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22 July 2024

哈里斯对中国的立场是什么?

美国总统拜登7月21日宣布不再参选,并公开支持副总统哈里斯(Kamala Harris,又译贺锦丽)代表民主党竞选2024年总统大位,外界推估哈里斯将会持续拜登现行的对华政策,既竞争又保持合作。

拜登宣布消息之后,哈里斯在社交媒体上表示,很荣幸得到总统的支持,她的目的是赢得民主党提名,“我将尽我所能,团结民主党,团结我们的国家,击败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和他的极端‘2025计划’议程”,她得到来自拜登、前总统柯林顿(Bill Clinton)和前国务卿希拉里(Hilary Clinton)等民主党大佬和金主的支持。

 

在对华政策上,哈里斯认为美国需要对抗中国,特别是在亚洲的影响力。分析人士表示,她可能会维持拜登的对华政策,必要时与北京对抗,同时寻求共同合作的领域。2022年11月,哈里斯曾经代表拜登出席在泰国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并在峰会上与中国国家领导人习近平进行了短暂交谈,哈里斯在谈话中重申了拜登的立场,即希望美中双方“保持沟通渠道畅通,管理双方竞争关系避免走向冲突。”

 

此前,哈里斯于同年9月访问日本和韩国,在访问期间她公开谴责中国政府破坏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并重申美国将继续深化与台湾的非官方关係。

 

哈里斯作为参议员期间,曾经批评特朗普对北京的态度,在2020年副总统辩论中,赫金利表示特朗普“输掉了贸易战”,他提升关税损害了美国经济,却没有重新平衡美中关係。但与其他政府官员一样,哈里斯主张与北京“去风险”,鼓励减少西方经济体对中国的依赖程度,她曾经在采访中表示,这个作法是确保美国利益,并保持美国的领先地位。

 

此外,她曾与共和党籍参议员卢比奥(Marco Rubio)提出的一项两党法案,为促进香港人权,并制裁涉嫌“破坏香港基本自由和自治”的当地官员,这项法案在特朗普政府时期通过并签署成为法律。她也是《维吾尔人权政策法》(Uyghur Human Rights Policy Act)的共同发起人之一,这项法案于 2020 年通过,授权美国政府对新疆“侵犯人权负有责任的外国个人和实体”实施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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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加拉国抗议公务员招聘特权运动 163人死亡 500 多人被捕 包括反对派领导人

抗议公务员招聘特权的孟加拉学生运动宣布有条件暂停。已有163人死亡,500多人被捕。全国断网宵禁,当局公布示威者造成破坏的视频,据报美国大使说,“我感到惊讶的是,你们没有播放警察向手无寸铁的示威者开枪的镜头”。 

组织抗议活动的主要组织“学生反对歧视”运动领导人纳希德-伊斯兰(Nahid Islam)告诉法新社记者:“我们将暂停示威活动 48 小时”,他并呼吁政府“在此期间解除宵禁,恢复互联网接入,停止袭击学生示威者”。

抗议在孟加拉国恢复特定人员享有公务员招聘配额制的学生运动受到暴力镇压,已有163 人死亡。包括多名反对派领导人在内的 500 多人被捕,学生运动周一宣布有条件暂停抗议活动。

法新社说,这场抗议演变成自总理哈西娜总理上台十五年来最严重的暴力浪潮。这个招聘配额制度被指有利于和执政党关系密切的人。

达卡警方发言人法鲁克-侯赛因(Faruk Hossain)告诉法新社:"暴力事件发生后,至少有 532 人被捕,其中包括反对党孟加拉国民族主义党(BNP)的领导人。

83 岁的孟加拉国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穆罕默德·尤努斯( Muhammad Yunus)周一敦促国际社会结束这些暴力行为。

他在一份声明中说:“我紧急呼吁国际领导人和联合国尽其所能,结束那些行使示威权利的人所遭受的暴力”。

在这个人口居世界第八位的南亚国家,宵禁已经实施,士兵们正在城市的街道上巡逻。

自本周四起,全国范围封锁互联网严重限制了向国外传播信息。

周日,最高法院减少了在 6 月重新引入的公务员招聘配额,但并未取消。

然而,周六,孟加拉国年轻人在安全部队在首都达卡发射实弹镇压他们的抗议运动之后,现在他们开始要求政府首脑下台。

根据法新社对警方和医院报告的伤亡人数的统计,全国各地的冲突已造成 163 人死亡,其中包括数名警察。

这场抗议活动背后的主要组织“学生反歧视”运动的发言人说:"在政府颁布反映我们要求的法令之前,我们不会停止示威活动。

据美国伊利诺伊州立大学政治学教授、孟加拉国问题专家阿里-里亚兹(Ali Riaz)认为,当前的暴力事件是 “自国家独立以来,一个政权所犯下的最严重的屠杀”。

外交官批评镇压行为

周一,几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外交消息人士称,驻达卡的外交官们在与孟加拉国外长哈桑-马哈茂德(Hasan Mahmud)会面时批评了对示威游行的粗暴镇压。

该部长于周日召集各国大使举行了一次简报会,向他们播放了一段 15 分钟的视频,据一些消息来源称,这段视频强调了示威者造成的破坏。

但一位高级外交官员告诉法新社,美国大使彼得-哈斯(Peter Haas)认为马哈茂德先生对事件的描述是片面的。他说,“我感到惊讶的是,你们没有播放警察向手无寸铁的示威者开枪的镜头”。

一位美国大使馆官员以匿名方式证实了该大使的说法。

马哈茂德先生没有回答联合国代表提出的,关于据称使用带有联合国标志的装甲车和直升机镇压示威活动的问题。孟加拉国是联合国在世界各地主要派遣维和行动的国家之一。

孟加拉国政府代表一再指责示威者和反对派是暴力事件的幕后黑手。

据警方发言人称,在首都发生的骚乱中,至少有三名警察被打死,约 1000 人受伤,其中至少 60 人伤势严重。

孟加拉国民族主义党发言人瓦伊杜扎曼(A.K.M Wahiduzzaman)告诉法新社,“最近几天,全国已有数百名孟加拉国民族主义党领导人和活动人士被捕”,其中有孟加拉国民族主义党的三号人物阿米尔-科斯鲁-马哈茂德-乔杜里(Amir Khosru Mahmud Chowdhury)及其发言人之一鲁胡尔-卡比尔-里兹维-艾哈迈德(Ruhul Kabir Rizvi Ahmed)。

此外,加入孟加拉国民族主义党的前国家足球队队长阿米努尔-胡克(Aminul Huq)和该国最大伊斯兰党--伊斯兰大会党(Jamaat-e-Islami)的秘书长米亚-戈拉姆-帕瓦尔(Mia Golam Parwar)也在被逮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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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21 July 2024

专访何伟:最有才华远见的人也会被体制压垮

以中国三部曲在全球一炮走红的知名“中国通”作家Peter Hessler(何伟)曾于1996年以和平队志愿者身份前往四川任教,和中国结缘。二十三年后,何伟在新冠疫情爆发前夕重返四川,重新体验历经沧海桑田后的中国,并再以教师身份深入观察新一代中国年轻人的生活,思维和价值观。本月9日,其新书Other Rivers(暂译《异乡之江》)正式出版,何伟接受本台独家出镜采访,探讨跨越两代的社会剧变、小粉红和中美脱钩等热点,以及习近平时代下的中国何去何从。

    “我不相信现时形势会长期持续”

记者:您在很久以前曾写过中国三部曲,现在您出了第四部“Other Rivers”(暂译《异乡之江》),恭喜。这本新书当中描绘的中国和前三本书中的中国在哪些层面上存在差异?

