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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6 October 2013

中國未來50年裡必打的六場戰爭 (大國暴民崛起啦!)

來源: 中新網 發佈者:李秋悅

一個沒有統一大國,這是華夏民族的恥辱,是炎黃子孫的羞愧。為了國的統一、民族的尊嚴,未來五十年內,中國必須進行六場戰爭,也許是舉國大戰,也許是局部戰爭,但無論哪一場戰爭,是中國必須進行的統一戰爭。
第一場戰爭:統一台灣(2020——2025年)
雖然如今兩岸趨於和平,但不要妄想台灣執政當局(無論是國民黨還是民進黨)會與大陸進行和平統一,因為這不符合執政當局的競選需要,所以長期都會與大陸保 持現狀(這樣對兩黨都有利,民進黨鬧一鬧,國民黨和一和,各自從中獲取更多政治籌碼),"獨"不敢真"獨",鬧鬧可以,"統"不會真"統",談談可以。台 灣不統一,這是中國的一大硬傷,誰都可以從中滲和一下,增加與中國在所有問題談判中的籌碼。
所以在未來10年內,即2020年前,中國必需拿出統一的戰略方針,對台宣佈國家統一最遲期限是2025年,要麼台灣接受和平統一(這是全球華人最想看到 的結果),要麼進行武力統一(這是中國大陸被逼的唯一選擇),為了統一,中國在三至五年內做足準備,時間一到,無論是哪種統一方式,但必需統一,這是對華夏民族的一個交待。
按照現在的情況分析,台灣必然拒統,中國大陸唯有武力統一。而這場中國的統一戰爭,是新中國成立後第一場現代化意義下的真正戰爭,是一場全面檢驗中國軍隊 現代化戰力的戰爭。在這場中,中國可能會輕易獲勝,也有可能艱難獲勝。為什麼會這麼說呢?大家也許都知道是關於美日對台參戰情況而言。美日對台施援,甚至 是出兵反攻大陸,中國必定是舉全國之力以抗美日而進行艱難而又慢長的大戰,這樣,這場戰爭當然艱難;如果美日不敢與中國作對,任由中國大陸收復台灣,台灣 的軍隊當然不堪一擊,最多三個月可以全面控制台灣。哪怕美日參戰,最多半年就會拿下台灣。
第二場戰爭:收復南海諸島(2025——2030年)
在中國統一台灣後,休整最多兩年,並在休整期間向南海周邊國家宣佈中國武裝收復南海諸島的最後期限是在2028年,所有侵佔南海島嶼的周邊諸國在此期間可 以和中國談判,還侵佔島嶼於中國,中國本著睦鄰友好及其大國風範為出發點,還能保證南海周邊各國已投資於南海諸島的總部分經濟利益,否則中國一旦以武力收 復南海諸島,則各國投資於所侵佔島嶼的經濟必被中國沒收。
此之時也,南海周邊各國在中國武力統一台灣後雖已膽寒,但各國一方面與中國坐在一起談判,一方面卻不會拱手相讓已到手的利益,所以都在觀望,都在拖延,看看中國到底會採取什麼行動,之後才會作出是戰是還的選擇。下圖是中國南海諸島被周邊國家侵佔島嶼的現狀。
並且,此時美國絕不會甘心中國就此收復南海諸島,因為第一場戰爭中,美國或是不及參戰,或是參戰卻又無法阻擋中國統一台灣,已知中國的實力所在,所以不會 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與中國正面為敵,卻一定會暗地裡支助南海周邊某些國家,比如越南和菲律賓;也只有越南和菲律賓敢於挑戰中國,但也會權衡再三,不敢輕易與 中國動武,會在與中國談判中無法獲取最大利益時、並有美國軍事相助時才敢與中國一戰。
中國此時最好選擇攻打越南,因為越南是南海周邊最大最有實力的國家,攻打越南,就是"殺猴儆雞".在攻打越南時,南海周邊各國是不會幫助越南的,只會觀戰。越南敗,則把所侵佔島礁歸還給中國,中國敗,則學越南,不惜與中國一戰。
當然,中國一定會打敗越南並收復被侵佔島嶼。此時,越南一敗,所佔島嶼盡被收復,並且經濟損失嚴重,則南海周邊國家一方面懾於中國餘威,另一方面又想保住部分利益,只好三思而後談判,歸還侵佔中國的島礁,臣服於中國。中國於是修港駐軍,踞守太平洋。
其時,中國徹底突破第一島鏈,進軍和突破第二島鏈,中國的航空母艦真正可以隨意進軍大洋了,中國更加拓展自己的利益與關切了。
第三場戰爭:收復藏南(2035——2040年)
中國和印度有漫長的邊界線,但真正引起兩國矛盾和對立的只有藏南這一塊地方。印度一直以來,視中國為假想敵,超過中國為印度發展的戰略目標。印度一方面自 我發展,一方面從美、俄、歐等國大力引進高尖端軍事武器及技術,其軍事、經濟發展緊跟中國而起。
在印度,其官方中、高層和媒體比較親美、俄、歐,對中國相反比較排斥,甚至懷有敵意,這是中印兩國的領土問題難以解決的根源之一;另一方面,印度官方中、 高層認為其軍事在有美、俄相助的情況下,自視甚高,認為在與中國的戰爭中能用過中國,這也是中印領土問題久拖不決的另一根源。
20年後,印度的軍事實力雖更不如中國,但也會是那時世界上為數不多的大國之一,中國與其硬碰硬收復藏南,對自身多少都有些損失,所以我個人認為最好是中國從現在開始,想方設法誘使印度分裂,分裂成幾個小國,讓印度無力與中國抗衡;
當然,分裂印度的圖謀不一定就得逞,但最低限度也要使與我國藏南接壤的阿薩姆幫和被印度侵吞的錫金獨立,弱化印度抗衡中國的實力,這才是上策。
而中策是向巴基斯坦輸入先進的軍事武器,在2035年左右,暗助巴基斯坦進攻印控的克什米爾南部地區,幫助巴基斯坦完成統一大業。當然,在印巴兩國打得不可開交的時進,中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進攻印度侵佔的藏南地區。
印度無法承受同時兩邊作戰,必然兩戰都敗,這樣,中國可以輕易收復藏南,巴基斯坦也可以完成完全控制克什米爾。這是中策,是完全可以實施的一著高招。如此都不能實現,唯有進行下策,就是正面進攻印度,收復藏南。
當第一、二戰爭結束後,中國已休養十年,這時中國無論是軍事還是經濟都是那時的世界性強國,唯有美歐(如果歐洲那時正真實現一體化,形同一國的話,否則還 不金夠格,應該是俄羅斯了,但我觀察分析,歐洲那時一體化是完全可能的)可以與中國名列前三甲,分庭抗禮,平分秋色了。
因為中國在收復台灣和南海諸島後,軍事技術有了長足發展,海、陸、空、天武器都有了質的飛躍,許多軍事技術都處於國際領先水平,其時中國的軍事力量可能僅次於美國,居於世界上第二,印度在這場戰爭中是注定大敗的。
四場戰爭:收復釣魚島和流球(2040——2045年)
時間到了二十一世紀中葉,中國已是真正的世界強國,當是時,日俄衰落,美印不前,中歐雄起,正是中國收復被日侵佔的釣魚島和流球的最好時機。下圖是釣魚島和流球的今昔對比。
在這裡談到釣魚島和流球,可能許多人都只知道釣魚島是中國的固有國土,卻不知日本侵佔了流球(即如今的"沖繩",有美國的軍事基地)。現在無論是民間,還 是中央高層,在談到中日的東海問題,談到日本劃定的所謂"中間線",談到"沖繩"(即我國說的流球)問題,都被日本引進歷史及政治的誤區——即認為流球是 日本的領土。
這是多麼無知的恥辱啊!翻閱中國、流球和世界其他各國(包括日本)歷史,流球群島自古就是中國的番屬國,亦即是中國的領土。請問,那日本劃定的所謂 "中間線"還成立嗎?東海還關日本什麼事?(對這事不甚明瞭的人可以去看看我寫的《流球——中國領土自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既然日本侵佔我國釣魚島和流球多年,非法竊取我國的東海財富,是時候向日本要回來了。因為此時美國想管而無力管,歐洲則不關己事,漠不過問,俄國坐看好 戲。最多半年,就可結束戰爭,中國大勝,日本只好承認戰敗的後果——無條件歸還釣魚島和流球。東海,成為中國的內海,誰敢碰觸?
第五場戰爭:統一外蒙古(2045——2050年)
雖然現在有人鼓吹外蒙想回歸中國,但這現實嗎?中國那些不切實際的傢伙在自欺欺人,在誤導中國的戰略思考,這對收復外蒙無一好處。
我們只有在統一台灣後,以中華民國的憲章及版圖為依據(這裡也許有人會問,為什麼要以中華民國的憲章及版圖為依據呢?這樣做不是說中華人民共和國被中華民 國統一了嗎?什麼屁話,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中國,中華民國也是中國,休管他誰統一誰,做為中國人,只要是祖國統一強大,不受欺凌最好。
並且要知道,現在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是承認外蒙獨立的,如以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憲章及版圖為依據去統一外蒙,這是侵略,所以只能以中華民國的憲章及版圖為依據 對外蒙進行統一,這才出師有名;在這裡還要注意,我說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統一台灣後的事情,那時說誰統一誰還有意義嗎?),向外蒙提出統一大綱,同時製造 外蒙回歸的社會輿論氛圍;還有要在外蒙尋找願意回歸的族群,大力扶持,盡量使其接近權力高層,為統一外蒙作好準備;並在收復藏南(估計是2040 年)後向世界各國宣佈外蒙為中國的核心利益,誰也碰不得。
當然,外蒙能夠有條件回歸,自然最好不過了,這比武力統一不知好多少倍;若有外力干涉或拒統,中國則做好一切武裝準備,統一外蒙。我認為中國仍可以套用統一台灣模式,限定回歸最後期限為2045年,給外蒙的幾年思考時間,時間到後若不主動回歸,最後才以武力統一。
到這時,前四場戰爭已結束,中國具備了武力統一外蒙的政治、軍事和外交的實力。弱去的美俄,絕不敢參戰,唯有在外交上進行抗議,但歐盟卻模稜兩可,不置可 否,印非無語,中亞沉默。不到三年,中國可以完成全部統一外蒙的絕對性。統一外蒙後,前沿陳重兵,監控俄國,並在十年內,大力進行基礎性、軍事性設施建 設,為後來收復我國被俄國侵佔的領土作準備。
第六場戰爭:收復被俄國侵佔的領土(2055——2060年)
現在中俄看似睦鄰友好,不過是為了共同對抗美國而不得不走在一起,其實暗潮湧動,相互戒備,俄羅斯在提防中國的強大崛起對其不利,中國一直不忘俄羅斯侵佔中國的國土,一有能力,中國必然要收復。
前五場戰爭勝利(2050年左右)後,以清朝疆域威逼俄國還我之前所侵佔的國土(道理同以中華民國疆域來統一外蒙一樣,這裡不多說了),在世界上製造有利於我國的輿論,並最好誘使俄羅斯再次解體,成為許多小國。
舊中國,俄國前後侵佔我國領土共計約一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國土,被侵佔去的國土相當於我國現有陸地面積六分之一,俄國實乃我中華民族世仇大敵,所以前五場戰爭結束後,是該以清朝疆域跟俄羅斯算算帳的時候了。
俄羅斯豈會乖乖歸還,到時唯有一戰。雖然此時中國在海、陸、空和天軍方面已遠超俄國,但這畢竟是針對核大國的第一場戰爭,所以中國此時必須有防其動核的一 切能力,比如有摧毀其核武於前端、中端和末端的能力。俄國當我軍壓境無力還擊時會明白,俄國已遠不是中國對手,只好沮喪地獻出所侵佔的國土,為其強盛時的 侵略行經付出沉重的代價。


