着香港当局重新启动在殖民地时代立法的煽动罪,以及北京在2019年大规模民主抗议后于2020年实施的《国家安全法》,香港的政治讽刺作品引来法律麻烦的风险越来越大。

继在狱中的亲民主媒体大亨黎智英(Jimmy Lai)创办的《苹果日报》于2021年被迫停刊后,《明报》是尊子在香港媒体中的最后一个据点。

香港电台的讽刺新闻电视节目《头条新闻》在播出超过30年后于2020年结束,香港监管机构广管局因为《头条新闻》其中一集有关讽刺警察的内容而作出谴责。

在当时的一次采访中,尊子告诉法新社“笑话可能非常危险”。

“当权者试图......让群众相信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其他人可以追随,”他说。

尊子还说,“笑话可以迅速戳穿这一切并戳穿谎言。它们可以把有权势的人拖下宝座。”

(本文参考了法新社的报道。)


from 博谈网 https://botanwang.com/articles/202305/%E6%94%BF%E6%B2%BB%E6%BC%AB%E7%94%BB%E5%AE%B6%E5%B0%8A%E5%AD%90%E8%A2%AB%E9%A6%99%E6%B8%AF%E3%80%8A%E6%98%8E%E6%8A%A5%E3%80%8B%E4%B8%8B%E6%9E%B6.html


Tuesday, 7 February 2023

迪士尼从香港流媒体中删除《辛普森一家》中提及新疆劳改营的一集

来源: 
美国之音

美国娱乐业巨头迪士尼从其香港的流媒体服务中删除了其动画情节喜剧《辛普森一家》中的一集,因为其中提到了中国的劳改营。

这一集名为“愤怒的丽莎”,于10月在美国首次播出,其中一名主角和教练在中国标志性的长城画像前参加虚拟健身自行车课程。教练说:“看看中国的奇迹吧,比特币矿,儿童制造智能手机的强迫劳动营。”

国际人权组织和西方国家指责中国在偏远的西部地区新疆拘禁了数百万维吾尔族穆斯林,对他们施以酷刑、强制性绝育和强制劳动。美国正式将中国政府对新疆维吾尔族穆斯林和其他少数民族的政策定性为“种族灭绝”。北京坚称其在新疆的行动是铲除伊斯兰极端主义。

英国《金融时报》星期一率先报道了这则消息。《金融时报》说,香港政府的官员告诉新闻媒体,2021年通过的旨在维护国家安全的电影审查法不适用于流媒体视频服务。

迪士尼还于2021年从其香港流媒体服务中删除了最初于2005年播出的一集,该集幽默地提及1989年中国军队在天安门广场屠杀要求民主的学生和市民。

《辛普森一家》现在美国福克斯电视网络播出第34季。

(本文中部分内容源自法新社)


from 博谈网 https://botanwang.com/articles/202302/%E8%BF%AA%E5%A3%AB%E5%B0%BC%E4%BB%8E%E9%A6%99%E6%B8%AF%E6%B5%81%E5%AA%92%E4%BD%93%E4%B8%AD%E5%88%A0%E9%99%A4%E3%80%8A%E8%BE%9B%E6%99%AE%E6%A3%AE%E4%B8%80%E5%AE%B6%E3%80%8B%E4%B8%AD%E6%8F%90%E5%8F%8A%E6%96%B0%E7%96%86%E5%8A%B3%E6%94%B9%E8%90%A5%E7%9A%84%E4%B8%80%E9%9B%86.html


Saturday, 19 November 2022

"东方好莱坞"风华不再 审查下的香港电影式微

广受外界关注的香港电影《忧郁之岛》入围金马奖最佳纪录片,但内容涉及政治敏感题材,依据《香港国安法》条例无法公映。在官方和自我审查下,香港电影出路在哪里?"东方好莱坞"还能回到辉煌时代吗?