何伟:我以前写的三本书实际上涵盖了十年:我于 1996 年来到中国生活,一直住到 2007 年。那三本书所涵盖的那十年是一段非常具体而特殊的时期。当时经济蓬勃发展,国内有大量人口流动。轻工业是中国经济的核心,那是中国历史上非常独特的时刻。我于 2019 年重返中国,离我第一次来中国二十多年,基本上是一代人的时间。现时是一个非常不同的时期 —— 习近平的中国,对吧?从政治上讲,这是一个不同的时代。

经济上的变化是翻天覆地:就人口结构而言,当我在 1996 来中国教书时,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来自农村。当时,大多数中国人都出生在农村。而到 2018 年我教书的第一个学期,班上没有一个学生是来自农村的,因为中国已经成为以城市人口为主的国家,学生大多是中产阶级家庭的独生子。所以基本上如同另一个国家一样。

记者:您在2006出版的《甲骨文》当中,随处可见的是“拆”字。大拆大建似乎在你的新书当中消失了,甚至出现了有老旧校舍没人愿意拆除重建的现象?

何伟:在成都被拆掉的也很多。在经济发展的过程当中,有很多东西是浪费了,譬如说他们盖了很多新的建筑,但是现在却用不上。我问以前涪陵的学生,你有几套房子?有很多说有三套四套,因为购买房产是他们投资的方式 - 他们买的股票不多,但房子多,买了不用,导致有很多的空房,全中国的城市都有这个问题。他们不知道这对以后的经济有什么影响,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升值,卖不卖得出去。

记者:不仅中国变了,但同时你也变了:当你在 1990 年代第一次来到中国时,你还是只是一位不知名的青年;而在 2019 年,你作为一名全球著名的作家回到中国任教。名声对你和这个国家的互动有什么影响?对中国的观察会戴上有色眼镜吗?

何伟:名气并没有改变我对中国的观察的方法,因为我的写作仍然扎根于过往的经历。不过,最大的不同是,有相当多受过教育的中国人读过我的书,所以我采访时可以更诚实更坦白,向他人作自我介绍也更容易了。而我在 90 年代到 2000 年初当记者时,他们不熟悉我在《纽约客》所写的新闻故事,导致有时很难和人沟通。经常被质问“你做什么的”、“你给谁写”?

现在就简单多了,因为我可以让他们参考我的书和我的文章,他们也明白我在做什么。这实际上是一种更健康的关系。过去有点困难,因为你是作家,你在输出作品,你要见人,你要采访,你要从他们的生活中提取细节,然后写故事。但作品发表了以后,他们往往读不了。但现在情况大为好转,人们可以看到你的成品,可以给你反馈。如果他们不喜欢某些内容,他们会告诉你;如果他们喜欢某些内容,也会说给你听。所以作为一名记者,我更倾心现时这种情况。

记者:您的学生也变了。我记得在《江城》你提到过,如果你向全班同学提出一个问题,多数学生可能会给你完全相同的答案。2019 年还是这样的吗?

何伟:情况非常不一样。在 90 年代,中国的信息非常有限。1996 年到 1997年我们在涪陵没有互联网,没有一个学生上网。他们没有手机,阅读材料非常有限,对事情和信息往往有相当一致标准的看法。

现在年轻的中国人是完全不同了。首先,他们旅行,对吧?中国超过半数的护照是给千禧一代或更年轻的世代办理的。出国的基本都是年轻人。透过旅行,他们接触到外界事物。他们也知道如何使用VPN代理翻墙。几年前我给我90年代的30多位学生做过一份问卷调查,问他们是否使用 VPN。结果显示只有一人使用。尽管他们是中产阶级,教育程度高,但翻墙对他们而言,始终是麻烦的事。他们如果真的想翻墙是能翻的,但他们不翻,因为这对他们来说不重要。

而我教的新一代年轻人,只有大一新生一开始不懂得如何翻墙,但他们很快就上手。到大四时,几乎所有学生都知道如何翻墙获取他们需要的任何信息。所以以前那种每个人都获取相同信息的情况不复存在了。

记者:但是四川大学毕竟是四川大学,它不是随便一间小学院。您在川大的体验对整个中国而言有代表性吗?

何伟:川大是985大学,而涪陵以前是一家专科学校,不是一家有名的大学。但实际上在九十年代,年轻人要进入涪陵专科学校也是比较难的。那个时候只有6%左右能上专科学校。川大入学率可能是2%或3%左右。所以可以说90年代那群学生也是非常了不起的。

现在的学生受到的压力是很大的。从小学开始老师家长都给他们压力,竞争好厉害,比以前激烈得多。川大的学生经常说“内卷”,我在19年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但第一学期一开始就到处都在说“Involution”。这点对他们的影响很大。90年代完全不会这样的,因为当年的竞争激烈度跟今天不同。

记者:还有“躺平”和“垃圾时间”。

何伟:“躺平”说的是多,做的不多。我川大的学生没有一个是真的在躺平的。他们经常会说“我希望能过得轻松一点”,但他们都怕,因为现时就业机会不多,如果真的躺平的话,可能找不到工作,或者父母不高兴。这是一个充斥着竞争和压力的环境。

我的孩子也是这样的。我在成都那阵子,我的小孩在公立学校成都实验小学上学。四年级的时候,柔柔有一天回家告诉我:“今天数学老师说,要考上清华大学需要649分”。四年级的学生就已经有这样的思想了。这样的压力在全中国很普遍。

记者:《奇石》里关于三峡大坝的其中一章中,你说:“如果改革持续的时间再长一点,也许人们会抵制并质疑三峡工程。未来,当人们回首往事时,水库中的死水将成为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奇怪结合之时代的纪念碑”。你是在 2004 年左右写了这篇文章,此后,改革又持续了 20 年。但你所预测的“抵制和质疑”并没有发生。如今习近平治下的中国,你如何重新评估你当年对中国局势的看法?

何伟:这个时代的产生,是很令人讶异的事情之一。当年在 90 年代的时候,我们预想也许 20 年后政治会发生变化,对吧?尤其是教育已经发生巨变的情况下 —— 我在涪陵教书的时候,每十二个适龄青年当中,只有一人能上大学,即8%左右。读大学是很稀有的事情。现在这个比例超过了 50%,也就是说大多数中国年轻人都能接受高等教育。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进步。我认为,从来没有一个社会,人口如此庞大的国家,在教育方面有如此迅速的进步。与此同时,物质生活上也获得巨大提升。

所以自然而然地你会期望这些变化会引发政治上的转变。但现在真要说转变的话,那就是习近平治下的政制,在很多方面变得比我以前教书时更严密,更压抑了。所以我认为在这点上是有点令人诧异。作为一个局外人,这是一件很难做判定的事情。我有时自问:这种局势将会永久持续下去吗?我是不信的。但同时,我相信无人能真正预测走势。中国人现在拥有的信息更多、流动性更强、资源更丰富,但政治空间却被限制,这二者之间的博奕,导致了社会中存在某种紧张态势。这让我不禁问道:这样的局势能持久吗?

    “我们正和一代中国人失联”

记者:一方面您的学生使用 VPN —— 甚至大学也在鼓励学生翻墙;但另一方面,外在的政治环境却在不断收紧。您在书中使用过这个短语,中国社会的“精神分裂性质”:中国人变得越来越自由化,而社会变得越来越极权化。这种“分裂”对中国的未来意味着什么?

何伟:它引致紧张对峙局势。人们的受教育程度越来越高是不可避免的。他们与外界的联系越来越多,在旅行时也与外界有直接交流。然而,他们身处的体系却越来越严苛。一般人的直觉是这种情况无法维持下去,某些事情必须在某个时候改变。但很难看出有什么改观,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而且似乎不会马上出现。但肯定有紧张的迹象。

我看得出来,2019 年至 2021 年我接触过的年轻人比他们的上一代人更加有觉醒。我的印象是,比起上一代,他们也不那么地狭隘爱国。我们通常有这样一种认知,以为年轻的中国人的爱国热情极端高涨,都是以网络攻击而闻名的“小粉红”。老实说,我觉得这是夸张了。以我亲身的教学经历来看,我没有察觉到那种极端爱国主义的锋芒。事实上,这种爱国主义反而是在 90 年代更甚。我觉得 90 年代学生的爱国情操更狭隘,他们也更敏感。如果我谈论被视为敏感的事情,或者他们觉得不尊重中国的事情,他们会更容易生气。

所以问题是,这些更加世故和更加有觉悟的年轻人,他们会在这个限制他们表达和限制他们参与政治的体制中快乐多久?