註:
英語譯本:The Six Wars to be fought by China in the coming 50 years
蒙古語譯本:Хятадууд Монголыг 2045-2050 онд өөртөө нэгтгэнэ гэнэ

from 文匯資訊 http://info.wenweipo.com/index.php?action-viewnews-itemid-62404

Friday, 17 July 2015

呂春盛:關於中國大陸學界「歷史上的中國」概念之討論

The suffocated's note: Apparently, this article was scheduled to be published in 台灣歷史學會通訊第二期, but for some reason, it was not published afterwards. The third issue of the 通訊, however, did include another article (entitled "評中國大陸學者的統一觀──「中國歷史上的分與合學術研討會」所見") written by the same author.


一九八一年五月廿五日至卅一日,由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研究所和中國民族研究學會,在北京聯合召開了一次「中國民族關係史研究學術座談會」,會議著重討論了怎樣理解歷史上的中國和什麼是中國歷史上民族關係的主流等問題(註一)。關於中國歷史上民族關係的主流問題,筆者擬另文討論,本文只針對怎樣理解歷史上的中國此一問題,對中國大陸學界的看法略做整理並加以評論。

中國大陸學界認為「怎樣理解歷史上的中國」此一問題,是開展中國民族關係史研究的一個重要課題。它涉及到如何處理歷史上的中國疆域、民族和民族政權等問題。換言之,對「歷史上的中國」的理解不同,則會影響到如何處理歷史上的中國疆域、民族和民族政權等問題。那麼何謂「歷史上的中國」?以下先整理中國大陸學界的幾種意見,再加以評論。


關於何謂「歷史上的中國」,除了前述的座談會學者所提意見之外,後來尚有其他學者在其著作中提出看法,茲綜合加以整理如下。(註二)

第一種看法,認為以今天的中國疆域為準,凡是歷史上在這個疆域內活動的民族及所建政權,不僅現在而且在當時也都是中國,他們的疆域就是中國的疆域。

第二種看法,認為歷史上的中國就是歷代漢族所建的王朝,當時已經與漢族融合或歸入漢族王朝版圖的,就屬於國內性質,反之就是外族和外國。

第三種看法,認為「歷史上的中國應指歷史上我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而歷史上我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存在著統一和分裂的情況。因此,當統一的多民族國家處於統一時期,歷史上的中國就是當時的統一的多民族政權,即由漢族或其它少數民族所建立的中央集權的封建國家。在統一的多民族政權處於分裂時期,則由原統一的多民族國家管轄的民族或地區出現的政權,都應是當時中國的一部分。」(註三)

