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31 July 2016

半岛电视台:在巴黎的中国游客和文化冲突

来源:
博谈网


(博谈网记者周洁编译)本文译自《半岛电视台》7月31日的报道。在巴黎中心的普罗旺斯街,坐在Stan &Co酒吧餐厅里。这是一个法式小酒馆,灯光昏暗,木制的天花板和彩绘玻璃镶板。

Stephanie Verret营运这个地方已经25年了。但只是在最近几年,普罗旺斯街开始变了。‌‌‌‌“街上所有人都在把生意卖给中国人‌‌‌‌”,她说。‌‌‌‌“以前这里就象一个小村庄,人们喜欢在早上喝咖啡和吃羊角面包。‌‌‌‌”

现在,街上排列的是利润丰厚的中餐馆和免税店。一群群中国游客跟着摇着小旗的导游,走在狭窄的人行道上。

Stephanie发现自己每天所处的场景看起来更象是在北京的市中心,而不是巴黎。‌‌‌‌“他们不打招呼,他们不会说法语,不会说英语‌‌‌‌”,她说,难以置信。

任何到过法国的人会证明或许最重要的词是‌‌‌‌“Bonjour‌‌‌‌”。它的含义不只是一句问候,也是文明人相遇的一个标志。

‌‌‌‌“一名妇女走进这里,把口水吐到了地板上‌‌‌‌”,Stephanie回忆说。‌‌‌‌“我只是拿了一张餐巾纸,把它放到她的手上,用法语说‌‌‌‌‘拿着吧’‌‌‌‌”。

随着现在几十万中国游客第一次出国旅行,Stephanie的街道是在许多国家发生文化冲突的一个缩影。但对于每天涌过她餐馆的那些大批的游客,Stephanie很同情他们。‌‌‌‌“这不是他们的错,这是两种不同的文化‌‌‌‌”,她说。‌‌‌‌“没有人告诉他们我们是怎么生活的,我们的习俗是什么。‌‌‌‌”

当我随着一个中国旅行团一起旅游,在大多数情况下我见到她说的是对的。旅游团经营者们几乎没有兴趣去教客人关于法国的风俗或文化。对于他们来说,中国市场是一个数字游戏:你能给一辆巴士上拉到多少人,你能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去几个景点。

对于大的旅行团,每个站点最多安排40分钟。巴黎并不十分迎合中国游客。例如,尽管去年有超过80万中国游客,但是卢浮宫没有一个普通话的语音导览。

旅游价格的激烈竞争意味着导游们正在疯狂地试图通过强行带客户围绕巴黎购物来挣钱。我曾听说有些导游给旅游公司交钱来带团,并通过在大型百货公司购买免税品而获得的丰厚佣金来弥补损失。

Stephanie正在试图做点什么,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也让出入她餐馆的中国游客容易一些。她向他们展示一些用汉语写的标示,提醒他们注意扒手,告诉他们‌‌‌‌“如果坐下来,就得点饮料!‌‌‌‌”

‌‌‌‌“我告诉我儿子在学校里学习汉语‌‌‌‌”,她说。‌‌‌‌“你知道怎么用中文说‌‌‌‌‘谢谢’吗?‌‌‌‌”

‌‌‌‌“谢谢‌‌‌‌”,我回答道。

‌‌‌‌“好的。我儿子第一次试图教我用中文说‌‌‌‌‘谢谢’时,我生气地告诉他那听起来就象是在用法语说脏话!‌‌‌‌”,她说,并笑了起来。看来,即使是具有世界上最好的善意,简单的交流仍然可能在今天的巴黎造成文化冲突。

(译文有删节)

原文链接:Pardon your French:Chinese tourists and a clash of cultures in Paris



from 博谈网 https://botanwang.com/articles/201608/%E5%8D%8A%E5%B2%9B%E7%94%B5%E8%A7%86%E5%8F%B0%EF%BC%9A%E5%9C%A8%E5%B7%B4%E9%BB%8E%E7%9A%84%E4%B8%AD%E5%9B%BD%E6%B8%B8%E5%AE%A2%E5%92%8C%E6%96%87%E5%8C%96%E5%86%B2%E7%AA%81.html

Friday, 29 July 2016

吳靄儀 - 妥協與頑抗——擺在眼前的路

本土新聞 2016年7月16日


編按:今天港獨議題甚囂塵上,其實討論仍是晚了三十三年 。早在一九八三年,吳靄儀博士已發表過以「港獨」作為香港出路的文章,本刋為此專訪了吳靄儀博士,她指這文章出來後,沒有任何人回應過。我們感謝《明報月刋》授權轉載《妥協與頑抗:擺在眼前的路》一文。


很多人對中、英兩方香港前途談判的立場做過不同的分析,其中不乏中肯的意見。最可靠的看法大概是:中國堅持在一九九七年收回香港,最好不在危及香港繁榮安定的情況下收回;英國基本上同意要交出香港,但堅持認為如果硬性規定一九九七年交回,香港的安定繁榮勢必大受打擊。英方堅拒透露談判內容;鄧小平則一再公開聲稱談判範圍只限於一九九七年前的措施,九七年中國收回主權之後誰來管理香港怎樣管理香港的問題,「是不可談判的」。看來,中、英都在談「過渡時期」的問題;只是雙方對過渡時期應不應該硬性定出期限的問題上立場不同。


中國都會比香港金錢的畸型社會更理想?