记者:你提到了一些外界对中国的刻板印象,除了翻墙、小粉红,你在书中也提过,独生子女实际上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小皇帝”......我们之所以知道这些,多亏有你,有这本书,以及美国志愿者组织和平队的中国项目。但随着美中关系日趋恶化,两国脱钩的讨论渐增,我们如何能够有更多的渠道,让更多像你这样的人向双方展示美国和中国的真实面貌?

何伟:是的,这是一个很重大的问题。你知道的,当我在 90 年代去中国,我是被和平队(Peace Corp)派去的,和平队出色地将来自不同背景的美国人带到了中国。我们当中的不少人茁壮发展,在华建立了关系网,成为长期从事与中国相关事务的人士。当年还有一个富布赖特计划(Fulbright Program),该计划派遣年轻和年长的美国人、美国学者去中国和香港进行研究。这两个项目现在都没了,顺便提一句,取消这两项目是美国政府的决定,是特朗普政府的决定。

于我而言,这个决定根本说不通,对美国没有任何好处。我们需要了解中国,即便我们不关心中国好坏,即使你对中国心存警惕和疑虑,我们也需要理解中国,需要获取有关中国的信息。但现在我们没有这些我们应有的信息,因为我们正渐渐和整整一代的中国人失联。所以我认为这真是一场危机。政府需要想方设法鼓励美国年轻人去中国。我记得最近好像只有大约一千名美国学生在中国学习,而同时,几乎有30万中国学生在美留学。中国人在这里研究美国,学习融入美国社会,理所应当。同理,美国人也应该到中国去做同样的事情。所以我们真的需要关注这个问题并找到解决的办法。政府自打一开始就不应该取消和平队的中国项目,也不应该取消富布赖特计划,他们应该恢复这些项目。但他们做不到。

记者:我们谈到了脱钩。在《中国的巴比松》一文中,你介绍了浙江一位专为外国客户创作的画家,对于所画的异域风情一窍不通,甚至会把美国农场当作经济开发区;而在地球另一边,画作的原型 —— 犹他州 —— 其居民对这位中国画家的故事丝毫不感兴趣......如果全球化”勾连”并未能弥合两国之间的文化鸿沟,那么”脱钩”又真的会对中美沟通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吗?

何伟:脱钩是一种幻想。目前中美两国经济体之间的联系非常紧密,紧密到......我举一个例子,我住成都那时,我写过一篇关于一位企业家的文章,他在亚马逊上卖鞋,非常便宜的跑鞋,在亚马逊上卖给美国消费者。当特朗普政府向美国公民发放刺激计划支票时,你可以立竿见影地看到对跑鞋销量的影响。

有一次我去拜访那位企业家,他跟我说:“美国政府刚刚又寄出了新一轮的支票”。我说:“不对,政府只发了一轮”。企业家回应道:“但我的销售额显示,美国刚又发了钱”。第二天,我收到通知,说我美国科罗拉多州家中的信箱刚收到一张支票。我这才知道,原来是政府给第一次没有收到钱的人又寄了一遍。你看,我还不清不楚的时候,这位中国的商家都比我先知道了。他英语写作和口语都不太好,我们总是用中文交流,他也从来没有去过美国。但因为他的生意与美国紧密连结,美国的政策波动对他的商业活动产生了即时的影响。

所以我们现时置身于一个很诡异的处境,一方面中美两国在经济上骨肉相连,但这并不代表中美人民真正互相理解,这就引申出问题所在:我们需要有人与人之间在地的亲身接触,需要两国的人民相互对话,沟通。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设法鼓励美国人赴华学习中文,就像中国人努力赴美学习英文一样。这点很重要。所谓交流,是要双向的。

    “人们不想要习近平治下的高压社会”

记者:不仅中美关系相互交织,埃及和中国也是密不可分。在您的《长眠者:埃及的革命考古学》当中,你说“在埃及和中国之间,我更喜欢后者,因为后者是具有体系的威权主义,而埃及是缺乏体系的威权主义”。在经历了中国疫情和封城封控后,您还认同您当年写的这段话吗?

何伟:我想表达的是,埃及的混乱程度有点可怕。我在那里的时候正值政治不稳定时期,政治暴力事件频发。这有点令人恐惧。实际上在那段时期,你可以看到人们受伤,有许多记者死亡。所以,这与中国体制相比,风险和挑战程度有所不同。我的意思是,我当然希望看到这两个国家的体制更加开放。我认为埃及最缺乏的一点 —— 我经常写的 —— 那就是他们只是表面上有很多政治变化,比如穆巴拉克被赶下台,然后穆尔西上台,然后穆尔西又被赶下台,塞西上台,但这些表面上的政治变动并没有带来社会、经济和教育上的变革。

所以我钦佩中国,至少中国有这些变革。例如,看看过去 50 年的中国,你会说,中国的的确确提高了妇女和农村劳动者的地位。我们过去看不起女性,但到了 2000 年代,情况已经大为改观,因为年轻女性在成功的工厂经济中扮演了关键角色。然后你再看看教育,现在受教育的中国人的数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埃及没有实现这样的改变。所以至少在这一点上是件好事,对吧?

我们观察中国,有很多事情的确让我们感到失望。我们期盼看到改变,期盼更多致力于保护基本人权和政治表达权的人士参与政治,而不想要这种习近平治下的压迫性的环境,这一点是可以理解。但至少中国已经取得了经济和教育上一定程度的进步。教育很重要,真的是至关重要。这让我对中国的前途更加乐观。而在埃及,我很难对未来感到乐观,因为你根本看不到一个能够显著改善人们生活质量的体系。它似乎只是始终如一地维持着低水平发展、低教育水准、低女性参与度和低素质劳动力。中国的变化没有在埃及发生。

记者:埃及有政治变革,但缺乏社会革命;中国是相反,社会变革很彻底,但缺乏政治变革。你对中国前路乐观,但政治变革的出路在何方?

何伟:我是谨慎地乐观。我认为这一时刻大多数人对中国并非乐观,而是非常悲观。我则不是那么悲观。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与 90 年代的人保持着紧密联络 —— 我们相识25 年了 —— 而我与在2019 年至 2021 年认识的人也保持着密切联系。就 90 年代的这群人而言,他们当中我实在想不出有哪一位,思想变得更加封闭,变得更加无知的。恰恰相反,这些年来他们变得更加有觉悟,他们接收的信息变得更可靠。当我们讨论观点时,他们比以往更理性。就这点而言,肯定是让我对这个国家的好感大增。

而我在 2019-21 年教过的学生,不仅他们的才能颇为令人惊叹,我印象深刻的是他们的视角观点和判断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够改变这个体制,因为我们可以看到,体制以各种方式压倒了最才华横溢的个体,即使是最敬业、最有远见的人也会被体制压垮,这是毫无疑问的。然而,每当我看到这些中国人,尤其是年轻人的才干、能量和能力时,这确实给我带来一些谨慎的乐观。

需要谨记的是,历史上我们真的找不到像这样的中国模式。如今的中国不是 1976 年的中国,也不是毛泽东统治下的中国,它也不是苏联模式,它跟其他任何一种专制制度都不一样。虽然它有一个非常僵化的专制政治体制,但其经济和教育都得到了巨大的改善,这是史无前例的。再者,大量中国年轻人走出国门看世界,数目之大,叹为观止。所以我们真不知道该听谁的,我们必须对所有可能性持开放态度。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自以为是,以为一切都会自然而然好起来。中国现在正处于艰难时期这是肯定的,但我抱有希望,她会往更好的方向走。

    “世代间的观念转变令人难以置信”