第四種看法,認為歷史上的中國「應該是一個有內在聯繫的政治、經濟、文化相結合的實體概念。中國歷史上形成了以漢族及其前身華夏族為主幹的多民族相結合的實體,這個實體包括了在內地錯居以及分布在周邊的各族,他們與漢族形成了在政治、經濟、文化上不可分割的關係,這個總體就是歷史上的中國。」(註四)


以上第一種看法,是當今中國大陸大多數學者所贊同的看法,但是卻是最有問題的。這種以現今中國疆域為準來界定歷史上中國的範圍,有人批評說是把「作為中國史研究對象的空間範圍問題」與「歷史上中國疆域範圍問題」兩者混為一談。

因為這種論斷將使得凡是包括進今天中華人民共和國疆域範圍之內者,不論當時是相互敵對的、不同的、獨立的民族國家,或者相距遙遠,甚至根本互不相知的不同的獨立的民族國家,也一概是同一個民族大家庭的成員。反之,凡是未包括進今天中華人民共和國疆域範圍之內的,即使當時具有隸屬關係,甚至是中央郡縣的關係,也一概是外族和外國。(註五)又有人批評這種看法,是離開了形成中國版圖的歷史過程。(註六)簡單的說,這種看法是以「今日的中國」來界定「歷史上的中國」,其概念上的混淆是顯而易見的。

第二種看法,把歷史上的中國等同於漢族所建的王朝,由於這種觀點一概把少數民族所建立的政權視為外國,蒙古族、漢族入主中原所建的元、清兩朝就成為中國的「亡國時期」,因而遭到中國大陸史學界絕大多數學者的反對,被批評為大漢族正統觀念的錯誤。(註七)然而,筆者認為這種看法的錯誤,重點不在於是不是大漢族正統觀念的問題,而是在於不完全符合歷史上中國的概念。譬如,《宋書‧索虜傳》載塞北新興起的柔然「與中國亢禮」,(註八)此「中國」當指鮮卑族的北魏。又譬如《周書‧突厥傳》載西魏時代突厥人「始至塞上市繒絮,願通中國」,結果宇文泰派使者與之和親,(註九)此「中國」當指西魏。又譬如,宋金對抗時,南宋人指金的領土為「中國」,(註十)可見歷史上的「中國」未必僅指漢族所建立的王朝。

第三種看法,把歷史上的中國指中國歷史上統一的多民族國家,不論此統一國家是由漢族或其它少數民族所建,如此則元清就不是中國的亡國時期了。持此論者又認為一旦該統一的多民族國家處於分裂時期,則由原統一的多民族國家管轄的民族或地區出現的政權,都應是當時中國的一部分。

依此看法,則漢為中國,漢分裂之後的三國時代,三國都是當時中國的一部分。然而,赤壁之戰前,諸葛亮向孫權遊說共同抵抗曹操時說「以吳越之眾與中國抗衝」,(註十一)顯然此「中國」是指中原或曹操所控制的北方地區,而「吳越之眾」並不屬於中國。西晉時代,東吳雖被晉所滅,但吳人仍思復國,江南童謠曰:「局縮肉,數橫目,中國當敗吳當復」,(註十二)顯示即使西晉統一時代,江南人並不認為自己屬於中國。《世說新語‧言語篇》載:「江左地促,不如中國」,(註十三)亦顯示東晉時代以北方中原為中國,而江左亦不屬於中國。可見此種看法亦不符合歷史上「中國」的概念。

姑且不論此種看法與歷史上的中國概念不符,僅就此種看法本身之理論言之,亦有難以適從之處。譬如說,一般認為明代是中國歷史上的一個統一王朝,當時的中國依此種看法應即指明朝,然而元代也是統一的多民族國家,當時的中國是指元朝,元朝之後北方尚有瓦刺、韃靼與明對立。

依此種看法則明、瓦刺、韃靼都是由元所分裂而成的,他們皆是當時中國的一部分,那麼,明代的中國到底是只指明朝,或者是還包括瓦刺、韃靼等等?

第四種看法,把歷史上與華夏族、漢族在政治、經濟、文化上相結合的周邊各族都界定在歷史上的中國之內。此種說法本身亦極為含混。譬如說,到底周邊各族與華夏族、漢族在政治、經濟、文化上的結合要到何種程度才可算成一「實體」?還有,是要三項因素皆俱備或只要其中幾項即可?舉例言之,歷史上與唐朝曾經有過密切關係的周邊各族或國家,如突厥、回紇、吐蕃、波斯、大食、天竺、南詔、渤海、高麗、新羅、日本等等,要以何種標準來判別哪些是屬於當時的中國?哪些又是不屬於當時的中國?可見此種看法是很含混的。


如前節所見,中國大陸學界幾種「歷史上的中國」的看法,不僅與歷史上「中國」的概念相去甚遠,而且都有理論上的缺陷,難以自圓其說。那麼,到底什麼是「歷史上的中國」?筆者認為要界定什麼是「歷史上的中國」之前,應當要尊重歷史上各個時期「中國」一詞的概念,不宜妄自定義,形成各說各話的現象。

關於歷史上各個時期「中國」一詞的概念,本身就是一個極為龐大且複雜的問題,有待學界更多、更深入的研究,非區區本文所能處理。不過,以下僅就筆者涉獵所及,綜合整理幾項有關歷史上「中國」概念的特色,野人獻暴,但願有助於問題的思考。

第一、歷史上的「中國」並非一個連綿不斷的國家,不但各王朝皆有各王朝的專名,從無一個正惑國名叫「中國」的國家,而且從來也沒有以「中國史」為名以顯示其連綿不絕的歷史書,題為「中國史」的歷史書問世,大概是中華民國成立以後的事。(註十四)

第二、歷史上「中國」的概念不是固定不變的,是隨著時代而發展的。「中國」一詞,據目前史料所知,最早見於周成王時的青銅器「可尊」的銘文,本指當時建洛邑的地域(註十五),依文字學的分析,「中國」本是都城、京師的意思,引申為中央政權的所在地或地區。(註十六)春秋時代的人則稱東周王畿或京師成周為「中國」,大致上,春秋中期以後,諸夏所居之地就逐漸被稱作「中國」,「中國」慢慢轉變為「諸夏」的總稱,(註十七)但起初並不包括秦、楚、吳、越之地,秦滅六國之後,「中國」指秦朝所統治的全部領域(註十八)魏晉時代,「中國」一般是指中原或華北地區。(註十九)可見在不同的時期「中國」所指的概念不同。