《忧郁之岛》(Blue Island)确实忧郁,至少对这部片子的发行商来说是这么回事。香港导演陈梓桓执导的电影《忧郁之岛》获得金马奖最佳纪录片的提名,但香港本地人在电影院看不到——这一切拜《香港国安法》所赐。

与此同时,原定在香港三个电影节放映的台湾电影《逃跑的人》、《唬烂三小》和《隔离丁尼》同样遭到了审查。港府下达了删减部分片段的要求,但遭片方拒绝,随后,主办方与导演商议决定不放映了。

有“东方之珠”称号的香港,在电影产业上,更在亚洲有先驱地位,二十世纪80年代的鼎盛时期,年产量更达300部电影,被誉为“东方好莱坞”。“纽约香港关注组”(NY4HK)创办人杨锦霞就回忆,香港文艺最辉煌的年代,不仅有以温情、批判时事的音乐,还有以讽刺为主要形式的喜剧。以黄子华为代表的喜剧演员为观众提供了极佳的观影体验。

但杨锦霞告诉本台记者:“现在这样的题材都不能写了。只有在开放的社会,艺术家才会有出路。(审查)所设置的‘gate’(门)他们无法突破,他们的想象和创作空间一定会受到限制。”

一代人的记忆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香港电影进入黄金巅峰,影响范围覆盖亚洲,成为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即使1993年起,进入了十年寒冬期,也不乏《无间道》之类的佳作。

前《北京之春》杂志主编胡平分析说,收益也是影响港片发展的重要原因之一。中国在江、胡时期的文艺创作环境还相对宽松,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上台后,尤其是《香港国安法》的实施,导致香港文艺全面倒退。

胡平说,政治因素的考量,当然也是成龙等香港明星向北京表忠心的原因:“当然也为了大陆的市场和观众。尤其当局在收紧,为了不失去大陆市场,他们也会将就大陆的政治尺度,搞自我审查、自我阉割。”

胡平回忆,当时香港的自由、开放、多元流行文化对长期接收主旋律政治文化的大陆人冲击巨大。虽然当时也有“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反对港台“的声音,也无法阻挡商业模式运作下的香港文化的传播。

前壹传媒专栏作家和资讯网行政总裁利世民(Simon Lee)赞同这个看法。他说,香港电影业的自我审查也会导致创作进入瓶颈。此外,香港文化产业没有赶上互联网时代的“东风”,也是香港影业式微的原因之一。

审查与自我审查

利世民说:“香港电影某一程度上的问题是没有接上这个环境变化,当然,现在多了一个忧虑就是言论审查问题。好像香港创作人现在有自己的审查,官方也有他的审查,到最后就是如果要做任何大型制作,风险就大了。”

利世民认为,虽然香港不乏有勇气触及敏感题材的电影人、进行小成本的纪录片制作,但大型融资和制作的匮乏,会长此以往导致香港电影并无大突破,从而反噬香港主流文化的影响力。

杨锦霞则说,在审查制度重挫香港文艺的情况下,影视行业原有的社会影响力必将受到钳制。比如此前较多影片讲述社会弱势群体的故事,通过放映引导社会更多关注这类人的困境。

“歌曲也是一样,现在创作的歌曲也有很深的寓意,但他们避开了直截了当(触及红线)的方法。”杨锦霞提到了罗大佑的著名歌曲《皇后大道东》。

“皇后大道东上为何无皇宫、皇后大道中人民如潮涌......若做大国公民只须身有钱、知己一声拜拜远去这都市、要靠伟大同志搞搞新意思、冷暖气候同样影响这都市。”

这首歌因使用了多个寓意、描绘了97年港人回归的心声,面世不久后被中国列为禁歌。虽然一度解封,但2019年因香港“反送中”运动,又再度被禁。

习近平加强文艺管控早有征兆

2020年《香港国安法》实施以来,香港自由的空间进一步被压缩。去年10月,香港立法会以“维护国家安全”为由,通过了《电影检查修订条例草案》。该修订条例将严防影片中出现“鼓动、美化或支持危害国家安全的内容”。港府表示,如果影片内容被认定不利于国家安全,将被撤销上映许可。而违法的行为人,将面临最高三年监禁或一百万港元的罚款。

习近平对文化的铁腕管控早有预兆。《华盛顿邮报》上个月的报道就找到了一篇习近平在1989年“天安门事件”后写的文章。

1989年,36岁的习近平在福建省宁德市履职。他在名为《论文艺与政治的关系》的文章里写道:“我们要反对有的人打着创作自由的幌子,把文艺作为一种推行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政治工具,诋毁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否定党的领导。”

习近平认定政治必须干预文艺,但外界认为,早期他的统治手段较“怀柔”。这篇文章中,当时的习近平也说,艺术家应当有一定的创作自由。随着习近平统治思路的日益完善,各类管控和审查一再收缩。

