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jin 開口)
價值觀導致系統設計的邏輯錯誤,這樣的現象在中國延續幾千年,依舊是天天滅火,修右壞左,堵上漏下,補前破後 ,- - - - 根本無法做出全盤性的系統規劃,也無能為力設計出理性的最優化Optimization方案。北京政府如此,中華台北也一樣。何以導致如此?
思考型態與傳統價值觀所造成的!帝皇式的政治體制僅是這狀況下的一個產品而已,更甭提其他一切的法規與制度了。「中華」這詞與「無系統」是相等的。
以上的結論,從底下對中國水資源的報導可以得到證實。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50541?full=y
中國夢:缺水而枯?
英國《金融時報》 何麗 報導
今年63歲的棉農王富國(音譯)家住塵土飛揚的威捷村(Weijie,音譯)。他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是何時開始在這片土地耕種的。
不過,有一點他相當清楚——他將是家裏最後一個在這裏耕種的人。他說:“別人都離開了。”他向門外望去,村裏唯一一條街道兩旁的房子都已人去樓空。
原因很簡單。他說:“這裏就是沒有水。沒有水就活不下去。”他家每5天只有1小時可以接取自來水,勉強夠給一小塊茄子地澆水,並供家人和12只綿羊使用。
“生態移民”
在中國經濟快速增長、在國際舞臺上扮演越來越重要角色的背景下,缺水的國情經常被人忘記。中國人均水資源量僅為世界平均水準的四分之一。香港諮詢機構“中國水危機”(China Water Risk)的資料顯示,在中國的28個省份中,有8個省的乾旱程度與約旦和敘利亞等中東國家不相上下。
在王富國居住的甘肅省民勤縣,乾旱問題尤其嚴重。以前,這裏曾是夾在內蒙古廣袤沙漠之間的一片綠洲。離開這裏的並非只有王富國的鄰居們。1萬多人已搬離這裏,成為所謂“生態移民”。
中國官員將缺水列為國家面臨的最緊迫的難題之一,這個問題涉及社會、政治和經濟層面。今年,中國政府第一次發佈各省用水配額,設定了截至2015年的年度消費指標。
中國迅猛的城市化進程使缺水問題更加緊迫,因為不斷擴張的城市需要更多的水資源。從現在到2030年,預計將有3億多人轉變為城市居民。
這一轉型發生之際,中國人正開始對政府的治理方式提出更響亮、更尖銳的批評。在類似Twitter的社交網站新浪微博(Weibo)上,經常有用戶上傳環境遭到污染的資訊。有些用戶甚至叫板官員們,問他們敢不敢到自己負責保持清潔的河流中去游泳。政府無力控制河道的消息,經常使其成為民眾嘲諷的對象,比如今年早些時候1.6萬多頭死豬沿著上海主要水道黃浦江漂浮之時。
鑒於缺水可能使經濟增長突然刹車,相關的經濟問題尤其令人生畏。世界銀行(World Bank) 2007年公佈的一份報告稱,水資源問題對中國造成的經濟損失相當於2.3%的國內生產總值(GDP)。企業高管表示,缺水已開始改變各個行業的面貌。
世界銀行駐北京的水資源專家蔣禮平說:“嚴重缺水已成為妨礙中國北方社會和經濟發展的一大問題。”
中國的缺水本身在某種程度上是由經濟增長引發的。隨著人們越來越富有,並搬到城市裏生活,他們會吃更多的水資源密集型食品,購買更多的水資源密集型產品,並且在家裏用掉更多的水。氣候變化也扮演了一定角色,導致降雨規律與河流流量發生變化。而這一切又因承受重壓的農業而惡化,中國農業耗水量占到全部用水量的60%。如今,農民們必須挖得更深才能取到水,以灌溉更多的土地。
中國經濟增長導致嚴重的污染,這也使缺水狀況更加嚴重。中國科學院水資源研究中心主任夏軍表示,“整治污染是中國水政策中最困難的方面。即便在那些不缺水的地區,污染也非常嚴重,可能使那裏的水不可用。”中國主要江河39%的水體毒性過大,不適合與人體有任何接觸。
面子工程?