第三,即使是同一個時期,「中國」的概念也會因不同的場合而有不同。王爾敏曾有系統地搜集先秦五十三種古籍,有廿五種古籍出現過「中國」一詞共一百七十八次,其含意約有五類:謂京師之意,凡九次;謂國境之內之意,凡十七次;謂諸夏之領域,凡一百四十五次;中等之國之意,凡六次;中央之國之意,凡一次,這些用法主要是春秋戰國時代。(註二十)可見即使是同一個時期,也可能並存不同含意的「中國」。

第四,有些國家自認為是「中國」,但未必被人所接受。譬如,金、元以阿爾泰語系的通古斯族、蒙古族,進佔中原,亦以中國自居,金的後人滿清又成為「中國」的主人。(註廿一)然而,元末明初的學者,尚有不認為元為中國者,(註廿二)直到近代仍有許多人不認為元為中國,譬如,魯迅在其文章仍載「蒙古人征服了中國」,一九八○年版尚鉞主編的《中國史綱要》頁二七二仍說:蒙古「侵入中國」,(註廿三)可見元朝難以中國自居,但仍未完全被人所接受。滿清亦以中國自居,但清末革命黨人大多有排滿思想,不承認滿洲人為中國人,孫中山革命以「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為號召,就是最好的例子。(註廿四)

第五,「中國」一詞雖不完全等同於漢族所建的王朝,但仍與漢族王朝有密切的關連性,無法完全擺脫與大漢族主義的關係。蓋中國一詞地理上由洛邑地域發展到中原諸夏地域乃至擴展到中原王朝所統治的全領域,大致上都是指華夏族、漢族所分布的地域,中國人也經常被視為是漢族、華夏族的同義字。因此,即使今日有人標榜應該擺脫大漢沙文主義,強調中國是一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但仍難以改變一些人把中國人等同於漢族的觀念,尤其是近代中國人強調抵抗外來帝國主義的侵略而揚起的中國民族主義,幾乎就是大漢沙文主義的同義詞了。


僅就上面所列幾項歷史上「中國」的特色觀之,可見歷史上「中國」的概念極為複雜多樣,因此要對何謂「歷史上的中國」做一完整的界定,恐怕是幾近不可能的事。那麼,何以中國大陸的史學界要如此費力地為「歷史上的中國」尋找一個定義?

正如本文開頭所言,中國大陸學界認為怎樣理解歷史上的中國,是開展中國民族關係史研究的一個重要課題。目前中國大陸學界對中國歷史上民族關係的主流觀點是:中國自古以來便是一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境內各民族都是其內部成員;中國歷史上民族之間的戰爭都是國內問題,兄弟鬩牆,家裡打仗,不牽涉侵略與反侵略的問題,而少數民族的入主中原也不過是兄弟輪流做莊,說不上是征服;少數民族王朝時代的種族壓迫不過是階級矛盾的反映;整個中國歷史上的民族關係是以和平交融為主詞,對立與衝突不過是副調。(註廿五)

關於這種民族關係的主流觀點,乃是因為當前中華人民共和國除了佔壓倒性多數的漢族之外,尚有五十五個少數民族,且少數民族的自治地區佔全國總面積64.3%,(註廿六)為了加強少數民族的向心力,因此必須強調民族關係的和協面。而上述民族關係的主流觀點,又是基於一種假設的存在,即有一個完整意義的「歷史上的中國」的存在。這就是中國大陸學界要費力地討論何謂「歷史上的中國」的緣由。

然而,關於上述民族關係的主流觀點,基本上都不符合歷史事實,筆者擬另文加以評論,本文只是指出要界定一個完整意義的「歷史上的中國」,恐怕也幾近是不可能的事。因此,筆者認為中國大陸學界要用幾乎是曲解歷史的方式,來達到為當前政治服務的目的,恐怕不見得會有效果,而徒然要付出蹧蹋學術的代價。 

註釋: 
一、關於這次學術座談會大致上的情形,可參考史聞〈開展中國民族關係史研究的一個新起點──中國民族關係史研究學術座談會簡記〉,《民族研究》一九八一年第五期。又這次學術座談會的論文,後來收集出版為:《中國民族關係史論文集》二冊,北京,民族出版社,一九八二年。

二、此處關於中國大陸學界「歷史上的中國」的意見,除參考註一所引史聞的「學術座談會簡記」之外,尚參考:周偉洲《中國中世西北民族關係研究》〈緒論〉,頁二~五,西安,西北大學出版社,一九九二年九月一版;黃烈《中國古代民族史研究》〈導論〉,頁廿三~廿五,北京,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七年七月一版。

三、參見註二所引周偉洲之書,頁四。

四、參見註二所引黃烈之書,頁廿四。按這一種看法是黃烈對「歷史上的中國」的狹義解釋,至於廣義的解釋,黃烈只說「主要是一個地理範疇的概念」(同書,頁廿五),並未深論,無法很清楚了解其意,故略而不論。

五、參見孫祚民〈開創中國民族關係史研究的新局面〉,頁六一~六二,《晉陽學刊》一九八五年第三期。

六、參見註二所引黃烈之書,頁廿四。

七、參見註二所引史聞的「學術座談會簡記」,頁七七~七八。

八、參見《宋書》卷九五〈索虜傳〉,頁二三五七。

九、參見《周書》卷五十〈突厥傳〉,頁九○八。

十、參見于溶春〈“中國”一詞的由來、演變及其與民族的關係〉,《內蒙古社會科學》一九八六年第二期。

十一、參見《三國志》卷卅五〈蜀書‧諸葛亮傳〉,頁九一五。

十二、參見《晉書》卷廿八〈五行志中〉,頁八四四。

十三、參見余嘉錫《世說新語箋疏》〈言語第二〉,頁一五六,台北,華正書局,民國七十三年九月。

十四、參見彭明敏、黃昭堂著,蔡秋雄譯《台灣在國際法上的地位》,頁卅五,台北,玉山社,一九九五年五月。

十五、參見堀敏一《中國古代東世界》〈中國民族意識、國土意識形成〉,頁十九,東京,岩波書店,一九九三年十二月。

十六、參見莊萬壽〈「中國」論──從三千年歷史看「中國」之意義〉,頁十五,收於氏著《中國論》,台北,玉山社,一九九六年七月。

十七、參見陳穗錚《先秦時期「中國」觀念的形成與發展》,頁一九四,國立台灣大學歷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民國八十一年六月。

十八、參見王爾敏〈「中國」名稱溯源及其近代詮釋〉,頁四四五~四四六,收於氏著《中國近代思想史論》,台北,華世出版社,民國六十六年四月初版,六十七年十月二刷。

十九、參見註十五所引崛敏一之文,頁廿四~廿五;註十六所引莊萬壽之文,頁十七。

二十、參見註十八所引王爾敏之文,頁四四一~四四五。

廿一、參見註十六所引莊萬壽之文,頁十七;註十五所引堀敏一之文,頁廿五。

廿二、例如元末明初學者葉子奇在其《草木子》書中載:「元朝自混一以來,大抵皆內北國而外中國」,可見尚不認為元朝是中國。間接引自蕭啟慶〈元朝的統一與統合──以漠視地江南為中 心〉,頁二○六,收於《中國歷史上的分與合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北,聯合報系文化基金會,民國八十四年九月。

廿三、參見劉先照《中國民族問題研究》〈愛國主義與民族問題〉,頁九,北京,中國社會科學院,一九九三年八月。

廿四、參見張正明、張乃華〈論孫中山的民族主義〉,頁三,《民族研究》,一九八一年第六期。

廿五、參見註一所引《中國民族關係史論文集》二冊。

廿六、參見陳連開〈論中華民族的聚合力〉,頁一七一,收於趙延年主編《論民族問題》,北京,民族出版社,一九九四年七月。


from Alone In The Fart http://aloneinthefart.blogspot.com/2015/07/blog-post.html

Saturday, 18 April 2015

分析:中韓海事糾紛及朝鮮半島的統一



from BBC中文網 http://www.bbc.co.uk/zhongwen/trad/world/2015/04/150417_china_skorea_nkorea

Tuesday, 1 May 2018

「九二香港會談」有「共識」嗎?