记者:的确,新书《异乡之江》提到,你在1990年代的学生和2019级学生的两代人中做了一个关于对性少数LGBTQ族群态度的问卷调查,两代之间的差异是惊人的。

何伟:是的。这其实是最重大的热点之一。有时我会在大学里做问卷,因为我想在课堂上进行辩论,好让学生使用英语并提升思辨能力,我想到的一个辩论话题是同性婚姻。中国应有同性婚姻吗?这应该合法化吗?我把问卷调查发给学生,以便了解他们的意见,然后计划就此在课堂进行辩论。我当时还拿捏不准,不知到这是否有点太敏感了。没想到私下调查结果出来,很惊人,因为超过 85% 的学生说,“我赞成同性婚姻合法化”—— 这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一个要辩的问题。所以最后辩论会没有开成,因为民意太往一边倒了。

我向 1990 年代的学生问过同样的问题,结果几乎完全相反,超过 85% 的学生表示反对。他们往往会说“这太恶心了”,“同性婚姻是绝不可能的”。他们对同性恋、性少数问题有非常传统的、过时的观念。我四川大学的年轻学生常说,“我常与父母争论同性婚姻这一议题,他们真的不理解”、“我告诉他们是否同性没关系。我有公开的同性恋、双性恋朋友,完全没问题”、“是不是同性恋,我都不介意。这很正常,并不困扰我”。但他们的父母往往仍然有陈旧的观念。从中你可以看到代际观念发生了一个很大的逆转,相当难以置信。如果时光倒流,你在 90 年代跟当年的我说,未来的中国新一代会有这样的价值观,我是不会信的。

但这只是个人层面的思想变化,与此同时在政策层面,政府确实镇压了各种包括性少数的社会活动团体。就像许多其他关注人权或以社会为导向的非政府组织一样,他们中的许多LGBTQ人士成为了打击目标。所以政府对这些团体的支持并不多。但至少在个人层面,年轻人是开放的。

记者:回到科罗拉多之后,你注意到中美两国人民的一大区别是,美国人特别喜欢讲述故事,对他们自己的人生和社区的介绍滔滔不绝;而中国人更倾向于提问和倾听,对自己的生活的叙述反而是较为沉默,谦卑。你认为中国政治变革的缓慢有多大程度上是受到文化因素的影响的?

何伟:这跟个人主义是有关系。传统个人主义思想在美国是很普遍的。中国以前都是以“公体”为主,重视集体主义,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我在涪陵的时候,我问我的学生关于他们家庭的问题,他们说“父母在家里很少讲往事,如果问关于以前的事情,他们也不会讲得很详细”。那一代人的父母在文革期间或者是大跃进期间经历了很多不幸的事情,生活很艰苦。这也是中国的一个传统:以前如果有什么负面的经历,你闭口不言。

我在川大的学生,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会说“我小的时候父母会经常讲述他们年轻时的经验”。为什么?因为他们年轻的时候是流动人口,进城里,去找工作,去受教育...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是好的变化,所以这样正面,愉快的故事他们会说。

记者:您还有其他离开中国后,与中国保持一定距离后产生的感悟吗?

何伟:我太太也是一名记者。我们俩都在 90 年代和 2000 年代的中国待过,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知道那是一个特殊的时刻,一段不寻常的时期。在其他国家待过一段时间后,我更加欣赏珍惜那特殊性。中国正在上演的大步发展,以及90 年代和 2000 年代中国所拥有的那种活力,在历史上并不常见。你知道,这些速度惊人的大转身,大规模的城市化、大量农村人口蜕变为城市人口、教育的改观并不总会发生。我也因此对中国获得了更好的理解。

我非常钦佩普罗大众中国人的奉献精神。社会的各个层面人们都愿意努力工作。这听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并不容易。譬如在美国,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阶层的美国人也能吃苦耐劳,这没错。但在中国,社会上上下下皆是如此。即便是那些没有受过特别教育的人做着普通的工作,也是非常刻苦,兢兢业业,令我不得不佩服。正是这种人力资源和能量,成就了今天的中国。

但在埃及,情况并非如此。埃及人没什么动力,因为他们看不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往往是你工作很久了,但却无太大进展。反观过去 30 年的中国社会中,人们深知只要你投入就会有产出。如果你辛勤工作,你就会得到更好的教育和成长,在心理上的回报和满足感也会更多。

记者:我有点意外的是,你在新书第一章便提到了习近平下的政治环境。您是不是已经没有计划在中国出版了?

何伟:我以前的书有三本在中国出版了,只有一本出不了——《甲骨文》是在台湾而不是在大陆出版的。这本新书,在中国当然是出不了的。甚至现在连我有关埃及的书也不能在中国大陆出了。那本书有关中国的东西很少,但是现在中国对所有的东西都特别特别敏感。我在书中描写了政变 —— 埃及的政变,不是关于中国的。但是中国的一个出版社编辑告诉我,“这本书我出不了。原因是你写了埃及的政变,我们的政府也怕。他们怕的是这个词”。2010年我在中国第一次出版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可以写,但是现在是越来越敏感了。

记者:既然不计划出版,那么这有没有令你在创作的时候感到更自由?

何伟:我写书都一样。我写的是英语,不会去管中国的政治环境,不会去想这个问题。我在写第一本书《江城》的时候 —— 我是在98年99年的时候写的普通人的生活 —— 我那时就估计中国的老百姓不感兴趣。其他书也是一样。不管中国的政治环境是这样或那样,我没所谓。我要写自己喜欢的,真实的东西。所以如果能在中国大陆出版当然是好事,但如果出不来我也无所谓。例如说《甲骨文》在中国大陆看不了,但在台湾,很多中国的读者也是可以看的。还有盗版的,在网上可以找得到。

记者:下一步怎么走,会回中国吗?

何伟:近期可能不会。出于个人原因,因为我的女儿现在正在上高中,你懂的,大多数中国人都建议不要去中国念高中,准备高考对我的女儿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她们现在在美国的教育体制里,在美国上高中,我们本身就是一向计划在她们高中阶段返美。但在将来,我预计在某个时候我会重返中国,但那不会是一两年内的事了。

记者:伍檫愙;     责编:申铧;     网编:伍檫愙

from RFA https://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zhengzhi/cw-peter-hessler-other-rivers-china-under-xi-jinping-07202024085914.html


拜登退选之际 习近平如何实现“深化改革”?

美国总统拜登周日宣布退出竞选连任。但本届大选中,美国两党共同表达强硬的对华政策,以及欧盟对中国过剩产能输出日趋警觉,凸显当前中国以出口为主导的经济模式正面临国际挑战。

中国官方新华社7月21日“受权发布”习近平有关《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的说明。“说明”以决定稿除引言和结束语外,涉及多达15个部分,分三大板块,通篇开列60项内容条目,对未来五年的“重大改革举措”作出部署。包括,“注重发挥经济体制改革牵引作用”;“注重构建支持全面创新体制机制”;“注重全面改革”;“注重统筹发展和安全”;“注重加强党对改革的领导”等。

备受舆论瞩目的中共二十届三中全会日前在北京闭幕,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目前面临通货紧缩、长期房地产危机、政府债务激增,以及消费疲软、失业率高企等严峻挑战,而习近平当局缺乏务实改革举措,甚至反向强化“党领导一切”的姿态引发外界担忧。

路透社周日发自北京的报道指出,与大多数类似的官方文件一样,上述《决定》并没有说明中国领导人打算如何实现这些目标,外界甚至没有发现任何中国经济结构性转型的迹象。

多位经济专家指出,中国长期以债务为驱动力、以投资为主导的经济模式虽然刺激了制造业和基础设施建设,却付出了牺牲家庭和内需消费的高额代价。但当习近平“说明”政府将努力制定立法以改善私营企业营商条件,包括增加民众可负担住房、改善年轻人就业机会和老年人的生活水平时,当局却从未解释过,当资源主要流向企业和基础设施时,如何让消费者增加支出,或者如何刺激经济增长同时抑制债务?