那麼,長遠來說香港會怎麼樣呢?英國不會也不能永遠擁有香港這個殖民地;「過渡時期」不管長短——到期之後,香港就要歸還中國;北京政府是英國及國際上承認的合法中國政權,把香港交還給北京政府是絕對不容置疑的做法。不妨做一個好的推想:英國的目標是要這個過渡時期過得妥當得體,不影響任何一方的利益,包括英、中、港及在港從事貿易投資的其他國家,不影響英國在國際上的聲譽,終而皆大歡喜,友善揮別香港。中國收回香港也極盼在順利情況下收回,既不損害利益,也藉此示範給台灣看。為了順利收回香港,同意歷史因素下所要求的「過渡時期」是可以的,甚至在一九九七之前,也可以完全不提改變,一九九七之後,更可以視為特區,准許香港擁有資本主義經濟結構,保持原有法制,實行高度自治主權(不知「港人治港」有沒有這個涵義?);但是這些寬容的做法,也只是「過渡時期」的一部份,過了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情況漸漸改變,香港終歸是中國共產政府統治的社會主義中國的一部份。所以今天的談判,姑勿論那一方佔上風——其實談判如果成功就不可能有任何一方「佔上風」之事!姑不論談判多麼成功,香港最終的政治命運是一樣的。當然談判成功的程度,對過渡時期裏香港人的生活,甚至對香港長遠的經濟命運都會有很大影響;光是這一點,已經足以證明談判成不成功是有其極大的重要性的。但是,他們對香港長遠的政治命運的影響,充其量是間接的、是不肯定的。


長遠來說,我們希望香港怎麼樣?這一點,討論的人很少。這也許因為香港人很現實,認為「長遠來說人都死了」「不可以預知的」或者「不可以改變的」事情不必去思量。但是香港的長遠命運並不是完全不可以預知的。肯定可以知道的是:中國政權今天是堅決穩固地操在中國共產黨手中;這個政權在中國大陸上日益穩固,五十年之後也不會比今天弱。「反清復明」是非分之想了。或者說,別說五十年了,就是十五年罷,十五年前的中共統治局面跟今天的中共統治局面分別極大。一九六八年文化大革命搞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大家難道是想像得到中國大陸今天會這樣開放自由嗎?既然如此,誰會預知十五年後的局面會發展成哪一種境地?可能在民生、民權、自由開放方面,中國都會比香港金錢的畸型社會更理想。這種說法是有的,也是有人相信的。有人甚至相信中國到時不再是共產政府!但是這究竟是不是一個合理的推測呢?


中國不可能變成一個實行民主政制的中國


中國共產黨並非光在拿共產主義作幌子的;中國共產黨也不是掛共產主義之招牌做資本主義之生意。不正是和不重視中國共產黨對共產主義的認真態度的人只好咎由自取。共產黨的政治觀、階級觀、經濟觀乃至政治方法,都說得清清楚楚,絕不含糊;細讀近代史和中國領導階層的著作的人隨時會得到印證。政策方針是有彈性的,可以因為時勢需要而修改;某些情形下,中國還可以容忍異己;但是,基本的原則和最終目標則不得轉移絲毫。此外中國政府是一黨專政的政府。這一點也很重要。對黨而言,黨的權力是最重要的,是大前提,可以包容暫時性的、有限度的批評,踰與半吋就是要嚴格箝制、繩之以黨紀。共產主義從來不標榜民主;共產主義走的是「民主專政」——一種大不相同的路線。在共產主義統治下,中國未必一定是比民主政制統治貧弱;有人相信他們的治安就會好——有些人還相信寧枉勿縱!但是如果我們相信共產主義制度下會有更多民主競選、自由開放、公開批等情事,那我們就大錯特錯了。所以十五年內可以發生的變化很多,但變化不是漫無規限的。中國不可能變成一個實行民主政制的中國,中國也不可能變成一個流行自由經濟的中國,除非中國政府放棄共產主義。


這樣來說,如果香港最終的政治命運是成為中國共產政制的一部份,即我們根本可以預知「過渡時期」裏的基本方針,就是香港逐漸受同化。中國政府的介入會越來越多,香港會出現越來越多的中國大陸來的人。或者,區議會、市政局、乃至立法局及各類團體會多了一些親共代表;通行的名詞用詞會多用內地流行的一套;掛五星旗的建築物會越來越多等等。不然的話,又怎麼能叫「過渡時期」呢?難道要成為「暫時不便」時期加上「一齊改變」?


「一廂情願」妥協的幻想


當然,對於本來就相信共產主義的「愛國人士」來說,這是天大的好事,熱切盼望的大事;但是這樣的人在香港並不算很多。土生土長的「還算青年」的一輩中對香港的歸屬感一般都信當濃烈。香港未必真的那麼十全十美,但是跟別的地方一比,好處只怕多一些。面對九七問題,有些人以移民的方法逃避;但也有不少人不願意這樣做;其中比如「匯點」組織裏的人贊成他們心中的「港人治港」,還有就是潛力頗大的一些社團領袖,相信即使不是「港人治港」,也準備發起團結本港居民,培植他日中國接收香港的時候與中國政府談判的力量。他們一方面相信沒有別的路可走,另一方面又相信會有組織的條件下,跟中國當局談合作條件是可行的辦法。他沒有希望藉此盡量保持香港人珍惜、香港賴以生存的制度、權利和自治結構。易言之,他們願意作出有限度的妥協以維持大局,維持基本利益。


這個目標用心良苦;但是這個目標實際不實際呢?看來即使委曲求全,也未必會有多大的成功希望。最大的原因是地位不對等的兩方,絕不可能真正坐下來講條件,結果只好是勢力薄弱的一方據理力陳己見,聽由掌權的一方決定一切。如果決定不符合勢力薄弱的一方定要求,那麼,他們是該抗拒呢?還是該妥協?不準備抵抗的話,只好一步步妥協,直到完全聽掌權的一方的裁判,唯命是從。準備妥協而不考慮抗拒的人,又可以有多大的談判力量呢?所以說自私的妥協,比如近來頻頻上京的鄉議局一類的團體,如果他們認為可以跟中國講好條件保障他們的利益而不顧香港全局命運,那麼,他們的想法未免太過一廂情願了。


但是,最重要的還是一點;即使妥協真的成功,那也不過是「過渡時期」而已,維持五十年大概還說得過去,要是你老是不踏上社會主義的路,那根本就失去「過渡時期」的用意了。長遠計仍是要拿定主意,接受共產主義社會政權,做個共產制度下的中國人。那麼,現在就要看清楚不要騙自己,更不要騙取別人的支持。