1992 年海基會與海協會的香港會談,究竟有沒有達成共識,這要從 1990 年李登輝執政時期開始談起。李登輝出任總統後,開始透過各種管道,與中國就兩岸關係進行非正式蹉商。1990 年 10 月 7 日,李登輝邀集朝野各界成立國家統一委員會(簡稱國統會),研商制訂「國家統一綱領」,隔年 3 月 14 日在行政院獲得通過。由於民進黨只有康寧祥一人參加,因此「國家統一綱領」可說是國民黨內部主流派與非主流派妥協的結果。

1991 年稍早,行政院大陸委員會(簡稱陸委會)與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簡稱海基會)分別於 1 月及 3 月間正式成立。海基會成立後,於 4 月 9 日與陸委會簽訂委託契約,處理有關臺灣與中國文書驗證、民眾探親、商務糾紛調處等涉及公權力的相關業務,開啟處理臺灣人民來往兩岸的相關事務的窗口。

1991 年 4 月 28 日,海基會副董事長陳長文訪問北京,與中國國臺辦副主任唐樹備會談。唐樹備受權提出了處理兩岸交往中應遵循的五條原則,其中第二條是「在處理海峽兩岸交往事務中,應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反對任何形式的『兩個中國』、『一中一臺』,也反對『一國兩府』以及其他類似的主張和行為。」

何謂「一個中國」?

唐樹備的解釋是「臺灣是中國的一部份」,陳長文則回應,「一個中國」指的是「臺灣是中華民國的一部份,大陸也是中華民國一部份」,並且建議在一個中華民國之下,加上「對等互惠,相互尊重」,唐樹備表示「相互尊重」沒問題,但「對等互惠」還要研究。

1991 年 11 月 3 日至 11 月 7 日,陳長文再赴北京與唐樹備就臺灣與中國共同防治海上走私及搶劫犯罪的程序性問題舉行商談。唐樹備再次提出希望海基會表明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態度,作為雙方商談的前提,但雙方對此建議未能達成協議。

此後,陸委會強調,臺灣對一個中國涵義的理解與中國不同,並指出對一個中國的態度是政策性的問題,與事務性商談無關,海基會在事務性商談中不得談這個問題。但國臺辦認為,有必要先就兩岸關係定位達成共識,才能再進一步處理事務性的問題。

1991 年 12 月 16 日,海峽兩岸關係協會(簡稱海協會)成立,從此兩岸政府以海基會與海協會會談的形式,繼續進行商談與交流。1992 年 3 月 22 日至 3 月 27 日,海基會法律服務處處長許惠祐赴北京與海協會研究部主任李亞飛就「海峽兩岸公證書使用」和「開辦海峽兩岸掛號函件查詢、補償」問題進行第一次工作性商談。

許惠祐遵照陸委會的要求,多次表示「沒有授權談一個中國問題」,海基會主張在解決兩岸公證書使用問題中,比照國家間駐外使領館認證的做法來處理大陸公證書在臺灣的使用;在解決開辦兩岸掛號函件業務問題中,則援引國家間通郵的做法。但由於海協會堅持先確立一個中國原則,以致雙方無法達成協議。

商談結束後,3 月 30 日,海協會常務副會長唐樹備針對海基會沒有被授權談一個中國問題公開指出:

「首先,商談要反映現實,一個中國是客觀事實。處理兩岸交往中的事務性問題,在指導思想上要明確這是什麼性質的事務,是中國內部的事務呢?還是兩個國家之間的事務?…… 因此有必要明確海峽兩岸交往中的事務性問題是中國人的內部事務。……第二,本來雙方對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沒有分歧,這見之於中共領導人的談話,見之於中國國民黨領導人的談話,見之於臺灣當局公佈的有關統一的文件。明明雙方都認為是『一個中國』,偏偏臺灣當局某些主管大陸事務的官員,不同意雙方提一個中國,不同意雙方本著一個中國原則處理兩岸交往中的問題。第三,我們提出在事務性商談中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只是要雙方表明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態度,並不是要與海基會討論『一個中國』的涵義。至於如何表述堅持一個中國原則態度的方式,雙方可以協商。」

唐樹備在談話中公開指責陸委會,他要求海基會表明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態度,但沒有要求雙方就「一個中國」的涵義進行討論並達成共識,而且考慮到彼此很難形成共同的文字表述並寫進協定,因此在表述方式上,預留了口頭表述的空間,唐樹備將這一資訊傳達給了海基會。

此後,海協會態度可概括為:海峽兩岸交往中的具體問題是中國的內部事務,應本著一個中國原則協商解決;在事務性商談中,只要表明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基本態度,可以不討論一個中國的政治涵義;表述的方式可以充分協商,並願意聽取海基會和臺灣各界的意見。

在李登輝政府內部,出現了是否在事務性商談中應表明一個中國原則的意見爭論。從 1992 年 4 月起,國統會開始研究應對辦法,引發了一場有各方人士參與的大討論。當時陸委會主委黃昆輝及副主委馬英九,皆不同意、不允許海基會在兩會事務性商談中表明一個中國原則。

他們認為,1971 年臺灣退出聯合國後,國際社會講的「中國」,是指中華人民共和國,如果在兩岸事務性商談中達成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共識,將造成默認臺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中共是中國唯一合法政府的影響,將對臺灣拓展國際生存空間非常不利。但海基會負責人則認為「不宜迴避」一個中國原則,認為「堅持一個中國的立場,並不妨礙我務實外交的開展」,並「可在國際間形成中國問題未獲解決的共識」。國統會就海基會與海協會商談事務性協定時有關「一個中國」涵義問題,終於在長達三個多月的討論後作出了結論。

1992 年 8 月 1 日,在李登輝主持下,國統會通過「一個中國」的涵義:「一、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之原則,但雙方所賦予之涵義有所不同。中共當局認為『一個中國』即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將來統一以後,臺灣將成為其轄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

臺灣方面則認為『一個中國』應指 1912 年成立迄今之中華民國,其主權及於整個中國,但目前之治權,則僅及於臺澎金馬。臺灣固為中國之一部分,但大陸亦為中國之一部分。二、民國 38 年起,中國處於暫時分裂之狀態,由兩個政治實體,分治海峽兩岸,乃為客觀之事實,任何謀求統一之主張,不能忽視此一事實之存在。三、中華民國政府為求民族之發展、國家之富強與人民之福祉,已訂定『國家統一綱領』,積極謀取共識;深盼雙方均以務實的態度捐棄成見,共同合作,為建立自由民主均富的一個中國而貢獻智慧與力量。」