习近平在上述“说明”中也警告说,中国的发展进入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时期,各种“黑天鹅”、“灰犀牛”事件随时可能发生。

数十年来,美中两国的政治和贸易关系无疑为中国的“改革开放”提供了先决条件。拜登在周日向美国公众发出的声明中表示,能担任总统是其“一生中最大的荣幸”。拜登表示,虽然他一直打算竞选连任,但为了民主党和国家的最大利益,他决定退出竞选连任,以专心履行作为总统的剩余任期的职责。

外界注意到,而相比欧美选民针对领导人年龄和政见博弈的民主选举,习近平对中国社会的控制似乎日趋牢固。但就有关北京如何“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从而与世界和平共处的问题,习近平显然仍没有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

责编:何平.        网编:伍檫愙

from RFA https://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jingmao/biden-quit-reelection-bid-07212024151807.html


美国政府对藏政策与《促进解决西藏-中国冲突法》


桑杰嘉

民主中国首发 | 2024-07-19 01:09:43 |

美国总统拜登于 7 月 12 日正式签署了《促进解决西藏-中国冲突法》标志著众参两院高票通过的《促进解决西藏-中国冲突法》正式成为美国政府的法律。该《法案》通过修订 2002 年版的《西藏政策法案》进一步加强了美国政府的对西藏政策中促进解决西藏与中国的冲突。

长期以来美国政府以各种方式支持西藏问题,从早期的援助流亡西藏社区到政府通过法律层面敦促藏中问题的解决。如2002年版的《西藏政策法案》、2018年通过的《入藏互惠法案》、2019年通过的《西藏政策与支持法案》 等一系列法案。

今年年初,在美国众议院由吉姆•麦戈文议员和参议院由杰夫•默克利参议员等提案,最终压倒性通过,7 月 12 日由美国总统拜登先生签署的《促进解决西藏-中国冲突法》进一步加强了美国政府对西藏政策的高度重视和对西藏问题的大力支持。

藏人行政中央官方网站指出:“该法案被称为《促进解决西藏-中国冲突法》,简而言之,旨在促进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达赖喇嘛尊者、他的代表或民选西藏领导人之间在无任何先决条件的情况下进行实质性对话,或探索改善对话前景的活动,从而就西藏问题达成谈判协议。此外,美国还努力与其他国家合作,通过谈判解决西藏问题。”

《促进解决西藏-中国冲突法》不仅仅敦促中国政府解决藏中问题外承认西藏人的自决权、敦促中国政府与西藏方面对话。并强调了中国政府曲解西藏历史真相,并授权西藏特别协调员办公室对抗中国的虚假宣传。该法案确定了西藏的范围,明确了西藏三区的范围,直接对抗中国政府篡改史实,将西藏缩小为“西藏自治区”谎言。

《促进解决西藏-中国冲突法》包括6部分,法案认为:

“•进一步对话的障碍是,中华民国政府继续对与达赖喇嘛进行实质性对话施加条件,包括要求他说西藏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一部分,但达赖喇嘛拒绝这样做,因为这是错误的。

《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条和《经济、社会及文化权利国际公约》第1条规定:“所有人民都有自决权。他们根据这一权利自由决定他们的政治地位,并自由谋求他们的经济、社会和文化发展。” 美国政府从未认为西藏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一部分。

根据国际法,包括联合国大会第2625号决议,自决权是一个民族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行使这一权利可以产生各种结果,包括独立、联邦、保护、某种形式的自治或完全融入一个国家。

授权西藏问题特别协调员办公室对抗中共关于西藏历史、西藏人民、西藏的相关机构以及达赖喇嘛的宣传;

明确西藏不仅包括中国所谓的“西藏自治区”,还包括被划入中国的甘肃、四川、青海和云南等省的西藏地区。

美国总统拜登在签署《促进解决西藏-中国冲突法》的声明中指出:美国致力于促进西藏人民的人权、支持保护其独特的宗教文化及语言。拜登同时也强调,他的政府将继续呼吁中国恢复与达赖喇嘛尊者或其代表的直接对话,不设前提条件,寻求解决分歧并就西藏问题达成谈判协议的方案。

据西藏之页刊登美国国会议员就该法案的评论如下:

众议员吉姆•麦戈文:

“美国从未接受过中共错误宣称的西藏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一部分的言论。这项立法澄清了美国的政策,并强调了西藏人民独特的语言、宗教和文化。它指示美国外交部门反击中共的宣传。此外,它确保西藏人民对自己的未来有发言权。该法案强调中共与西藏民选领导人之间对话的必要性。任何决议都必须包括西藏人民的意愿和声音…… 通过这项法案表明了美国对中共在西藏的现状不可接受的决心,我认为,没有什么比迅速通过这项法案,尽快送到总统的办公桌上,帮助西藏人民掌握自己的未来,更能给达赖喇嘛尊者和西藏人民传递信息或礼物了。”

加利福尼亚州共和党众议员杨•金 :

“这项法案确保西藏人民对自己的未来有发言权。它强调中共与西藏民选领导人之间需要直接对话,任何解决方案都必须是和平的,并包括西藏人民的声音。西藏人民是热爱民主的人民,他们希望自由地信奉宗教,并希望他们独特的身份得到承认和尊重。我很自豪能为西藏人民的这个梦想做出一点贡献。”

美国总统拜登签署《促进解决西藏-中国冲突法》后,藏人行政中央司政边巴次仁先生第一时间代表西藏人向参与该法案相关人士表达了感谢。

司政边巴次仁先生还指出:正如法律中提到的,这是美国对西藏政策的转变,以及如何解决藏中冲突或争端之法律。----对我们来说在政治上非常重要,这项法案或法律谈到西藏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未来如果藏中冲突需要解决必须根据国际法来解决。该法律还谈到了西藏人民的自决权,这是国际法中规定的。该法律还谈到不接受中国的宣传或中国关于西藏自古以来就是中国一部分的断言,美国不承认这一点,尊者也不承认。

《促进解决西藏-中国冲突法》签署的当天,“7月12日,美国国务院在其官网发布新闻声明指出,美国继续促进问责制,以捍卫中国的人权。美国国务院根据《移民和国籍法》正在采取措施,对参与镇压“边缘化宗教和少数民族社区”的中国官员实施签证限制。”

《促进解决西藏-中国冲突法》的通过标志著美国对藏政策的再次提升,在流亡藏人社区引起了高度关注。印度的个流亡社区自发组织各种活动感谢美国政府支持西藏问题,并认为从法律层面巩固了美国促进解决西藏与中国冲突的承诺。

2024/07/18



from 天葬臺 http://sangjey.blogspot.com/2024/07/blog-post_21.html


星期日現場:一名偵查記者的鍥而不捨

星期日現場:一名偵查記者的鍥而不捨
2024年7月21日星期日

圖1之1 - 記協主席鄭嘉如在《華爾街日報》辦事處外見記者。她突然被炒心情 . . . . . . (鄭思思攝)

【明報專訊】記協執委原本12人名單剩下8人,一個一個退出,像《十個救火的少年》。不肯離開火場的主席鄭嘉如被公司《華爾街日報》施壓、投閒置散,到即日辭退。她也只是一名小記者、打工仔,這一個月也焦慮失眠,但她竟從沒想過放棄記協,而且不停思考對策:「雖然傳媒和工會備受好多方面的壓力,但是我們的存在不是用來……我們面對的事不是用來告訴大家現在多慘,而是告訴大家我們可以繼續下去。」這位在法國、中東和美國讀書回來的偵查記者,腦袋究竟裝了什麼信念?