受困于审查,香港影视行业另寻出路,将眼光投向了国际。多家媒体10月报道,香港导演陈可辛成立了泛亚洲制片公司Changin’ Pictures,目前已获得成龙、甄子丹、章子怡等影视明星加盟。公司从香港、新加坡和中国内地以外的渠道融资,以确保其独立性。外界分析认为,该公司就是为了绕过严格的审查制度。

另一方面,不少香港电影人积极参与“红色影片”的拍摄和制作,但仍摸不透内地电影审查的“红线”。不仅在香港本土发展受限,北上之路也十分坎坷。陈可辛指导的电影《中国女排》经大量删改才能上映,而电影《李娜》再无下文。

杨锦霞说:“他们要怎么生活,我不晓得,我不是个艺术者,但总归是有路可走,只是这个路比较难走。”

香港导演王家卫的电影《2046》里、老板问写小说的男主角周慕云:你写的《2047》结局太惨,能不能改一改?还不到香港回归50年的2047年,“东方好莱坞”与“东方之珠”绑在一起的命运,现实中可有周慕云能改写?



记者:经纬   责编:郑崇生   网编:洪伟

from RFA https://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gangtai/bx-11182022092039.html


Friday, 11 November 2022

分析:中国网民为何自发参与敏感话题的审查

20221106

作者:Zhifan Luo、Muyang Li


谈到中国的审查制度,大多数人立即会联想到中国政府。审查制度被想象成一台精良的镇压机器,或一堵坚固的围墙,硬性规定并强制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

然而,日常社交媒体用户也会出力巩固这一审查制度,最近一项针对中国在线粉丝社群的研究就发现了这一现象。

捉摸不透的审查制度

对于泾渭分明的审查方法,说穿了就是一张禁语黑名单。在这样一个非此即彼的系统中,人们都知道什么会被审查,什么不会被审查。

有创造力的用户会通过不断发明新的表达方式,轻易地绕过这样的系统,使之失灵。

然而,现实中的审查制度的核心则在于模糊不定,让被审查的人无法看透审查制度的原则、标准和程序。

因此,如果对哪些内容可以表达没有清晰的认识或了解有限的话,人们就不得不猜测哪些表达是可被允许,哪些表达可能产生后果。

这正是现今中国社交媒体在线社区的写照。

耽美与审查制度
我们所研究的在线社群就是耽美迷群体。耽美是一种同性恋幻想文学流派,其特点是由女性作者为女性读者创作的男人之间的爱恋文学。耽美起源于日本,通常以小说、漫画和动画片的形式呈现。

在中国。 耽美因许多原因遭到严厉审查。最明显的一个原因就是对同性恋的描述,因为这在中国仍有争议。

此外,耽美文学中的男性角色可能表现出超越传统男性的性别表达,这对父权制国家的规范和文化构成挑战。其他原因则包括内容中常见(但不绝对)的配图和色情元素。

审查的多种可能方式使审查的模糊性成倍增加。一部由耽美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如果推迟首播,那么耽美迷们会不得不焦急地猜测推迟开播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审查制度?如果是,那么是因为男人之间的爱恋?还是有悖传统的男性角色?

更加令人焦虑的是,他们可能永远无法确切地得知问题的答案。

YOUTUBE网民质疑耽美剧《皓衣行》延迟播放的原因。

粉丝参与审查
当审查规则故意模糊不清时,在线用户就会猜测审查规则可能是什么。这种猜测影响了用户的在线行为。

在我们研究的网络社群中,成员们会相互提醒要注意可能会"被审查"的社交媒体帖子。一些用户找人帮其确定是否应该因敏感内容而删除自己的帖子。

这类自我规范行为既不是硬性规定的,也不是强制执行的。相反,这种行为被社群成员视作维护其在线社群的必要条件。

在这种情况下,自律和审查之间只有细微区别。被认为有问题的内容可以报告给某个权威机构,该机构可能是该社群团体本身的内容审核人,但也可能代表政府行事的审查人。

举报是报告揭发的意思,曾在文革期间被广泛使用,如今也适用于数字时代。在我们研究的社群团体中,许多成员分享了他们的举报经历,其中有被举报的,也有举报别人的。

在网上的粉丝社群中,举报可能不是由审查规则驱动的。在许多情况下,如果某个角色或演员遭到了攻击,举报则被用作一种报复手段。举报者有时会从官方文件中借用"营造良好网络环境"这样的词语来达到更好的举报效果。