獨立是「唯一出路」


反之,如果不願意接受妥協的後果,唯一可做的就是絕不妥協。但是,要做到絕不妥協,要堅持長遠保留香港現有的一切特殊有利條件,保留一切居民現有的權益自由,保留目前這種不受中、英政府干預的實際自主,則事實上只有一條路可行,那就是獨立。這樣一來,堅決不願接受共產政權統治的香港人可以繼續做香港華人了;不願意「英國人在統治三十年」的一些大學生可以不必受英國人庇蔭了;要治港的港人也可以放手大治了;預備組織民間力量的領袖也有了明確的目標了。舞固然可以照跳,馬固然也可以照跑,連法治也可以繼續推行。高等英國人請回祖家去,不然就留下來做一個同舟共濟的普通香港人;熱愛中國政權的人請回中國去;願意在資本主義社會拼老命搶奪遍地黃金的人,更可以在這裏以青春作賭注去賭他一賭。


「香港獨立」不成的原因


搞「獨立」是冒大不韙。這點誰都知道。頑強如鐵娘子,也不得不說:「要不是中國的緣故,香港早就獨立了。」新華社香港分社的許家屯可以容許不同思想背景的人同入愛國陣營,却不能容忍不支持統一的人。提出各種解決香港前途方案的每一位論者,幾乎都開宗明義先說「香港當然不可能獨立」。由此可見——香港獨立這個意念相當普遍,但害怕這個意念的現象也相當普遍。


事到如今,「冒大不韙」也要分析一下。「香港當然不可以獨立」的理由有三點:
(一)香港不能以軍事防守
(二)中國統一是神聖的大業,每一個真正的中國人都要奉為基本信條。
(三)中國不容許。


第一個理由在今天的國際政治經濟環境裏不能成立,因為國與國之間的經濟利益互相關連,唇亡齒寒,只要香港在國際經濟上有獨特作用,那麼,其他國家會出於自利而維持香港的完整地位。主要當然是得到中國同意,與中國保持友好關係——這當然跟星加坡和大馬關係的情形相似。所以,第一個理由不配合第三個理由是不能獨自成立的。第二個理由不是理由,因為講信條的人是不講道理的。中國為什麼要統一?七十年前,我們相信中國不團結是不能強大起來的;今天的中國不強大麼?中國版圖因朝代而異,為什麼今天就不可以有新的發展?所以說,不是講道理,是數人頭——有多少人相信,有多少人不信。第三個理由是唯一的真正難題。這是一個實際的難題。中國容許香港獨立的客觀條件是俱備的;中國不容許,香港就獨立不了。事實就是那麼簡單。


中國不能容忍香港獨立的原因是眾所周知的。第一就是為了面子:中國也信奉中國統一信條,但主要是把香港收回,一雪前恥;第二是為了台灣;台灣可以是一個潛在的軍事威脅。進一步問:中國有沒有可能改變態度呢?獨立的香港被中國管治下的香港更有機會保持繁榮,而香港對中國友善,可以促成中、港互惠。但是,中國會認為,獨立的香港會比殖民地香港帶來更大的恥辱。殖民地還可說是英國人持勢逼迫腐敗清廷割讓,獨立却等於是香港中國人公開表示不歡迎中國的政權。


更重要一點是:中國何必改變態度?中國政府堅信香港人絕大部份歡迎回歸祖國,再不然的話,還可以借重一下香港中國人強烈的民族意識;如果擺明只有兩條路,一是繼續做英國殖民地政府的順民,一是回歸中國,那麼,香港人絕不會公然站在洋鬼子那一邊!正因為這樣,「獨立」於是成了冒大韙:一旦多出了「獨立」這條路,選擇就不是這樣明確了——起碼道德上講,香港人不一定認為獨立等於背叛了五千年中國文化。既然口口聲聲說「香港當然不能獨立」,當然也沒有人問「香港人是不是當然願望獨立」這個問題了;其實答案是什麼,大概絕不是中國當局想像那麼簡單。香港人是很實際的,這種沒有機會成功的事,香港人大概不會認真去想;大家也許都寧願妥協;但要是認為妥協根本沒有意義,那就要公開的問:大家是不是願意堅持不變到寧願獨立的地步?


我們只有自己的力量


香港人對共產政治的看法在過去的十年二十年中經歷了不少變化,大致上說,印象是變得越來越好了,而中、港的關係也越來越密切、友好了;從五十六十年代的恐懼和口誅筆伐,逐漸變成容忍和接受。這其中重要的原因一方面當然是中國政局逐漸穩定,對外逐漸開放,另一方面是雙方都有意避免強調敏感的政治上的分歧。「從大陸逃難來的」這一類說法固然不再有太多人說,甚至「大陸」一詞,大家都覺得不夠尊重而改稱「中國」了。但是,這並不表示這一代的香港人比以前更樂意在中國共產政權下生活。他們願意跟中國友善共存,互利互惠,但一旦重提被接管的可能性,香港人往日的抗拒就成了今日的反應了。


香港人的這種感受,中國認為既不可理解,也不可忍受。英國則認為可以理解,但不可以慫恿照顧——可能還會被英國視為要求加長過渡時期的因素之一。但是,最基本的政治現實,是香港終歸要歸還中國,而唯一公認的合法中國政權是北京政府;香港中國人如果不大喜歡中國的政權,那也就太抱歉了!就以目的含糊的「觀察社」來說,盡管他們可以不斷地向香港政府反映至少是他們一代的香港人的意願,但是,港府畢竟可以替他們做什麼呢?