我開始訪問鄭嘉如時,她立即站直,面部繃緊,眼神嚴肅。我忍不住笑:「你唔使正義凜然咁樣喎!」她呼一口氣說:「因為你夾了咪嘛(苦笑)……心情係有啲焦慮,都有啲攰,昨晚唔係好瞓到覺……呢期都唔係瞓得好好。」她只是一位30出頭的香港女生,喜歡看書,住村屋有養狗養貓。


鄭嘉如在香港土生土長,讀本地英文中學,但她在填鴨式教育之中,卻喜歡上流浪喜歡上法文,高考後考上法國巴黎第四大學,修讀哲學和社會學,她對世界好奇、喜歡思考。大學期間,她又參加交流計劃四處探索,由巴黎飛到阿聯酋阿布扎比讀書一年,同學應有不少貨真價實的阿里王子。


偵查記者的志業
2014年,她畢業回港,迎上了雨傘運動,第一份記者工作就是幫《美聯社》做助理編導幾個月。然後她考上世界頂尖的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獲獎學金讀新聞系碩士修讀調查報道。她跟同學的畢業功課,是調查美國成為不同國家逃犯的庇護所,這份功課刊登於調查報道的殿堂級媒體《ProPublica》。她碩士畢業後在美國傳媒工作一年,2017 年回到香港。她說:「想返香港我估係,見到其他地方喪盡天良嘅事情,會關注但未必會想即刻幫手,香港嘅話先會想燃燒生命去做。 」

她要回家燃燒生命。第一份工在《香港01》偵查組工作,她說是自己記者生涯中最好玩的3年,跟同事為着公眾利益做各式各樣的調查,獲得不少新聞獎項,譬如2019年初揭發塘福懲教所跑步考試,逾200人出席紀錄造假的誠信問題,她日曬雨淋去大嶼山塘福觀察12日,又運用隱蔽鏡頭拍攝取證,最終推動懲教署的內部調查;2020年,她又揭發特殊學校「匡智會松嶺二校」多宗學童事故,包括被夾斷指骨、被長期分隔或約束,更曾有小童鯁喉後腦死亡等,也推動之後申訴專員公署的主動調查。事隔4年了,她說到這學童報道也會難過哽咽。她的偵查報道還有新界套丁、影視界的MeToo事件等,每一次她也鍥而不捨去追尋問題的根源:「偵查是需要顯示到一些系統性的不公,這個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不是寫一些吸引眼球的事。」找出系統性的問題,才能避免悲劇,帶來真正的改變。

可惜,偵查記者也遇上了系統性的問題。鄭嘉如說公司的偵查工作愈來愈受限,同事相繼離職,她亦在2020年轉去本地英文媒體Hong Kong Free Press工作,尋求一個較自由的空間,但因小媒體資源有限,記者更要兼顧即時新聞,難以專注偵查。而整個大環境都萎縮,有調查組的傳媒買少見少,投放的資源和人手無多。 2021年開始,蘋果、立場、眾新聞、傳真社等等媒體陸續結業,更雪上加霜,幾多出色的偵查記者都苦無容身之所。鄭嘉如最終在2022年離開本地傳媒,轉到美國《華爾街日報》專責報道中國電動車行業和能源議題。

不過,鄭嘉如沒有放棄,她只是把偵查記者的鍥而不捨轉化。她由2021年7月開始加入記協執委:「某程度因為無得再做偵查,所以就加入記協幫手。精力旺盛要搵地方發泄吓。」那些時間,也是記協最風雨飄搖的日子,記協不斷受到抨擊,多次被警方譴責,多次登上大公、文匯,甚至屢傳出被取締、被捕的風聲,人心惶惶,但記協堅持並積極履行工會使命,繼續支援記者,提供被捕支援、失業救濟和舉辦各類工作坊等;亦繼續為新聞自由發聲,例如就車牌查冊限制傳媒提司法覆核,就《願榮光歸香港》禁制令爭取新聞工作豁免條款等等。風大雨大,時任主席陳朗昇和一班執委為新聞行業在鋼線上走了3年,直至今年陳朗昇不再參選,鄭嘉如便臨危受命頂上主席。她說因為自己在執委之中相對資深而且「比較chur」(搏盡),掙扎不知多少天後決定去馬。

燃燒生命的轉向
她對記協的熱情或偏執是不容易理解的。香港記者協會,是最多現職新聞工作者的工會,但每年要行家續會入會都是困難重重,熱面孔貼冷屁股,還有贊助機構已幾近絕迹,記協前兩年開始要削減辦公室全職員工人數,但仍入不敷支,內憂外患。不過,鄭嘉如還是會「chur」每個月至少舉辦一個活動,AI 教學、面試技巧、23條講座、行山郊遊等等,記得她 2022 年搞過一個「踩古典單車」的活動,但無人問津,她急得四處找行家參加。她笑說:「可能自己對於搞康樂活動的觸覺不是太好,原來大家想要的可能是喝酒和吃飯,但我就想他們做一些身心健康的事(傻笑)。」

記協生人勿近,但鄭嘉如想要告訴大家:「我們可以繼續下去。」所以當《華爾街日報》在今年6月21日、選舉前夕要求她退選記協主席,指「員工不能夠在香港倡議新聞自由」,鄭嘉如拒絕退選。記得早兩星期碰見她,她說整晚胡思亂想,想一旦被辭退要不要在公司外見記者?有沒有咪兜?以前梁振英在同一商廈開競選辦有咪兜可用,今次保安會不會借咪兜給她?她停不了焦慮,然後又安慰自己是多慮了,應該不會有這麼一天的。沒想過在上任後的第17日,駐倫敦的國際版主編Gordon Fairclough親自飛來香港,通知她因「職位及工作被減省、公司在進行職位重組」將她解僱。餘下就是歷史了。

鄭嘉如最終要在公司外見記者,沒有咪兜,麻煩各記者舉咪近1小時舉得痠軟。被炒的鄭嘉如被一圈行家圍着訪問,她留意到右邊有一名年紀輕輕的實習記者「打爛沙盤問到篤」,還找了資料發現她在《華爾街日報》最後一篇署名報道就正正在6月21日,了解到上司之後再沒有處理鄭嘉如提交的報道題材。鄭嘉如說自己那一刻竟被感動了,她找到「鍥而不捨」的朋友啊,笑說:「佢嗰種強烈嘅求知慾,對於資訊的追逐,係好鼓勵到我嘅。你做記者做做吓,梗係會覺得hea,是但啦,或者交到貨就算,要時不時有啲嘢點燃吓,我覺得嗰一個時刻,個實習記者係俾到我呢種推動。亦都希望記協搞嘅活動,或者我們寫嘅內容,喺一啲出現疲態嘅傳媒和記者心入面,俾到佢一啲小小嘅火花。咁呢個就係記協的工作。」

後記:鄭嘉如樂觀希望盡快找到記者工作,繼續努力下去。我問她如果有一天,記協真的要結束,那怎麼辦?她覆我:「諗唔到,開過第二間。」

文、圖˙鄭思思
編輯•布偉倫
fb﹕http://www.facebook.com/SundayMingpao

原文網址:https://news.mingpao.com/pns/%e5%89%af%e5%88%8a/article/20240721/s00005/1721491381744

from 也是這裡,也在這裡~ http://ktoyhk.blogspot.com/2024/07/20240721.html


香港书展有书籍被指“敏感”要求下架 包括谈新闻伦理

来源:
法广

7月17日至23日,由香港贸发局主办的第34届香港书展在香港会展中心举行。据《明报》周日报导,香港书展近日传出部分书籍因“敏感”、“被投诉”被要求下架,周六两家书商表示,香港贸发局代表要求将资深传媒人区家麟、作家廖伟棠及梁莉姿等著作下架。

报导指,蓝蓝的天出版社负责人伍自祯表示,香港贸发局代表昨午约5时半要求将区家麟的《二千零四十七夜》、《最后的信仰》、《乱流》;以及前立法会议员邵家臻的《坐监情绪学》、《字里囚间》共5本书下架,无提及不遵从有何后果。界限书店昨则被要求下架梁莉姿《日常运动》,加上日前《最后的信仰》、廖伟棠《末日练习》、希望学的离散港人访谈集《异乡港孩——愿归来仍是少年》共4本书下架。

