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2 October 2013

林保华:自贸区缩水,周永康露面

本来吹得很响的上海自贸区,9月29日挂牌,与10月1日开始运行,却转而低调,连总理李克强都没有露面。可是本来已经被“看死”了的前政治局常委、政法委书记周永康,却在国庆日那天前呼后拥下出席中国石油大学的60周年校庆。不但如此,前军委副主席,相传已经被查的徐才厚也在国庆晚宴上露面,中共政局的诡异莫测,天天在变,由此可见。

这是说明习李体制出现困难,原先的计划无法贯彻,还是策略上的某种需要,还须观察。不过习、李这几天都要出国拼外交,家里和谐一点,或者也是需要的。

上海自贸区,本来被吹嘘为相当于30年前的深圳特区,是大步伐的改革,包括物流自由、投资自由、人员自由、金融自由等等,尤其后者最令人关注,以致其他省份都眼红,纷纷也要争取,尤其传说广东自贸区面积达上海自贸区的40多倍。但是后来,可能除了对台湾统战需要的厦门可能搞一个“厦门对台自由贸易园区”之外,其他均已经收声,连据说已经成形、明年初会得到批准的广东自贸区也说是乌龙一场。

而在具体政策上,原来的一整套政策大幅缩水,最后是斩件出笼。那些“自由”仅仅是作为未来目标。而本来就没有大做文章的优惠税率则毫无声息。本来有上海市民认为上海两年就可以赶上香港。这个“上海梦”破灭了。其实就是十年,也不可能赶上,因为香港的司法独立与资讯自由,上海岂是短期可以赶上?

至于原先传说的,自贸区会开放网禁,更被媒体奚落为“白日梦”。因为原先即使是最开放的规划,也是“去政治化”的经济特区。

但是即使是去政治化,也让我想起正好20年前陪同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弗里德曼与香港大学经济金融学院院长张五常教授访问四川时,弗里德曼与当时四川省长萧秧的一段对话。其中他们在谈到金融问题时,弗里德曼重申改革要像斩牛尾巴,要一次斩,否则更痛。而萧秧则表示中国人有个习惯,喜欢一步步向前走,不想一步跳过去。

现在中国还停留在这个“国情”里。这个国情比当年的阻力更大,正是因为没有一次斩掉尾巴,导致垄断特权集团成形,改革更加困难。当时萧秧说,牛尾巴有好几条,反映斩尾巴的困难;而如今尾巴是几十条、几百条,而且是又粗又长牛鬼蛇神的尾巴。

而这种“政策红包”的落空,出现在开幕前的一两个星期,大有“急刹车”的味道,可见高层又有一番激烈斗争,在强大的利益集团的压力下,如果李克强没有得到“习近平政治学”的支持,“李克强经济学”也就难以为继了。因此李克强没有出席开幕式,仅仅是因为诺言没有实现而不好意思,还是带着深切的不满,也就耐人寻味了。

说回周永康亮相,又在“石油帮”的摇篮石油大学亮相,是说明周永康没有问题,正在被查处的中石油等垄断企业也没有问题吗?恐怕没有那样简单。有可能是利益集团的反扑,习李败阵;但是也可能只是临门一脚还没有踢出而已。习近平正在处处学习毛泽东,包括那一套权谋,因此还要看一看。而习李敢于双双出门拼外交,应该内部并没有危机出现。

而未来的聚焦点,暂时得看11月召开的三中全会。然而根据自贸区缩水,周永康露面的情况来看,这个会议应该没有多大的看头。除非习近平目前在使用欺敌之法,让对方麻痹,然后使出奇招。例如如同不久前他坐镇河北省委常委的内部批斗会,把三中全会开成内部批斗会,然后把大老虎揪出来。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RFA


from 新世纪 NewCenturyNet http://2newcenturynet.blogspot.com/2013/10/blog-post_2.html

劉健威 - 打井排污

信報   2013年9月20日

在內地,高架橋下,柱子上往往寫着「打井」二字,跟着姓名也沒有,只留下一個電話號碼,鬼鬼祟祟的。

朋友說,這就是為工廠打井排污者留下的電話號碼。

內地近年環保抓緊了,去年,一間化工廠的排污費是每立方米一點九元,每日排污千噸以上的企業每月排污費便逾六萬元;可是找人打口深約百米的井排污,兩三天工夫,所花不到三萬元,就一勞永逸, 省掉龐大的排污費,所以打井排污,現在十分普遍。

那 是比賣地溝油更黑心,遺禍更深遠的事──買賣和使用地溝油,頂多損害這一代人的健康,可是把化工污水輸進地下水層排污,既污染地下水,也污染土地,長此下 去,水不能喝、土地不能種稼莊;據說,山東有個縣,半個縣的食水是有味的,裏面也不知有多少化學物質。人類賴以生存的土地和水源都沒有了,子孫後代,如何 生活下去?