這個世上沒有可以代替我們拿定主意的人;這是最幸運也是最不幸的一代,我們只有自己的力量。這股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但是我們有責任認清楚我們所要的是什麼。目前的邏輯是:我們不預備放棄我們認識的,用血汗心智塑造出來的香港。從政治上講,結論便是要求獨立。不願意走獨立之途,就唯有妥協了。


(文章原載於《明報月刊》1983年12月號)




註:小题為本土新聞編輯室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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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普 - 「習禁評」的審查和出擊

香港蘋果日報   2016年7月26日

《狼吞虎嚥:習近平與梁振英專政之始》是我的第三套政治評論文集,由香港九江文化出版,發行人是武宜三。本書面世過程,歷盡驚險波折。武宜三承受壓力,反覆思量,終於同意出版本書,我相當感激。程翔也因為答應擔任拙著新書發佈會的主持,竟然收到不要「頂風作案」的「溫馨提示」,實在令人憤慨。

寫政論多年,自己評自己,還是第一次。我要談談幾點感想。一、共產黨監控與箝制網上言論的實力,不容小覷。7月13日,我擬在23日舉行新書發佈會的文稿出現之後,48小時內,即引起斧頭幫打手的注意和出擊,快、狠、準。

二、欲破艱困,必須堅定,述說真相,公開高調,內外輿論,傳遍四海。有些人未必同意我的看法,認為政治碰不得,共禍闖不過,遇困宜低調,應徐圖後計。然而,依我看來,沉默就是懦弱,忍耐就是麻木。有些人的家屬沉默了,結果呢?大家不妨想想。

三、網上有人聲稱:我是為了催谷新書銷情、為了錢而「做」新聞。但請問出300套書,怎能賺得到錢?由始至終,主動出擊恐嚇的是斧頭幫打手,我是處於被動,只有敍述事實,沒有加油添醋,怎能算是「做」新聞?

四、我結集文章出書,究竟是為了甚麼?很簡單,留下歷史記錄與見證,避免網上及報刊資訊零散紛亂而欠缺系統性整理。我以前找晨鐘書局老闆姚文田出版《風雨如晦》及《革命倒影》,也是抱持同一目標。豈料到了這一次,我的新書意外成了香港言論自由與出版自由的另一塊試金石。

五、在銅鑼灣書店事件中,被衝垮的香港言論自由與出版自由「底線」是:不能黑吃黑收錢後叛黨、不能吃共產黨飯而砸共產黨鍋、不能胡編亂造故事誹謗習近平、不能把這些書運到大陸出售。今天的九江文化發行事件,被衝垮的香港言論自由與出版自由「底線」悄悄地向前推進了一大步:不能在香港出版任何在標題或內容方面負面評論習近平的書籍,不論作者理性評論抑或胡編亂造,一概不准。這是共產黨把底線逐步向前挪移之舉。一旦大家繼續沉默,不肯撰寫反習、反共、港獨書籍或發表相關言論,中共必將繼續蠶食,我們必須防微杜漸。須知道,這已經不是「自我審查」的問題,而是共產黨「主動審查和出擊」的現實。豈不嚴峻?

六、對一個人的不義,就是對全人類尊嚴的踐踏。同樣道理,對習近平的禁評(名副其實的「習禁評」),就是對言論自由與出版自由的全面打擊。有些人說:「你還可以批評毛、鄧、江、胡、反右、大饑荒、文革、六四,只是識點時務,不要批評習近平即可,所以你的言論自由還是有99%嘛!」這是荒謬的說法。「你可以愛全世界的人,就是絕對不可以愛父母夫妻子女,所以你愛人的自由還是遠遠超過99.99%嘛!」通嗎?須知道,沒有明顯而立即造成暴力危險的言論,即應享有百分百的自由。港獨如是,反共如是,反習亦如是。

七、有些人更奇怪,聲稱「你做得政治評論,就應該預算好會有這樣一天」。這樣麻木不仁、冷血無情、不分善惡是非、信奉強權即公理的觀點,簡直不值一駁。今年9月,這種人投得出票給某些黨派的候選人,又應該預備會有怎樣的一天呢?上廁所,又預備會有怎樣的一天呢?上班、上課,又預備會有怎樣的一天呢?「預備會有」暗示「理當如此」。這是甚麼「理」?根本只是赤裸裸的恫嚇和強權而已。識者自省,莫墮深淵。

桑普
政治評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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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管控最坏情况在前头

作者: 乔木

最近,北京网信办公告处罚了大陆的几家网站,网易、新浪、搜狐、凤凰等门户网站的一些新闻栏目和自营的社交媒体平台,被强令关停。很多人认为这是当局管控网络的新措施,接下来会进一步加强监管。

其实这不是什么新措施,而是对一直存在的政策的落实。对于影响巨大的商业网站,官方一直不承认它们是新闻媒体,不容许原创、首发和自行采编新闻,特别是时事政治、社会热点问题,而只能转载被严格管控的报刊广电等传统媒体的内容,只有官方办的新华网、人民网等才可以自行采编、首发新闻。

但是媒体的激烈竞争,使得这些商业门户网站在转载官媒新闻的同时,也在想方设法打擦边球突破。不让做首发新闻,就做新闻评论。不能改官媒提供的新闻内容,就改新闻标题,或在后面的跟贴评论上吸引受众。整个网站不专门做新闻,而是娱乐、游戏、电商什么都做,但是也会重点运营一些社交媒体、微信公号等品牌,以这些品牌而不是网站的名义,做一些调查报道和原创新闻。当局一旦严查,大不了关停,风头过去,换个品牌、公号,继续做,毕竟团队在,对新闻的追求和竞争也存在。

此次严查,一方面是网信办新换了领导的三把火,特别是最近关于水灾、南海及一些政治话题的报道,当局恐影响稳定,引发娱乐热议。另一方面,最高领导年初视察三大官媒时,强调媒体姓党,不光要管传统媒体,网络媒体也要严管;不光要管新闻,也要管评论、文艺、甚至广告。最高指示出台后,需要时间制定细则,或重申规定、核查行业现状,予以贯彻执行。

对这几家网站的处罚,不是最先的,也不是最重的。之前用户最多的腾讯网,就因把最高领导打字发布成“最后领导”、发表讲话错为“发飙讲话”,而被责令对其副主编和相应人员解职处罚。刚刚又把一直归广东网信办监管的腾讯,划给北京网信办监管。作为在社交媒体影响最大、用户最多的腾讯,问题肯定也少不了,头上高悬的大铡,随时都可以落下。

这还不是最坏的时候。未来两年十九大、各种国内外问题和矛盾的爆发,对媒体的管控和舆论的一致,会更加严厉。最坏的情况,借用正在讨论制订的网络安全法的条款,当出现紧急情况和重大危机时,可以断网,就像几年前在新疆、穆巴拉克在埃及的做法。