香港贸发局回覆《明报》查询称,作为书展主办单位,有提醒参展商必须遵守《参展商手册及展览会规则》和所有香港法例,包括《香港国安法》、《维护国家安全条例》、淫亵及不雅物品管制及知识产权法等,如收到涉违《规则》的投诉,会按机制处理,有需要会要求有关展商收回有关书籍或展品。香港贸发局未回应书籍为何“敏感”、何时及接获什么投诉等,称对昨日行动并无补充。

伍自祯表示,昨午获香港贸发局展览及数码业务总监李键文通知,区家麟及邵家臻共5本书需下架,理由是“敏感”及“有人投诉”。伍自祯说,经内部商量后,基于安全考虑,为免造成自己或他人风险,除《乱流》继续出售,其余4本下架。他解释称,审视后认为《乱流》非敏感书籍,“一本旅游书点解需要下架”,而去年亦有出售《乱流》及《坐监情绪学》,无获“提示”。

报导提及,界限书店前日亦被要求将《最后的信仰》、廖伟棠《末日练习》、希望学的《异乡港孩——愿归来仍是少年》下架。书店出版经理Leanne昨晚称,下午约5时半被要求将梁莉姿《日常运动》下架,惟区家麟其他著作没被要求下架。

据悉,《最后的信仰》是香港资深传媒人区家麟新书,谈新闻伦理,区家麟曾因立场案被捕后获保释;廖伟棠《末日练习》是奇幻小说;《异乡港孩》则讲述已离港的小孩如何在异地生活。


from 博谈网 https://botanwang.com/articles/202407/%E9%A6%99%E6%B8%AF%E4%B9%A6%E5%B1%95%E6%9C%89%E4%B9%A6%E7%B1%8D%E8%A2%AB%E6%8C%87%E2%80%9C%E6%95%8F%E6%84%9F%E2%80%9D%E8%A6%81%E6%B1%82%E4%B8%8B%E6%9E%B6%7C%E5%8C%85%E6%8B%AC%E8%B0%88%E6%96%B0%E9%97%BB%E4%BC%A6%E7%90%86.html


【反送中5周年】專訪美國前駐港總領事 剛上任即見證721及香港巨變

五年前的7月21日,元朗港鐵站有大批穿白衣的不明人士,隨機襲擊途人和列車乘客,多名遇襲人士求助無門的直播畫面震撼香港市民,改寫了整個「反送中」運動的發展。 於「反送中」示威期間,被美國國務院委任為駐港澳總領事的史墨客(Hanscom Smith)接受本台專訪, 回顧他如何見證香港在2019年的巨變,運動最激烈時,連美國駐港人員亦受騷擾,他更披露,他曾親身到北京想跟北京官員討論香港問題,但都被拒諸門外。

元朗白衣人襲擊事件發生時,史墨客被美國國務院派駐往香港還未滿一個月。一夜之間,一場原本因《逃犯條例》爭議而起的街頭示威活動,極速演變成為全香港向警隊及港府問責的對立局面,局勢變化之快,令這位「中國通」外交官也感到驚訝。

史墨客說︰「沒有人能想像示威影響到的範圍或其激烈程度,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我認為示威超出了港府預期,市民的擔憂顯然地超越修訂《逃犯條例》一事,這是示威持續的成因。示威活動引發了人們對中港關係的性質,以及對香港政府是否盡忠職守的廣泛不安。」

示威最激烈期間史墨客多次與中、港官員會面

史墨客就任美國駐港澳總領事的三年間,他是華府與香港及中國溝通的橋樑,負責闡述美國對港立場。在2019年下旬,示威活動最激烈的六個月間,史墨客透露曾經多次會見香港特區政府官員和中國外交部駐港特派員公署官員,包括前行政長官林鄭月娥,以及駐港特派員謝鋒,後者現為中國駐美大使。

史墨客指,與中、港官員會面的內容牽涉五個方面︰強調港府需要保障美國公民在港的安全、解釋華府對港政策和優先事項、表達美國對個別香港警方執法行動的擔憂、強調維持香港「一國兩制」的重要性,以及反對中方縱容「小粉紅」騷擾美國領事館職員。

林鄭班子錯失緩解衝突契機

透過與林鄭月娥和她的班子見面,史墨客認為,香港官員在示威發生初期仍有行政主導權,可以決定如何應對示威;直至街頭示威出現失控暴力場面,北京認為林鄭班子管治失當,中央官員才打出國家安全旗號嘗試擺平。

史墨客說︰「我認為港府在示威活動早期確實有迴旋餘地。這顯然是一個面臨巨大壓力的政府,急於想辦法來解決自己造成的困境。」

泛民主派在2020年7月舉行的初選 ,有超過60萬人參與投票。史墨客指,這本是一個緩解官民衝突的機會,因為投票人數反映市民希望意見被政府聆聽 ,相信「一國兩制」在當時仍然行之有效 ,但林鄭班子沒有反思民意、捉緊契機改寫「反送中」運動的發展方向,反而隨後先宣佈以防疫為由押後立法會選舉,再褫奪立法會民主派議員資格,更使用當時剛出台的《港區國安法》,搜捕53名初選相關人士。

最終,一連串務求將反對派連根拔除的行動,令到民間和平參與政治的願望幻滅,香港從此變天。

親共媒體跟蹤、誣捏美領館人員

史墨客指,美國領事館職員於「反送中」示威期間,多次被親共報章跟蹤,拍下他們與泛民會面的照片之後大造文章,誣捏美國在香港搞「顏色革命」,但事實上,他和其他領事館職員亦有與建制人士進行同類型會面,目的是想了解香港民情,並向各界人士解釋美國對港政策。

史墨客專程飛抵北京但吃了閉門羹

在2019年10月,史墨客指他甚至飛抵北京,嘗試與港澳辦官員討論香港局勢,但該會面在最後一刻被取消。

史墨客指,美國透過不同渠道,多次向北京、香港和華盛頓的中國官員提出中方鼓吹仇美輿論的問題,但中國官員都沒有回應美方的擔憂。

史墨客說︰「(與中方的會面)非常令人沮喪,比令人沮喪更糟糕。北京繼續進行宣傳,包括滋擾一名領事館工作人員,並牽連其家人,這工作人員只是履行職責,(中方的行為)是令人無法接受的。」

美對港政策在《國安法》後有明顯變化

1997年香港主權移交當晚,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與英國王儲查理斯王子率領嘉賓進場,在美國國務卿奧爾布賴特(Madeleine Albright)等人見證下,中、英國旗一升一降之際,香港特區成立,國際社會默默地向北京表達對「一國兩制」的支持,但是「反送中」運動改變了香港與國際社會的關係。

史墨客更表示,美國對港政策在中國人大要求香港當局盡快通過《國安法》後出現明顯變化。

時任美國國務卿的蓬佩奧在2020年5月27日聲明,表示由於香港不再享有「高度自治」,因此意味着香港不再享有美國的特殊待遇。在《國安法》通過後,時任美國總統特朗普便在2020年7月4日簽署第13936號行政命令,表示此後會將香港的貿易稅率、簽證安排、出口許可豁免與中國等同起來。

接着,美國國會又在7月14日,也就是港版國安法實施後,通過《香港自治法》,美國財政部則在8月7日對包括特首林鄭月娥、警務處處長鄧炳強、中國港澳辦正副主任夏寶龍、張曉明、香港國安公署署長鄭雁雄、中聯辦主任駱惠寧在內的11名中港官員進行了制裁。

史墨客說︰「美國對港政策是受香港發生的事情所驅動。因此,當示威運動導致香港的自治受到嚴重侵蝕、違反國際協議時。正如我所說,美國政府,包括國會因此作出反應,一點也不奇怪。」

史墨客:遺憾未能幫助更多港人

史墨客表示,香港政治發展是一齣悲劇,回首在港三年的任期,最後悔是受現實所限未能幫助更多港人,包括曾經要求協助離港的學生領袖黃之鋒。

據兩位美國記者合著一書《勇者們》(Among The Braves)提到,被香港警方因其他政治案件而沒收護照作為保釋條件的黃之鋒,欲效法中國盲人維權人士陳光誠,進入美國在港領事館尋求庇護離港。職員兩次拒絕黃之鋒進入美國領事館的要求,亦否決他於美國境外申請庇護。