利用审查制度
网络社群成员通过举报将审查制度带入一个灰色地带。虽然审查制度仍由政府施加和执行,但与此同时,社交媒体用户也在利用这个制度。用户会猜测审查制度是如何运作的,并在不同时期试图规避审查或利用审查制度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上述情况看起来令人心灰意冷,那么网络用户是否有办法避免审查制度长期存在?说白了,做任何抵抗的尝试都不可能一帆风顺。用户要对日常认为理所当然的情况有自我意识和反思。

本文作者Zhifan Luo为加拿大康科迪亚大学社会学和人类学助理教授,Muyang Li为加拿大约克大学社会学助理教授。原文刊登于《对话》(The Conversation)网站。

——原载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


from 新世纪 NewCenturyNet https://2newcenturynet.blogspot.com/2022/11/blog-post_83.html


Friday, 14 October 2022

北京反习横额事件香港主流媒体集体失语

来源:
法广

当中共“二十大”(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代表大会的简称)召开前夕、北京海淀桥出现“罢免国贼习近平”及不满制度的横幅事件引起国内外关注和媒体大肆报道之际,香港传统主流传媒却全体没有报道有关消息,至少一间亲建制媒体曾发布有关消息,后来却被抽起或在网址上换上其他新闻。新闻学者杜耀明形容,这是传媒集体失语和失智的表现,反映香港传媒日益靠近中国情况,只有主旋律媒体方可存在。

本台从网上检索发现,香港10家传统主流传媒、4份免费报章、6家电子传媒及两家网媒的新闻均没有报道北京出现反习横额的消息。当中,从亲台老牌报章转为免费报章的英文虎报(The Standard),没有独立报道此事,但就用上美联社谈中国禁止社交媒体平台讨论此事和删帖的报道,当中有提及北京出现“反共产党领导”的横额,没有点名习近平及对制度的不满。

至于网媒《香港01》,其脸书昨(13日)天傍晚在中国网上流传事件片段后不久便报道此事,其网站亦有报道,但到了今早8时许,本台再点击相关报道时,脸书的报道已被删除,而网站的报道,当点击谷哥搜寻器上的标题时,却被带往一篇财经报道,两者完全不相关。据本台了解,报社欲撤回搜寻器上的新闻,可向谷哥提出要求,谷哥未必答应或不能实时处理时,媒体便会上载另一则新闻到同一网址,读者点击标题进去时,便只能看到替代新闻。

有建制媒体中人向本台透露,在他所属的机构,这宗新闻根本毋须“西环”指示,在二十大前出现这敏感事件,编辑部会自动自觉不予报道。但不同媒体都一起噤声,应是收到指示,尤其是《香港01》先报后删,更反映是收到指示后的动作。

杜耀明:自发或受官僚体制容许事件均具重大意义必须报道

曾教授中国新闻报道的香港浸会大学新闻系前助理教授杜耀明接受本台访问时指出,二十大前出现反习横额,明显是重大消息,深具政治和社会意义。他解释,中国过去十年均实施高压政策,在这背景下仍出现这情况,确是超出想象,不管这是个别市民的勇敢之作,抑或是像1980年魏京生贴大字报的民主墙事件是在部分官方人士允许的情况下进行,传媒都应深挖,北京反习横额事件背后是否同样有官僚体制的同情或授权,毕竟以中国监控之严密和闭路电视之多,作出此事并不容易。

但香港传统主流传媒竟对这宗消息集体失语,杜耀明认为,这是新闻界失去新闻自觉、自我审查的表现,忧虑业界出现麻木或失智。他续称,这情况亦反映香港主流媒体不同声音并存的年代经已消失,只有符合主旋律的传媒方可继续存在,已“进阶”至迫近中国大陆那一套,即除了官媒,便只有“自媒体”可以存在。