只是新疆的断网,控制了信息,但并没有解决问题。而埃及的断网,激起了更多年轻人的街头抗议,最终政局转换,政权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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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对华态度急转直下 印尼高铁亮红灯

 中国击败日本新干线,获得印尼雅万高铁建设项目后便遇到诸多难题。在确定开工超过半年的这期间,项目迟迟无法有效推进,并遇到了新的困难,致使建设前景非常黯淡。

 连接印尼首都雅加达和万隆的该国首条高铁建设项目,自中国企业投标成功并签署合同,时间已过去了半年。但不仅兴建之初遇到的土地征收和营业许可问题依然没有彻底解决,目前还陷入了资金难困境。

 与中国的专制集权、政府行政命令可以高于法律不同,印尼的土地私有化普遍,且私有产权得到很好保护。而雅万线路经过之处,遭到当地土地所有者抵制,使得中国政府征收土地并不费力的预想完全落空,进而影响到印尼政府对营建工程发放许可。

 有消息称,中国负责建设的企业,与合作的印尼企业一起,向当地民众召开说明会,寻求沿线民众理解,但由于线路起点和终点还未明确,总长度140公里的铁路中,获得经营许可的停留在区区几公里,劝导工作也进展缓慢。

 再有,印尼总统左科对华态度急转直下。据悉,由于印尼对来自中国的非法劳动者增加有疑惑,南海问题上,中国的强硬态度也招致了印尼政府和国民的一致反感,令政府对中国建设该国首条高铁的关心大幅下降,甚至对于能否在原计划的2019年5月开业运营,整个印尼政府都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态度。

 而资金出现短缺,更使得铁路按计划建成的前景亮起红灯。高铁公司未能筹措到这一大型项目所需的超过50亿美元的资金。期待来自中国的银行贷款合同基本没有谈妥。直到6月下旬,在问到筹资情况时,高铁公司经理航克罗竟然无法忍住,流着眼泪回答称“形势非常严峻”。

 虽然不利因素众多并且棘手,但高铁对于佐科来说仍是首届任期内的亮点工程。如果不能按期完工,佐科也会丢失面子。鉴于他做出决断一向很快的风格,近期内宣布重新调整、政府出面协助的可能性也并非完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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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平:当前最急迫的三个问题——国家的方向感、精英的安全感、老百姓的希望感

注:本文内容节选自6月28日孙立平在腾讯思享会夏季论坛上的讲话



这可能是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最让人困惑的一个时期


今天,我们是带着一种焦灼和困惑的心情来讨论中国改革和未来走向问题的。



最近我一直在说,这几年可能是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最让人困惑的一段时间,而且这个困惑好像跟原来有点不一样。



过去的三十多年我们有时候也有困惑,但那时候的困惑好比是:我们在一条很明确的路上走,但是中间遇到了困难,遇到了障碍,尽管如此,我们心里是清楚的,只要克服了这些困难,排除了这些障碍,接着往前走就是了,路是明确的。



但是这次有点不一样,这次就像我们在戈壁上、在沙漠里开车,前面的路都是很明确的,但是走着走着路没了,前面是一个沙丘,车辙沿着不同的方向走了,有深有浅。那哪条最后可能就走得通,可能就是一条路,哪条可能走不通,它根本就不是路呢?现在我们都有点弄不清楚。



有比改革更现实、更眼前、更紧迫的问题


所以说,现在我们处在一个空前困惑的状态。怎么来看待这些困惑?怎么从这个困境当中走出来,今天下午大家谈的都是这个,这当中最核心的词就是"改革"。



但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哪怕是那些最具体最眼前最现实的一些改革,都会让人感觉离我们很远很远,更不用说那些深远深层次的改革了。那些深远深层次的改革设想,有时候听起来都如梦幻一般的感觉。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改革的前面还有别的东西。这些东西不解决,改革就无从谈起。比如在上个世纪80年代,中国的改革之所以能够启动,是因为当时有个思想解放运动,没有这个思想解放运动,就没有后来30年的改革。我们现在也面临着类似的问题。那些最现实的、最眼前的、最急迫的问题不解决,改革就无从谈起。



最现实、最眼前、最急迫的是什么?我想从最虚的层面来说,就是三方面:第一个是国家的方向感,第二个是精英和上层的安全感,第三个是老百姓的希望感。我觉得这三方面现在如果没有一个最基本的答案,没有一个最基本的框架,别的改革根本就无从谈起。



最关键的是国家的方向感


现在大家都在焦虑经济上的不景气,我去过很多地方,明显感觉到,哪怕在很偏远的地方,这种萧条感都明显地存在。但实际上,现在不仅仅是经济萧条的问题,在经济萧条的背后,是社会在停转,体制在体转,甚至政府在停转。当然停转是夸张的说法,准确的说是转得慢了。有的地方是明转暗停,虚转实停。像抄党章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红红火火,而涉及经济社会发展的实的东西,则是转得很慢。



有人说,这是反腐败造成的怠工现象,我认为,是有这个因素,但不完全是这个因素。有的干部说,现在不知道怎么干,一干就出错。



这后一个原因说明什么?说明的是国家的方向感问题。在过去三十年改革开放的过程中,我们有过顺利的时候,有过不顺利的时候,但是无论是顺利的时候还是不顺利的时候,哪怕是受到挫折的时候,国家的方向感,即国家朝着什么方向走的问题,从来没有模糊过。朝着什么方向走?朝着现代化的方向走,经济上朝着市场经济的方向走,政治和社会朝着民主、法治的方向走。



但在最近的一段时间,这个方向感却有些模糊了。一段时间里,人们甚至有一种文革卷土重来的感觉。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人们对国家的方向感觉模糊了。不要以为这是一个很虚的问题,单就对经济的影响来说,都是很明显的。