史墨客說︰「你需要曾經在香港生活過,才會真正體驗和了解這個城市和香港人,這個城市曾經擁有甚麼,失去了甚麼。」(江穎攝)

史墨客說︰「我為那些在監獄裡的人感到遺憾、那些流亡的人、那些覺得自己無法說話的人。我們與包括黃之鋒在內的弱勢群體曾經密切檢視過可行的選擇,我們實際上能做甚麼?而悲劇之一是,在許多情況下,我們無法提供幫助,我們不能阻止港人被不公正地監禁,並將他們救出來。在許多情況下,在『 新香港』我們無法做到這一點。」

香港瀰漫脅迫和自我審查的氣氛

史墨客自2022年7月卸任後已經退休,但他仍然活躍於美國學術界,基於對香港的關心,經常出席與香港有關的學術活動,並發表文章。

他兩個月前曾經訪港出席研討會,與故友攀談後深感港人對未來欠缺信心。他覺得,「一國兩制」失靈引致大環境充滿不確定性,社會上瀰漫脅迫和自我審查的氣氛,港人仍在處理「反送中」示威和《國安法》造成的創傷。

史墨客說︰「我認為香港仍然未從抗議運動的震驚中回復過來 。香港政治制度發生了重大變化,不再有高度政治自主權。人們不知道防護欄在哪,社會上存在自我審查。我仍然住在香港時,聽到港人某程度上相信宿命,一種無能為力的受害者心態。」

他感嘆,很多港人選擇離港覓地而居。

史墨客說︰「你需要曾經在香港生活過,才會真正體驗和了解這個城市和香港人。這個城市現在擁有甚麼,曾經擁有甚麼,失去了甚麼,甚麼是重要的需要回復原狀。重點是,當我們回顧五年前發生的事之時,不能認定香港敗局已定。」

他亦有故友現正被囚禁於獄中,所以特別關心被囚的港人,認為他們不應被政府視為國家安全威脅,因為他們只是按照北京在1997年之後同意的制度來做事。

記者:江穎(華盛頓) 編輯:溫曉平

from RFA https://www.rfa.org/cantonese/features/hottopic/smith-07192024120444.html


「通输」?香港消委会为「农夫山泉」特事特办惹批评 产品股价低於争议前

中国樽装水巨企「农夫山泉」因不满香港消费者委员会(消委会)的测试分类及其标准而大兴问罪之师後,消委会破天荒地重新检测,并特辟一个新的评定分类和以中国标准评定,结果该品牌的整体表现由原来的4.5星升为5星;该会更极罕有地为测试样本归类致歉。事件以公司知悉事件和网民自行内耗暂时告一段落。不过,消委会的「特事特办」广泛被网民讥讽为「跪低」;而公司的股价在澄清後翌日已由一周高位回落,且未能追回报告发表日开市时的股价。 

香港消委会在本周二(16日)被「农夫山泉」派员上门投诉和发律师信後翌日发表新的测试报告,指原先测试的30款来自多国的水样本中,29款均可清楚划分为「天然矿泉水」或「蒸馏水丶纯净水」,而「农夫山泉」的「饮用天然水」则未能归入上述两类之中,而其成分列表显示有四款矿物质含量与「天然矿泉水」相近,於是将之归类为「天然矿泉水」,并按贯常做法,将之以国际间常用的标准进行测试及评估。

该会续称,但「经过与『农夫山泉』的代表会面和深入交流後」,了解到有关产品既非「天然矿泉水」,亦非「纯净水」,故特辟新的「饮用天然水」分类,并以该公司采用的中国标准,即每公升含10微克溴酸盐为安全上限评定,故在检测量3微克不变的情况下,样本的检出量远低於「饮用水」准则值的上限,可以安全饮用。重新评分後,该样本的整体表现由4.5星调整至5星。

该会的报告同时指出,每公升10微克溴酸盐上限与欧盟「饮用水」一致,故以10微克为评定标准,但却没有解释,为何新分类既不在欧盟的两大分类中,却引述欧盟标准;又没有解释,既然事件只是测试样本归类出现落差而引起误会,为何不光是指出分类问题而要特别辟一个新的测试类别?结果新类别中只有「农夫山泉」一个样本。

澄清报告於本周四(18日)发表後,「农夫山泉」在其微博发帖,表示收悉报告,并指测试结果显示农夫山泉产品全面「符合相关标准」,可以安全饮用。

中港网民反应回异

在这则帖文下,不少网民赞好,又留言支持「农夫山泉」和日後继续「放心喝」;但有趣的是,在支持的留言下,总有唱反调者,例如有人声称「放心喝」後,便有人回应称:「您多喝点」丶「多钱」;又如有人留言说:「支持中国企业,支持农夫山泉」,便有人回应「三鹿也请支持一下」;当有网民赞扬该品牌依法维权时,又有人回帖称:「兄弟,你想多了」。更有趣是,有网民留言称,一直以为该品牌是矿泉水,「没想到」之後加鄙视的图像;另亦有人表示,「这次我支持农夫山泉,不要拿最高标准评判,我们有我们的标准」。

在香港的网络世界,情况则完全相反。首先是关注人数不多,而评论者几乎都是不满消委会,指该会「公信力清零」丶「跪低」(屈服的意思)丶又以消委会的谐音谑称该会「成了销毁会」,甚至有人把该会的天坪徽号改成高低不一的龙门,寓意该会更改标犹如搬龙门。另亦有人称,事件反映中国那套「谁大谁恶谁正确」的霸凌文化已入侵香港。

网上评论员亦纷纷质疑消委会的做法,当中,李慧玲在其节目中质疑消委会职员也难以分辨「农夫山泉」的分类,是否应该由消费者权益角度出发,呼吁该品牌写清楚商品说明。她又说,事件仍留下不少疑问,包括日後遇上国际标准没有的分类,是否又另辟类别?「农夫山泉」在报告发表前已获悉内容并作出回应,为何当时没有向消委会指出分类有落差的问题?

有社论促少做测试 反对者称损消费权益

网上新闻节目主持人李锦洪则忧虑,事件已出现有报评社论建议消委会少做测试,认为这不利消费者权益。但他同时指出,幸而香港网民较为理性,只是评论事件,而没有像内地网民般,情绪化地发起罢买。

但立法会议员江玉欢认为,有错便改是负责任的表现,不会影响消委会的公信力。

事件发生后,「农夫山泉」在香港股市的股价犹如坐过山车,在报告发表翌日(16日,周二)跌至本周谷底,两日内,公司市值共蒸发130亿港元(下同);在消委会发出澄清的周四(18日),股价急速反弹,收市报35.35元,较之前一日升6.48%,全日成交 9.19亿元;但相隔一天,该公司今天(19日)的股价已迅速回落,收市时报 33.75元,仍未回到本周一开市时的34.4元。

事件起源是消委会周一(15日)发布瓶装水测试结果,指「农夫山泉」和「百岁山」的样本检测出每公升水含3微克溴酸盐,达欧盟对「天然矿泉水及泉水」的饮用安全标准上限,但可安全饮用。「农夫山泉」翌日派行政总裁和律师到消委会总部投诉并发律师信,指其测试分类及套用标准有误,引起香港及中国内地消费者恐慌,对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要求澄清及道歉。

在消委会成立五十年内,亦有产品对测试标准不满,但消委会从未为提出质疑的产品重新分类及评定。

至於看似胜利的「农夫山泉」,亦被人重新挖出其分类的争议和水质被批的砥史,最为人所知的是,2013 年《京华时报》以大篇幅报道该品牌的樽装水水质「标准不如自来水」,加上其他投诉和行业协会下架呼吁,触发「农夫山泉」在否认之馀,入禀法院,向报章索偿2亿元人民币。双方争讼四年,因两方举证不够确切和充足的情况下,以农夫山泉於2017年撤诉作结,而《京华时报》亦在该年元旦停刊纸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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