8 月 27 日,海協會負責人經過批准發表談話,指出這份結論確認「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之原則」,「明確這一點,對海峽兩岸事務性商談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它表明,在事務性商談中應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已成為海峽兩岸的共識」。至於中國不同意的國統會結論內容,海協會也明確表示:「我會不同意臺灣有關方面對一個中國涵義的理解。我們主張『和平統一、一國兩制』,反對『兩個中國、一中一臺、兩個對等政治實體』的立場是一貫的。」

由此可見,在兩會「香港會談」之前,海協會就已經單方面認定「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已成為海峽兩岸的共識。」海協會把國統會「一個中國」的涵義表述撥離開來,挑出「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之原則」的文字,強調國共兩黨已有共識,同時,明確反對國統會對「一個中國」內涵的解釋。

基於這種單方面的認定,國臺辦內部曾考慮採取兩會同時各自發表信守一個中國原則聲明的方式,來體現雙方達成的共識,但各自發表的共識不能是各說各話,而是雙方都能接受的,才叫共同認識。因此,國臺辦主張要經過雙方商談,使各自的聲明能為對方所接受。這一方式同中美處理三個「聯合公報」及兩國各自聲明的方式雷同。中國對此方式很有經驗,但臺灣對此卻很陌生。

同年 9 月,海基會與海協會秘書長在廈門非正式見面,就「一個中國」原則的表述問題交換意見。海協會秘書長鄒哲開對海基會秘書長陳榮傑和許惠佑表示「臺灣方面關於一個中國原則的結論,說明雙方在事務性商談中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已有共識。但我們不同意臺灣有關方面對一個中國內涵的解釋,也不可能與海基會討論關於一個中國的內涵」,建議海基會認真考慮逕直引用「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表述。

這不免令人想起 1972 年 2 月,尼克森在「上海公報」中表示:「美國認識到,在臺灣海峽兩邊的所有中國人都認為只有一個中國,臺灣是中國的一部份,美國政府對這一立場不提出異議。」海協會的建議,實際上是要逼海基會接受「上海公報」的文字。

1992 年 10 月 26 至 30 日,許惠祐與海協會諮詢部副主任周寧,就「公證書使用」及「掛號函件」問題,在香港舉行第二次處長級工作性會談。在這個處長級的工作性會談中,海協會又照例要先討論「一個中國」的議題。周寧提出五項表述方案,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方案是:「在海峽兩岸共同努力謀求國家統一的過程中,雙方均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對兩岸公證文書使用(或其他商談事務)加以妥善解決」。

對此,許惠祐也提出五項文字表述方案,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方案是:「鑑於海峽兩岸長期處於分裂狀態,在兩岸共同謀求國家統一的過程中,雙方皆認為必須就文書查證(或其他商談事項)加以妥善解決。」周寧認為這當中沒有「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的文字,因此不能接受。許惠祐隨後又提出三項口頭表述方案,最後一個方案為:「在海峽兩岸共同努力謀求國家統一的過程中,雙方雖均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但對於一個中國的涵義,認知各有不同。惟鑑於兩岸民間交流日益頻繁,為保障兩岸人民權益,對於文書查證,應加以妥善解決。」許惠祐稱第八案為臺灣底案,建議「用各自口頭聲明的方式表述」。

周寧表示這是此次商談的主要成果,要把海基會的建議與具體表述內容帶回北京報告後再正式答覆,周寧也希望海基會能夠確認這是臺灣官方的正式意見。隨後,周寧中止會談,逕行在 10 月 30 日回北京請示,而許惠祐仍然留在香港。11 月 1 日,許惠祐發表書面聲明表示,有關事務性商談中「一個中國」原則的表述,「建議在彼此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各自以口頭方式說明立場。」

在北京的國臺辦研究了海基會的第八案,認為這個方案表明了海基會謀求統一、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態度,雖然提出對一個中國涵義的「認知各有不同」,但海協會歷來主張「在事務性商談中只要表明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態度,不討論一個中國的政治涵義」,因此,可以考慮接受海基會以上述口頭表述的內容,表達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態度。國臺辦試圖把「一個中國」的「文字」與「內涵」切割開。

11 月 3 日,海基會傳真致函海協會,表示已徵得主管機關的同意:「以口頭聲明方式各自表述。」海基會在同日發布新聞稿:「海協會在本次香港商談中,對『一個中國』原則一再堅持應當有所表述,本會徵得主管機關同意,以口頭聲明方式各自表達,可以接受。至於口頭聲明的具體內容,我方將根據『國家統一綱領』及國家統一委員會對『一個中國』涵義所作決議表達」。

同日,海協會副秘書長孫亞夫打電話給海基會秘書長陳榮傑,告知在這次香港工作性商談中,「貴會建議採用貴我兩會各自口頭聲明的方式表述一個中國原則。我們經研究後,尊重並接受貴會的建議」,但他建議,「就口頭聲明的具體內容,進行協商。」可見,孫亞夫當時認為雙方此時對口頭聲明的具體內容還沒有協議,還需要進一步協商。

而一直留在香港等待周寧的許惠祐,一直等到 11 月 5 日仍不見周寧來港,眼見會談無法恢復,才返回臺灣。許顯然是希望能當面談清楚,但周不肯回香港,以致香港會談不了了之。由此可見,在香港會談中,兩會並沒有達成任何協議。1992 年10 月 26 日至 10 月 30 日,海基會與海協會在香港針對兩岸「文書驗證」及「掛號函件」事宜進行第二次處長級的工作性會談,一直到 12 月中,在海協會的堅持下,雙方仍不斷對「一個中國之原則」交換意見,但始終沒有討論出雙方都能接受的共識。然而在 5 年後,即 1997 年 5 月,中國卻單方面宣稱雙方於 1992 年對「堅持一個中國之原則」達成了口頭共識。

本文原刊於風傳媒,文字經作者修改後,授權轉載於故事,原文〈汪浩觀點:「九二香港會談」有達成「共識」嗎?


from 故事 https://gushi.tw/92-hong-kong-talks/

Sunday, 17 January 2021

中國再提「一國兩制」台灣方案 陸學者提「智統」

中國當局上周日(1月10日)刊發《法治中國建設規劃(2020—2025年)》,其中再次提到探索「一國兩制」台灣方案,推進「祖國和平統一」進程。

中國學術界近日也對兩岸關係則提出新的「智統」構想,但中國國台辦並未直接回應這種說法,只稱「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基本方針是實現國家統一的最佳方式。

規劃怎麼說?