这个方向感是最重要的,如果中国现在国家的方向感不明确,什么改革,什么转型,我觉得根本都谈不上。所以,首先要解决方向感的问题。而解决方向感问题,按照道理来说其实没什么可难的。十八大之后我们曾经开过两个很好的会,出了两个很好的文件,一个是三中全会关于全面深化改革的文件,当中最重要的是两个地方,实现国家治理的现代化,发挥市场的决定性作用。另一个是四中全会,法治,依法治国。问题是要真正朝着这个方向走。



与国家方向感相联系的是精英和上层的安全感


在法律的意义上,在人格的意义上,人人都是平等的。这当然没错。但同时我们得承认,不同人的能力是不一样的。什么是一个好的社会?一个好的社会总得让最能干的这些人脱颖而出,当然同时要规范他们,使他们的行为更有利于社会。改革开放三十年和改革开放之前比,一个重要的变化就在这里。



在过去三十多年中,中国经济快速发展,你可以找出种种原因,但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最能干的人有了机会,在经济和社会的发展中起到重要的作用。



但在最近的几年中,与国家的方向感模糊相伴随的,是相当一批精英在跑路,资金在外流。现在跑路最明显的,一个是有钱人,一个是有知识的人。甚至一些很温和的人,对体制很认同的人,都在开始跑路。没跑的,也是人心惶惶。这背后,就是精英的安全感问题。



我与企业家有不少接触,他们作为生意人,而且他还得负责一帮人吃饭呢,当然得努力经营企业,得寻找机会。你能明显感觉到,很多人寻找的都是短期机会,一些长远的规划,长远的投资,不愿意考虑了。为什么?因为看不清这个社会将会怎么走,甚至在担心自己的财产安全。



因此,现在经济要走出困境,精英上层的安全感非常重要。而安全感最基本的保障,是法治。临时性的政策倾斜,甚至一些重视民营企业的举措,都已经不能解决问题。



老百姓的希望感不能破灭


应当说,在十八大前后,老百姓应该是充满着希望的。在那之前多少年不作为,问题已经积累的越来越多,有的已经积重难返。人们期待有一届新的班子,能够有魄力,有能力来面对这个问题。十八大之后,打老虎、反腐败,更进一步让人们看到了希望。



但要看到,在最近一两年中,社会的心态,老百姓的心态,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甚至对反腐败,也是什么样的说法都有了。



这个情况又与经济周期碰到了一起。我最近走访了一些地方,包括农村。据我所见,有相当一部分地方,去年农民的收入是减少的。比如河北,前年玉米的产量是一块二,去年只有七毛多不到八毛。农民的收入怎么可能是增加的?按照有关报道,去年仅粮价这一项,农民减少的现金收入就有一千多个亿。而按照目前整个经济形势,农民打工的收入也不可能有很大增加。



城市呢?去产能,涉及到几百万人的转岗甚至失业下岗问题。客观地说,这次涉及到的人比90年代中后期那次要少,政府准备的条件比那次要好,但毕竟涉及到几百万人的生计问题。



要给人们对未来的明确稳定的预期


上面这些问题,说起来都是对未来的预期问题。要看到,在社会转型期,形成对未来明确而稳定的预期,是至关重要的。



预期问题只有放到中国社会转型的历史脉络中才能清晰起来。我不太同意现在改革往前走不动了、停了的说法。我觉得,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是,过去的两个三十年的路基本上走完了,其潜力基本上释放完毕。我不想谈论如何评价两个三十年这样敏感的话题,我只是想说,从客观的情况来看,这两个三十年的潜力释放完毕了。现在不是简单地按照哪个三十年的道路往前走的问题。



现在社会要进入一个新的三十年。这个新的三十年应该建立在过去那两个三十年认真反思的基础上,从而提出具有一种超越性理念。这个理念,应当体现出对过去两个三十年的继承与超越,应当体现出13亿人利益的最大公约数,应当体现出人类的普世价值,应当体现出人类进步的共同方向。这几年我一直在强调公平正义的问题,就是想对这个问题有所讨论。



· 作者:孙立平 清华大学社会系教授 南都观察顾问

——南都观察



from 新世纪 NewCenturyNet http://2newcenturynet.blogspot.com/2016/07/blog-post_29.html

德国人对难民危机的看法

德国最近很不太平。最近十天,接连发生了4起恶性袭击伤人事件。

最新一起发生在24日夜。

在巴伐利亚州安斯巴赫市的一场露天音乐会开始不久后,一名效忠IS的凶犯引爆爆炸装置并当场被炸死,另有12人受伤。

而就在同一天下午刚刚发生一起难民伤人事件,一名21岁的叙利亚难民在德国西南部城市罗伊特林根市持刀砍人,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受伤。

此前在22日傍晚,一名拥有德国和伊朗双重国籍的18岁少年在德国重镇慕尼黑奥林匹亚购物中心开枪扫射,最终导致9死,30多人受伤。而慕尼黑之前一直被誉为“德国最安全、幸福感最高的城市”。

在更早之前的7月18日晚间,德国南部城市维尔茨堡附近行驶的列车上,一名17岁的阿富汗难民在列车内突然手持刀斧袭击列车上乘客,最后导致4名中国香港公民和1名德国公民受伤。

尽管这四起袭击事件都是“孤狼”作案,也就是个人单独所为,但其中的三个肇事者拥有一个共同的“标签”——外来难民。

所有问题的矛头都指向了德国总理默克尔。正是默克尔当初决定打开德国边境,对难民打开怀抱。而当时这个颇具人道主义关怀的决策在现在看来难免有“引狼入室”之嫌。

恶性事件的接连发生让德国社会渐渐被一种巨大的不安情绪所笼罩。

英国《每日邮报》采访到了几位德国人,询问了他们对难民危机的看法。

有人觉得害怕,不想“走在路上突然被人炸死”;有人表示“受够了默克尔的难民政策”;不过也有人觉得不应该一棒子打死,大部分难民还是好人。

索菲亚(Sophia Stigler),21岁,学生:

她和她的朋友曾经受到过难民的骚扰,她说现在再也不觉得难民可怜了。

“发生的这一切我并不害怕,但我们必须知道发生危机的原因。默克尔必须反省自己对待难民的政策。”

塔菲(Taffy Geiss),售货员:

他说:“我是默克尔的忠实粉丝。但现在大部分德国人都受够了。”

奥利弗(Oliver Schollmayer),37岁,商人。

他非常厌恶默克尔让难民入境的决定。

他说:“人们都说他们是逃离战争,但很明显很多人是因为经济原因才当难民的。我们不应该为了这个接纳他们。我觉得难民危机迟早会失去控制。”

艾瑞克(Eric Bohunsky),50岁,出租车司机。

在他看来,英国敢于脱欧十分明智,他们捍卫了自己的边境。

“英国人太棒了,他们能和欧盟对着干,不服从那些发号施令的人。”

“将来还会出现更多问题,但我希望不要再有袭击发生。”

多米尼克(Dominic Bauer),29岁,咖啡店的老板:

他的态度很明确:“不要再让任何难民进来了!”