突顯問題嚴重性的一個跡象是,中國政府在當前五年計劃中打算投入1.8萬億元人民幣(合2910億美元)修建水利相關基礎設施,比如灌溉設施與水壩。這個金額比埃及和智利等經濟體的年度GDP還要高。
民勤縣王富國那樣的農民失去生計,不過是缺水對中國整個商業格局構成巨大壓力的一個例子。空氣和土壤的大面積退化,正對中國的經濟增長和政治穩定構成越來越大的威脅。
中國能源行業尤其受到缺水的威脅。在一些地區,前景光明的新技術將沒有用武之地。例如,葉岩氣開採專案需要使用大量水進行水力壓裂操作。此外,雖然中國正以創紀錄的速度建設新的核電站,但出於供水和安全方面的擔憂,政府也已宣佈在內陸地區緩建核電站。
廈門大學能源經濟學家林伯強表示:“開採能源都離不開水。過去不缺水,人們在建設一個項目時,想的只是作業現場需要多少水。現在反過來了。當地可用的水量決定了那裏能夠開發多少能源。”
出於對水資源的深切擔憂,中國在用水和治理水污染方面出臺了一些全球最嚴厲的法律,不過,法治薄弱和腐敗意味著執法並不連貫。一位元化工行業的高管表示,“你不得不建設世界上最先進的水處理廠,以滿足法律要求。考慮到所需投資的金額,有關水的法律有時會讓投資者猶豫。”
然而,許多人質疑,嚴厲的法律和在水利基礎設施上投入的巨額資金,能否真正緩解中國的水危機?有些中國科學家猛轟佔據政府水利戰略核心地位的昂貴工程,包括將把南方水資源引流數千公里至北方以緩解缺水狀況的浩大工程。
“南水北調”工程總耗資至少將達410億美元,同時,隨著施工隊開鑿新河道與水庫,已有逾30萬人被安置到別處。其他旨在緩解北方缺水的措施,比如在天津附近海岸興建的大批海水淡化廠,也都成本高昂,且能耗很大。
王富國居住的民勤縣,就是中國過度迷信水利工程招致惡果的典型案例。大型工程一直是共產黨統治的一個標誌。毛澤東時代的1958年,渴望向領導人效忠的學生們在民勤縣的唯一的水源——石羊河上築起一座大壩。但水庫注滿水之後不久,石羊河下游的青土湖便乾涸並消失了。此前青土湖位於民勤縣這塊綠洲的核心位置。
隨著湖水的乾涸與石羊河流量減少,民勤的農戶開始從地下抽水灌溉莊稼。結果地下水位降低了。20世紀80年代至90年代,幾個世紀來阻擋沙漠進犯的樹木和灌木都死掉了。植被遭到破壞之後,沙漠開始侵襲這片一度蒼翠繁茂的地區。有些地方,沙丘已吞噬了整棟房屋。
民勤縣的困境終於開始引起國家的重視。2007年,時任中國總理的溫家寶走訪了民勤縣,宣告:“我們一定要打贏民勤保衛戰,不會讓它從地圖上消失。”中國政府為此撥款47億元人民幣(合7.67億美元)。這對中國最窮省份之一來說可謂天文數字,但與中國政府在全國水利工程上的巨大投入相符。
然而,中國管理水資源的方法自毛澤東時代以來沒什麼改變。耗資巨大的專案不但沒有改善情況,反而激怒了民勤的許多人,他們認為這些不過是毫無用處的面子工程。
他們最關注的是青土湖。該湖幾十年前就枯竭了,但政府開鑿了一個新的運河網路,讓青土湖“起死回生”。當水沿著運河流向該湖時,農民們聚集在一起看著河水流過,令他們震驚的是,當他們在附近的土地嚴重乾旱之時,政府竟然投入這麼多資源去建造一座人工湖。今天的青土湖就像是沙丘中的一小塊濕地,在堤壩、管道和地下密封劑的幫助下保住了水分。
“它根本不可持續,”美國堪薩斯大學(Kansas University)研究人員、在民勤縣呆了18個月的Kuoray Mao在提到新青土湖時表示。“所有這些錢其實不過肥了官僚們,而不能改善農民們的生活。”
在民勤縣建起人工湖之際,中國其他地方也陷入水利工程違背初衷的類似窘境。耗資2540億元人民幣、2006年完工的三峽工程,一直受到淤泥蓄積、滑坡、污染和生態退化的困擾。去年,中國國務院警告稱,三峽大壩面臨“刻不容緩的問題”。在中國北部和中部各地,在政府資助下快速興建的灌溉基礎設施,加速了地下含水層的消耗。
但是,幾乎沒有哪個地方比民勤更有理由引發公眾的憤怒。一位要求匿名的前農戶說:“這裏的人們對政府非常不滿,他們花了這麼多錢建一座湖,但我們的生活變得更難過了。”
作為耗資數百萬美元的重建青土湖計畫的一部分,農民私人開挖的井都被關閉了,水價也提高了,日子比以往更加艱難。政府向每個農民提供可澆灌2.5畝土地的水,但絕不會更多。
中國領導人正宣揚“中國夢”,承諾讓中國人提高收入,並過上更美好的生活。但人們很難看出,民勤這樣的地方將如何實現領導人提出的中國夢願景。
儘管成千上萬農民已離開民勤,但在留下來的人當中,自殺和抑鬱相當常見。棉農王富民表示,他和妻子也想過離開,但最終放棄了。他說:“哪里也不需要我們。”
Li Wan北京補充報導
附:三峽大壩引發的爭議
2006年,全球最大的水電工程三峽大壩的主體結構落成,迎來一片歡呼,成為人定勝天的佐證,也是中國共產黨能夠動員先進技術建設宏大工程的光輝典範。
但到了2011年5月,中國國務院開始提到大壩的“迫切問題”:環境退化、約130萬人的重新安置以及大壩整個蓄水區的嚴重侵蝕。
這一工程原本旨在降低對化石燃料的依賴,結束數世紀以來的災難性洪水,如今卻陷入爭議的泥潭,被指責導致物種滅絕、引發氣候變化、加劇下游乾旱以及造成地質不穩定。
這座大壩最初由革命先驅孫中山(Sun Yat-sen)提出,但最大的支持者是毛澤東。20世紀50年代末,有工程師抨擊這一擬議的工程,結果毛澤東把他們投入監獄。
毛澤東沒有見到自己的設想築成水泥,但這一計畫在20世紀80年代重提,1992年獲批,儘管當時遭到新一代環保人士甚至很多官員的反對。反對者認為,這是一項虛榮工程,成本高得不可思議,會對環境造成嚴重破壞。
約有130萬人離開了祖祖輩輩生活的家鄉,其中很多人並不願意,隨著綿延660公里的蓄水區逐漸填滿,有些人還面臨暴力威脅。整個搬遷賠償過程中腐敗充斥。
但直到大壩完工時,環保問題的嚴重性才明朗起來。
總部位於美國的環保組織“國際河流”(International Rivers)表示:“三峽工程的環境影響非常嚴重,隨著時間的推移還可能惡化。數百家工廠、礦場以及垃圾場被淹沒,上游還有大量工業中心,結果污水、淤泥、工業污染物以及垃圾彙集到三峽庫區,製造了一片惡臭的泥沼。”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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