規劃指出,要探索「一國兩制」台灣方案,推進祖國和平統一進程,推動兩岸就和平發展達成制度性安排,完善促進兩岸交流合作、深化兩岸融合發展、保障台灣同胞福祉的制度安排和政策措施,支持兩岸法學法律界交流交往。

規劃還稱,要運用法治方式捍衛「一個中國」原則、堅決反對「台獨」,堅定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

中國「中央依法治國辦」負責人稱,規劃是新中國成立以來第一個關於法治中國建設的專門規劃,是新時代推進全面依法治國的綱領性文件。

台灣《自由時報》引述台灣陸委會稱,中共發佈所謂推動「全面依法治國」規劃文件,本質是假借法制化名義加大中國共產黨集中統一領導、鞏固其領導核心,完全欠缺民主法治精神,且展現更為獨裁專制的走向。

台灣陸委會強調,中華民國是主權國家,台灣主流民意長期主張維持台海和平穩定現狀,堅定拒絶「一國兩制」。

2019年1月,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在《告台灣同胞書》發表40週年紀念會上講話時,首次提出探索「一國兩制」台灣方案,並明確指出「制度不同,不是統一的障礙,更不是分裂的借口」。

不過,習近平提出的「一國兩制」台灣方案在台灣並不受歡迎。根據台灣陸委會2020年11月的民調結果,支持台灣政府堅守主權和捍衛民主自由,拒絶「一國兩制台灣方案」,維護台海和平穩定的民眾達到75.9%。

淡江大學整合戰略科技中心執行長蘇紫雲對BBC中文表示,在這份文件中,台灣共提及4次,份量並未凸顯。文件對台內容主軸在於探索「一國兩制」台灣方案,想設定台灣的特殊地位,表示北京方面對於適用台灣的「一國兩制」最終模式仍未出台,或刻意保持彈性模糊。

「智統」和「冷武統」

近日,大陸學術界對於兩岸關係提出新的「智統」對策。

上海台灣研究所常務副所長倪永傑去年12月下旬出席一個研討會表示,中國統一有上、中、下三條路:下策是武統,即速統一但代價很大;中策是和統,時間較長,但皆大歡喜;上策是智統,即文明統一。

倪永傑稱,智統包括三部分,一是制定新憲法,按照「一國兩制」台灣方案完成統一;二是採取軍事、外交、法律等手段定向、定點、定時打擊、清剿「台獨」勢力;三是中國與外國反華勢力的較量持續進行,當中國統一的正能量足以阻擋反華勢力的負能量時,統一就會水到渠成。

「智統」的說法在兩岸引發討論。周三(1月13日),中國國台辦發言人朱鳳蓮表示,堅持「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基本方針,並稱「這是實現國家統一的最佳方式,體現了對廣大台灣同胞的照顧、關愛和體諒。」

她稱,願意以最大誠意,盡最大努力,爭取兩岸和平統一的前景;同時捍衛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的決心堅定不移,絶不允許任何人、任何勢力侵犯和分裂國家的神聖領土。

中國左派學者司馬南在元旦時建議,「冷武統」解決台灣問題。

他在視頻中引述據稱是華人學者王乃林的文章,稱目前解決台灣問題只有一條可行之路,逼統 ,也可以稱為「冷武統」, 即在武力逼迫下實現的「和平」統一。



from BBC中文 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ese-news-55675464

Friday, 15 February 2013

朝韓統一將有利於中國 ???

 

(Ajin 開口)

朝鮮可統一嗎?可能!但若問說,是在啥前提下統一,是北韓制度,或南韓制度?一旦問起這問題,那統一變成不太可能,因為等於說華府與北京握手協同共撐一個第三國。然而,底下這篇倒是大反一般常識,非常特別地呼籲北京應該支持南韓(美國)所主導的統一。

雖然其所分析的原因都還算有說服力,但問題是:美國的態度如何?

北京一旦接受南韓所主導的統一,難道是要美國付出收拾金家嗎?畢竟誰收拾金家,誰就掌有朝鮮。

難道北京可能說收拾了金家之後,叫南韓去接收統一北韓?若真的如此,華府鐵定是輸了一大回合。中美的對峙,一定移陣到對馬海峽了,因為新的高麗國不再是山姆大叔的圈管範圍了。台澎與日本挫著等。這樣的劇本,山姆願意配合演出嗎?

底下這篇,有趣!更值得順勢推演到底將如何影響台澎與日本!?

 

 

http://chinese.wsj.com/big5/20130215/opn172230.asp?source=whatnews2

2013 02 15 17:17

朝韓統一將有利於中國             STEVE TSANG

中國官方對朝鮮第三次核試驗做出嚴厲反應﹐但缺少實質內容。北京對這次試驗表示強烈不滿和堅決反對﹐並呼籲重啟國際談判。中國領導人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事件改變了遊戲規則﹐他們不再需要屈從於那個胡作非為鄰國採用的勒索戰術。

在國際社會對中國向朝鮮提供支援耿耿於懷之際﹐朝鮮搞這次試驗再一次損害了中國的國家利益。對於中國這個希望其他國家對其和平崛起感到放心的新興超級大國﹐人們指望它發揮某種建設性的作用。

朝鮮政權只有在中國支持下才能勉力維持﹐這是人所共知的現實。朝鮮的石油、糧食援助依靠北京﹐它在聯合國等國際機構中一定程度上也需要依靠北京的庇護。因此國際社會指望北京為解決越來越複雜的朝鮮問題發揮更大作用﹐北京對此無法回避。

但北京在平壤的影響力仍然不能使它變得無所不能。朝鮮的領導人之所以能夠罔顧中國的國家利益並勒索中國﹐是因為他認為中國總的來說承擔不起讓朝鮮陷入崩潰、或讓它被美國支持下的韓國吞併。

由於朝鮮在去年12月發射火箭之後又這麼快地進行第三次核試驗﹐聯合國完全有理由要求身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的中國發揮帶頭作用。如果中國做的只限於在官方聲明中呼籲重啟朝、韓、中、美、日、俄六方和平談判﹐那是完全不夠的。朝鮮濫用過去談判中達成的協議﹐一次又一次地給這個會談框架留下汙名。

中國必須向朝鮮發出警告:即使中國的國家利益受損﹐它也將沒有必要向朝鮮提供援助。事實上﹐中國應當清楚地表明﹐雖然它更希望朝鮮生存、發展﹐但它也可以放任朝鮮崩潰。

從這次核試以來﹐中國已經有一些學者和網民對中國支持朝鮮是否明智提出質疑。他們已經看到﹐支持這個捉摸不定、動輒無視中國國家利益的政權﹐與其說是中國的資產﹐不如說是它的負債。我的觀點還要更進一步。

那種認為朝鮮政權瓦解對中國是一場災難的常規思維是一種錯誤看法。即使朝鮮難民穿過北方邊境逃入中國引發危機﹐這樣的危機也只是暫時性的﹐而且國際援助將很容易獲得。

中國不應懼怕韓國主導下的半島統一。中國與韓國的關係已經比中朝關係更加順暢。朝韓統一將費時20年﹐期間日本和美國將需要注入大量援助資金。重建朝鮮、重新整合朝鮮將是韓國和日本在一代人時間內的頭等大事。在中國繼續向世界最大經濟體的地位邁進之際﹐這很難說有違中國的利益。