“这种情况必须现在就停止。默克尔让那一百万难民进入德国,我本来就不同意。现在引起了什么问题你也看到了。”

“我不喜欢默克尔的决策,她正在毁掉德国。”

但并不是所有德国人都这样想,还是有人对难民抱有希望。

菲利普(Philippe Fochs),31岁,教师:

他支持德国接纳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说所有叙利亚人都是恐怖分子这是不公平的,但必须承认,我们不了解这些难民。”

“接纳难民本身并没有错,但我们需要他们更多的信息。德国人最擅长做表格了,我很惊讶这次居然掉了链子。”

安娜,47岁,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目前最担心的是孩子们的安全。

“现在放暑假,孩子们想坐火车到处旅行。但现在世道不太平了。我知道大部分叙利亚人是好人,但只要有一个心怀不轨的就会出事。”

她说:“这起自杀式爆炸证明了我们根本不知道敞开大门之后,到底迎接了谁。接纳难民本没有错,但我们现在才意识到,他们从哪里来,他们会干出什么,我们根本就一无所知。”

伊莎贝尔(Isabel Bleicher),21岁,学生:

“我认为大部分难民在德国过得很差,这是政府的错。”

“他们看不到任何希望,所以才会跑去效忠IS这样的恐怖组织。他们需要更多帮助,否则会有更多袭击事件发生。”

她也承认德国社会已经不再安全:“上周发生的一连串袭击让我很害怕。我希望我能安心地出门,而不用担心突然在路上被人炸死。”

欢迎难民是德国的传统

在很多人看来,德国的难民收容政策简直是“圣母癌”晚期。但收留难民一直是德国的传统。

二战结束后,德国就履行着十分宽松的难民政策,也是欧盟国家中对难民最友好的国家。

不可否认的是,外国移民在德国战后重建和经济发展中为德国注入了强大的生命力。而当今人口日趋老龄化的德国社会也需要大量劳动力来保持经济的发展。

但这次,难民却没有像之前那么顺利地融入德国劳动力市场。

《法兰克福汇报》称,德国一直认为,难民可以进入德国劳工市场。但德国联邦劳动局公布的消息显示,这次来德国的难民中,半数以上的人只适合打零工、短工,只有4%的人有能力从事专业性质的工作,拥有高中毕业以上文凭的人只有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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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变后的土耳其:曾经的“西亚病夫”,挣扎的现代化道路

现在的中国人对土耳其了解并不多,但是以前的中国人,是非常关注土耳其的情况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土耳其的奥斯曼帝国,和中国的大清帝国,其实是一对难兄难弟——一个叫做“西亚病夫”,一个叫做“东亚病夫”,都是在西方帝国主义的炮舰之下,分崩离析。

但是当时年代的知识精英界的想法,就是把土耳其的文化传统(当然就是伊斯兰教),中国的文化传统(当然就是儒家)——把这些文化传统,通通都被视为现代化的障碍。知识精英界认为,必须彻底与文化传统决裂,才有可能实现现代化。

但是要转变成西方的社会架构,自然就首先要变成有竞争力的国家。那么这个时候,靠民族主义作为精神原子弹来团结人民,变成竞争力强的类似西方的民族国家,就仿佛是唯一的道路——这个就是凯末尔主义产生的基本框架。

所以土耳其要从奥斯曼帝国这样一个多民族、多文化的国家,转变成单一民族的欧洲式的国家,第一件事情就是甩锅——先要把阿拉伯兄弟们甩出去,然后自己的核心领地里面,又搞亚美尼亚人、库尔德人大迁徙,搞出来不少坏东东,总算把类现代的民族国家定型了。

而你要抗击西方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肯定就是先抓军队的现代化。那么土耳其的整个现代化过程,就是靠军队这个革命先锋队来完成的——这就是当时吸引中国知识界关注的主要原因。

当时梁启超提出了“新民”的概念,就是如何把中国人的天下观,变成民族国家观。当然中国迈向现代化的第一步,同样也是通过军队组织来实现的。只不过中国情况有所不同,中国太大,历史太长了……革命的历程,很快从“驱逐鞑虏,建立汉族国家”,过渡到“五族共和,中华民族”——来做为凝聚大家的精神原子弹。

除了(中华民族)这个民族主义,还有更类似于儒家大同的共产主义,其实就是如何在理想上保持中国人的文明观、天下观,这个是和共产主义的国际观一致的;然后又在实践中落实民族国家的架构——这个就是西方现代汉学家,称中国是一个“文明国家(civilization state)”伪装成一个“民族国家(nation state)”。

如果你看当时的苏联,也是因为俄帝国是一个多民族国家,无法靠民族主义来凝聚,必须靠共产主义来团结大家。

但是所有这种靠全盘西化(认为这些是现代化的唯一路径)来实现国家的现代化、同时必须割裂自己传统的做法,最后都碰到了一些问题。比如日本要“脱亚入欧”,最后只能徘徊在欧的边缘;俄罗斯是苏联垮了之后想加入欧洲,也不得门而入,最后还是回归传统,普京大帝直接回归沙皇;中国也经历过灵魂深处闹革命、文化大革命等等的和传统决裂的过程,但是中国政府管治的运行组织和体系,还是最大地传承了传统。