北京昨天出现反习横额,而另一条横幅则是反对习近平治下出现的社会现象:“不要核酸要吃饭,不要封锁要自由,不要谎言要尊严,不要文革要改革,不要领袖要选票,不做奴才做公民”。没有报道事件的主流传统传媒包括传统报章《明报》、《星岛日报》、《东方日报》、《成报》、《信报》、《经济日报》、《文汇报》、《大公报》、《香港商报》、英文《南华早报》;免费报章《头条日报》、英文《虎报》、《晴报》;网媒《香港01》、《巴士的报》;以及全数六家电台和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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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20 September 2022

大馬內政部禁《少年》上映 描述警察極端暴力歌頌抗議者 外交部憂影響馬中雙邊關係

以反修例運動為背景、講述挽救生命的香港電影《少年》,無法通過馬來西亞電檢。據《大城誌》掌握的電檢文件顯示,大馬內政部認為,電影描述警察對示威者的極端暴力和濫用職權,旨在讓全世界同情香港市民的困境,並歌頌抗議者的鬥爭,擔心會將對大馬觀眾帶來不良教育。

文件更披露,內政部諮詢外交部,認為如果《少年》在馬來西亞上映,會影響馬中兩國本已良好的雙邊關係。協助《少年》在大馬申請電檢的負責人李偉康認為,官方的自我審查和矮化心態,對於一個主權國家來說,令人失望。

內政部:不想大馬成為不負責任政黨基地

在馬來西亞,電影局屬於內政部轄下的部門。曾入圍台灣金馬獎最佳新導演及剪輯的香港電影《少年》,數月前向馬來西亞當局申請電檢,最終觸礁收場。

據《大城誌》掌握的電檢文件顯示,內政部認為《少年》通過一群參與示威、甚至自殺的青少年來描繪,香港爆發大規模反修例運動後的政治問題。文件聲稱,電影未有呈交香港電檢處,在中國被禁止放映,也沒有在香港放映。

內政部認為,電影旨在讓全世界關注和同情香港市民的困境,希望世界各國領導人向香港政府施壓,要求其改變立場,同時歌頌抗議者的鬥爭。電影亦描述警察在處理非法集會和暴動時,對示威者的極端暴力和濫用職權。

當局認為,電影還傳達一種抗議行為正常化的訊息,抗議一個國家的任何政策,這將對馬來西亞觀眾帶來不良教育。

文件披露,內政部經諮詢外交部後,認為本片在馬來西亞上映,會影響馬中兩國本已良好的雙邊關係,馬來西亞政府不想讓馬來西亞,成為不負責任政黨的基地,用來宣傳任何可能影響馬來西亞與其他國家雙邊關係的反政府立場。

據知,文件亦要求,電影刪走一秒涉及「中共」的內容,一些粗言如「死臭閪」等被指侮辱女性,也需要靜音。

申請人:大馬自我審查、矮化

協助《少年》在大馬上映的負責人李偉康指,今年六月聯絡到《少年》的監製,希望讓馬來西亞的觀眾能通過大銀幕觀賞到這部電影。他覺得比起《時代革命》,這部相對溫和的故事應該能通過馬來西亞的電檢,於是抱著無妨一試的心態嘗試,但結果讓大家失望,還要付上大馬幣RM3800元手續費。

他指,內政部諮詢外交部意見後,認為這部電影上映會影響馬中關係。他認為,這反映無論是民間和官方,都存在著自我審查和矮化的心牆,對於一個主權國家來說,這蠻令人失望的。送檢影片被扣留三個月後,他在昨天終於取回有關硬碟。他說:「很抱歉,沒能成功把《少年》帶進馬來西亞讓大家觀賞。」

另一套《時代革命》全球放映時,李偉康曾策劃馬來西亞的放映會,當時曾收到警方政治部約談,但最終仍能以網上直播形式放映電影。他坦言有預料過《少年》無法通過電檢,懷疑上次《時代革命》放映會後,有中國大使館的人和外交部官員打招呼。



from 大城誌 https://hkcitycreation.com/2022/09/20/%e5%a4%a7%e9%a6%ac%e5%85%a7%e6%94%bf%e9%83%a8%e7%a6%81%e3%80%8a%e5%b0%91%e5%b9%b4%e3%80%8b%e4%b8%8a%e6%98%a0%e3%80%80%e6%8f%8f%e8%bf%b0%e8%ad%a6%e5%af%9f%e6%a5%b5%e7%ab%af%e6%9a%b4%e5%8a%9b%e6%ad%8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