如果這一過程開展下去﹐美國在韓國保留軍隊的動機將不復存在。朝韓統一之後﹐美國分階段減少在朝鮮半島的存在肯定會隨之發生。如果美國想把駐韓基地保留更長時間﹐那麼它將需要從一個驕傲的、剛剛統一的高麗人國家獲得許可──這樣的許可很難說必定能夠得到。

朝鮮半島出現一個繼承了朝鮮核武器的統一國家﹐還將對該國與美國的關係構成挑戰。美國仍將致力於半島的無核化﹐而高麗政府將忍不住要保留其核能力。雙邊關係中的這一矛盾應該有利於中國﹐因為它降低了美國軍隊留在朝鮮半島的可能性。

中國還必須考慮到朝鮮所作所為對中日矛盾的重大含義。中國新領導人習近平的對外政策日程上﹐首當其衝的便是迫使日本政府承認(即使不是接受)中日兩國圍繞釣魚島/尖閣列島存在領土爭端。這已經導致中國的一艘軍艦用火控雷達鎖定日本的一艘驅逐艦和一架海軍直升機。

在這些事件中﹐日本保持克制的最主要原因是它自己的軍事接觸規則。根據現行法律﹐在沒有明顯遭受攻擊的情況下﹐日本安全部隊不能還擊。這意味日本海上自衛隊船隻在被中國海軍雷達瞄準的時候幾乎什麼都不能做。

但如果日本修訂這些接觸規則﹐使日本得以在朝鮮的導彈抵達日本領空之前將其摧毀﹐那麼這將給日本在它與其他國家的關係之中如何解釋自衛的含義留出更大空間。這將增加中日海空部隊發生沖突的風險。

如果中國領導人的思路能夠超越先是空洞譴責、然後呼籲對話的常規選項﹐那麼中國就可以在國際社會眾目睽睽之下給朝鮮施加實實在在的壓力。朝鮮最後一個盟友應當給朝鮮最後一次機會﹐而這必須是一個說到做到的最後通牒。

(編者注:本文作者曾銳生(STEVE TSANG)是諾丁漢大學(University of Nottingham)從事當代中國研究的教授﹐他還擔任該校中國政策研究所(China Policy Institute)主任。)

 



from 椰子樹下打盹的哲學家 http://tw.myblog.yahoo.com/jkt921/article?mid=17247

Monday, 28 January 2013

The Diplomat: 中國會阻止南北韓統一嗎?

原文:Would China Block Korean Unification?

作者:裴敏欣

日期:2013年1月26日

近日,美國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工作人員發表一項關於中國朝鮮之間的經濟越趨一體化的研究報告吸引了一些媒體的關注。

像其他大多數政府文件一樣這份題為“中國對朝鮮半島統一影響及提交參議院問題(China’s Impact on Korean Peninsula Unification and Questions for the Senate)”報告一直乏人問津,直到《華盛頓郵報》在上週寫了一關於它的文章,情況才有改變。那短短的報告論點很簡單:

中國在朝鮮大幅增長的經濟利益將會使那個隱士王國轉化為一個21世紀的“支流省。”

因此,北京將會有動機和能力阻止南北韓日後統一。

雖然這樣的說法可能會成為美國一家主要報紙的頭條新聞,仔細分析審查便會發現站不住腳

該報告不僅誤解了中國維持朝鮮半島分裂的根本理由,也忽略了三個比較可能出現的局面下,中國想要妨礙南北韓統一是幾乎不可能的

經濟利益個別中國企業或民營企業家而言可能是至關重要的,但中國政府在制定朝鮮政策時,這些企業頂多只是次要的考慮。北京從朝鮮政策所得的淨經濟回報幾乎可以肯定是負值的。在過去二十年中,中國不得不向朝鮮注入幾十億美元的援助撐起一個破產的政權,而且沒有多少經濟回報能證明這樣做的價值任何人只要對北京支持平壤背後的基本想法有點概念,便會明白推動政策的是中國國家安全考慮

簡單來說,中國政府朝鮮對美國在東亞地區前沿部署一種有價值的安全緩衝區,並願意承擔巨大的經濟代價來維持這個緩衝區。

然而,即使中國認為金家王朝的生存攸關中國的國家安全,而中國目前的政策是朝鮮統一的障礙,中國有能力阻止朝鮮半島統一是一個誇張結論。

中國無法否決朝鮮半島統一的可能情況有三

第一個是“緬甸情況”的朝鮮式重演。眾所周知,朝鮮人具有強烈的民族主義情緒,對國家成為中國“支流省”咬牙切齒

正如中國在緬甸爭議的商業行為使緬甸精英和眾疏遠中國並且是緬甸開放政治的一個重要觸發點,中國和朝鮮的持續經濟整合,可能像參議院那份報告說的那樣使平壤疏遠北京。金家王朝可以如同緬甸軍政府一樣,輕而易舉的出賣中國,轉向西方。

當然,考慮到的血,朝鮮政權讓西方接受更難一些然而,朝鮮也有更多有利的籌碼。它可以用核武庫和導彈在談判中取得有利的條件。

第二種情況是中國自己的民主轉型。在短期內(未來五年),這可能不是一個現實的可能性

但是,中國民主轉型的可能性並不小而且這可能性在不斷增加8,500美元的人均購買力平價計算該國社會經濟發展已經達到了一個只有少數非產油的獨裁政府能夠生存的水平。政治覺醒的跡象,例如最近的反審查抗議,要求民主和公民的積極性在中國出現政權內部腐敗成風,公信力的喪失收入極端不平等大大削弱共產黨執政的合法性中國政權轉變只是何時和如何的問題,而不是發生的問題假如發生這樣的政治革命,在北京建立的新民主政權很有可能拋棄平壤,轉而支持一個統一,民主的韓國

即使因為出現反對金王朝軍事政變或民眾起義(或兩者結合而導致朝鮮政權迅速崩潰,中國以干預軍事防止統一的能力是有疑問的。要是金家王朝被內部起義推翻一個可能會使中國不願派解放軍跨過鴨綠江因素是朝鮮擁有核武器。

儘管那報告的分析它畢竟提出意思的問題。可是,發問對象並不像其名稱所美國參議院,而是中國政府。北京需要檢討—徹底改變朝鮮的政策,一個基於錯誤和過時的戰略設想,韓國這個潛在的區域合作夥伴推向另一邊

北京在朝鮮半島維持現狀的基本戰略理由是使美國沒有可能用以從陸路入侵中國大陸的路線。

在中國處於依賴進口能源以及缺乏保護其海上交通線能力這兩個最弱的戰略環節結合的時代,這樣的想法顯然是錯誤的。那些對美國戰略思考有最起碼認知的人都明白假若和中國發生軍事衝突對兩個擁有核武的大國而言,這是不可想像的),地面入侵是五角大樓最不會考慮的方案。

在這樣的衝突中,美國軍方幾乎定會調動它強大的海軍和空軍。在這情況下,朝鮮中國用處很小

一個有點戰略眼光的中國政府因此必須從根本上改變朝鮮的政策。北京必須接受朝鮮半島統一而不是阻礙它,並且把它的籌碼放在首爾這邊。只有這樣政策才會符合中國的長遠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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