那么土耳其也是先靠军队的拉动,再靠大城市的知识人士,最后要把全民族拉入欧洲——但是发现只能徘徊在欧洲的边缘,而不得入。那么很自然,就会回归寻找自己的传统。

而这个传统,首先就是伊斯兰教。但是这个宗教的强势回归,又会实际上对土耳其的现代化进程造成危害,那么如何解决这样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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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之音:不当党产处理条例或搅动台湾政治版图

台湾立法院本周早些时候三读通过了《政党及其附随组织不当取得财产处理条例》(以下简称不当党产处理条例)。分析人士认为,该条例有助于让台湾的政党政治进一步正常化,不同党派之间的竞争更趋公平化。国民党几乎是唯一受到该条例冲击的政党,未来是否会因此一蹶不振而沦为二流小党、还是会采取行动积极应对引发关注。

不当党产处理条例规定,除党费、政治献金、竞选经费之捐赠和竞选费用补助金及其孽息外,政党及其随附组织自1945年8月15日起获得、转移或登记于受托管理人的财产(包括不动产、存款和债券等)将被推定为不当党产。条例还规定,政党及其随附组织若无正当理由如缴纳水电费、纳税等,不得私自处理财产,违者须缴纳财产1至3倍的罚款。所有不当党产均需返还,无法返还者则要追缴其价额。

财富来源

国民党被认为是世界最富有的政党之一。台湾内政部2015年政党财务申报记录显示,国民党的登记资产总额为189.6亿新台币(约合5.94亿美元)。相比之下,台湾目前执政的民进党的资产总额为为4.79亿新台币(约合1500万美元)。

国民党的党产主要有三大块:第一是国民党在统治中国大陆时期的国库财产和外汇资产在“迁台”时以政府或私人名义转移至国民党帐下;第二是中华民国政府1945年后从日本接收的一些资产;第三是通过国民党党营投资公司参与的盈利事业所得资本。香港端传媒报道,国民党的其它党产来源还包括各级政府机关陆续将其管有的财产“无偿赠予”给国民党及其所属单位,廉价买进的政府国土房产,强占公地以及党营事业凭特权取得的利益等。

各界欢迎国民党跳脚

国民党的党产问题由来已久,自台湾实现民主转型以来更是饱受诟病。民进党从2002年起不断推动不当党产处理条例,14年间在台湾立法院先后被国民党封杀306次。

台湾各界大多对不当党产处理条例获得通过表示欢迎,认为这将有助于让台湾政治的民主发展更进一步。条例通过后,台湾总统蔡英文在自己的脸书(Facebook)上发文称,“未来政党间的竞争能够回到公平健全的轨道,台湾民主的品质也能更上一层楼。”

国民党对该条例通过反应强烈。国民党主席洪秀柱批评说,不当党产处理条例是民进党利用“多数暴力强行通过一步违法、违宪、违反民主法治的恶法,企图营造‘一党独裁’的政治环境,遂行一党之私”。

国民党此前表示,在民进党上一次(2000年起)执政的八年间,已全面检视、清查和列出了所有党产,自2000年起,国民党归还了267笔土地和房产,有“争议的部分已经全部归还”。

有关不当党产的条例通过一天后,国民党立法委员在台湾立法院对国营事业预算案的处理发难,提出1600多项删减提案并要求逐项表决,看来是对针对性极强的不当党产处理条例被强行通过宣泄不满。

“重生”机会

台湾淡江大学国际研究学院院长王高成认为,剥离不当党产对国民党来说实际上是一个获得“重生”的机会。他说:“国民党的党产问题在选举中一直是一个被拿出来检讨的话题。每一次也都影响到国民党的选票。”他还说:“党产当然有它历史的原因,但在一个正常的民主政治之下,政党拥有过多的资产未必对一个政党的发展是有好处的,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一个不公平的竞争。”

从国民党主席洪秀柱的表态以及国民党立委事后的表现来看,剥夺党产对国民党来说看上去是个沉重的打击。未来,国民党至少在资金上的优势将不复存在,需要像其它政党那样为赢得选票去“奔”。

台湾国立中央警察大学公共安全学系教授董立文认为,国民党作为一家“百年老店”应该不至于就此沦落。他说:“国民党毕竟是一个执政百年的政党,它已经成立超过百年了,它在台湾也有长久的根基。”

淡江大学国际研究学院院长王高成表示,如何避免沦为二流小党还是需要看国民党下一步怎么做。他说:“如果它能够重新调整,首先是把党产的包袱抛弃掉,也就失去了民进党对它攻击的一个根源。国民党也就等于从此洗脱这个污名,反而可以是重新起动的开始。”

两岸关系

国民党被剥离党产是否在未来会从长远角度对两岸关系产生影响尚不明朗。长期以来,国民党一直是中国大陆对台政策的主要着力点。在被剥离党产后,国民党将不得不更贴近台湾民意,或许会在一定程度上对其两岸政策中倾向中国大陆的立场做出调整。台湾民意基金会5月27日公布的民调结果显示,51.2%的台湾民众倾向于台湾独立,80.8%的人认为自己是“台湾人”。

不过,台湾国立政治大学国际关系研究中心研究员严震生认为国民党在现阶段调整政策方向的情况还不会发生。他说:“即使今天国民党完全没有党产了,你让它贴近民意,可是贴近民意,现在民意还是担心破坏现状。大家还是希望维持现状。”

淡江大学的王高成表示,未来国民党或许不会在刻意地去强调“统”,但会主张在“九二共识”的框架下去发展两岸关系,从而显示出与民进党的不同。他说:“我觉得它(国民党)不会去调整这个政策。至于‘统’的方面,我想国民党也许未来就不会刻意强调它了。它可能会强调在一个‘九二共识’的基础上维持两岸的和平发展。”

根据台湾民意基金会刚刚发布的一项民意调查结果,台湾民众对台湾各政党的喜好程度中,民进党以30.4%排名第一,国民党排在第二,为16%,小幅度领先于排在第三名的时代力量(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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