這一兩代中國人自私到了極點,自然資源毫不留情地砍伐貽盡;更不止,連最基本的生存條件──水源和土地都不留給子孫後代;猛虎猶不食其子,只有人類才做得出這比禽獸更冷酷的事。

有人問住在那裏的人為啥不在別的城巿買房?他說:「我覺得打井排污是向四周圓周擴散的。你在哪都跑不掉,除非出國。」

「六 四」前夕,在北京碰到一個中年人,他感慨說:「你知道嗎?文革的時候,偌大一個中國,也容不下一個人。」他指的是政治網羅,令他無藏身之所;而很快的未 來,自然遭受大破壞,大部分中國人恐怕也無地立足了。三十六着走為上着,向外逃,是必然的選擇。事實現在許多高官富商也早做好了安排──哪一個的下一代沒 外國護照?但能走的只有少數人,上十億的人如何生存下去?真叫人不敢想像。 


from Vicsforum - One man's forum http://vicsforum.blogspot.com/2013/09/blog-post_20.html

未普:有法无天――中国的冷酷现实

入秋以来,中国律政戏密集上演。判决薄熙来案,判决李天一等人轮奸案,处死强奸杀人犯王金书,处死沈阳烤羊肉串小贩夏俊峰等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秋决"。

中国古代执行死刑大都在秋季,所以叫"秋决"。这来自古人对自然的崇拜,春夏是万物生长的时节,死刑不宜执行。国家施政要顺天应人,除了"谋反罪"要立即处死,一般行刑都定在霜降到冬至之前这段时间。

中共建政三十年后才有了第一部刑法,现行刑法关于死刑的准则是"罪行极其严重"。关于这一点,我们不妨看看上述几宗案件。先看薄熙来案。无论当局为薄熙来隐瞒了多少重大罪行,谷开来毒杀英国商人海伍德是公诸于世的。这还是因为王立军闯馆,使美国政府掌握此案内情,并且通报英国,否则中国民众能知道的不知是个什么版本。按谷开来的犯罪事实,不但刻意谋杀,而且情节骇人听闻,无疑是"罪行极其严重"。中共当局的通告也说谷开来杀人"对党和国家造成严重伤害"。但是谷开来判了个死缓。

犯人王金书被认定强奸四名妇女,事后残忍地杀死三人,一人欲杀而未遂。按照刑法"罪行极其严重"的准则,王金书理当处死。但他承认自己是1994年"聂树斌强奸杀人案"的真凶,辩护律师因此提出他有立功表现,提请量刑时加以考虑。帮助司法部门纠正冤假错案,昭雪沉冤,可算作立功,但未必能免去他的死罪。然而王金书的坦白自首,却对司法权威构成了尖锐质疑和挑战。所以当王金书承认自己是真凶,并能准确无误地把警方带到石家庄西郊玉米地案发点,掘出死者尸骨,河北高院还是否定了王金书的说法。

被屈打成招的聂树斌早已被处决,他的家人19年来不断上访鸣冤,王金书和聂家毫无瓜葛,不存在为聂树斌顶罪的意图。但这一切都不被司法机关采信,甚至没有兴趣作司法复核。聂树斌、王金书强奸杀人案变成了"一案两凶",其离奇程度,非但超过了"施公案""彭公案"的演义故事,也不亚于晚清四大奇案之中家喻户晓的"杨乃武与小白菜",杨乃武已经被三曹定案通奸杀人,但杨家上访递状子给军机大臣翁同和,翁认为此案有疑点,上奏慈禧太后,慈禧下令重查。但当时的浙江巡抚为了面子官威,执意定为斩立决的铁案。此案从同治十二年拖到光绪二年,在此期间,民间报纸《申报》一直在客观公正地跟进报道案情,老百姓街谈巷议,舆论汹汹。朝廷再指定刑部尚书亲自重审,开棺验尸,才为杨乃武与小白菜洗雪冤情,浙江巡抚等三十多名官员因此被撤职查办。

聂树斌、王金书"一案两凶",在网民中沸沸扬扬的反响更胜过晚清,但聂树斌没有杨乃武那么幸运,他已经被处死了,王金书新近也被河北高院二审维持死刑判决,更否定他是石家庄奸杀案的真凶。中国的司法就是这样儿戏,居然连慈禧太后都不如!

最后说到夏俊峰案,辽宁沈阳卖烤羊肉串的街边小贩夏俊峰,被城管没收赖以谋生的煤气罐,还被辱骂殴打,夏俊峰激愤之中用小刀刺死两名城管,重伤一人。此案比起聂王案脉络清晰得多。按照美国法律,一级谋杀是故意杀人,在少数保留死刑的州会被判处死刑,在多数的州会判无期徒刑;二级谋杀是没有杀人意图和预先谋划,激愤杀人就是二级谋杀,服刑15年或25年之后,可接受假释申请。中国刑法虽然没有一级二级谋杀的区分,但也有类似考量。夏俊峰案明显符合事先没有杀人意图的激愤杀人,连官方庭审也承认"两名受害者也有一定责任"。但夏俊峰在法律界和网民一片刀下留人的呼吁之中,还是被执行了"秋决"处死。

根据法律界人士统计,中国被判处死刑的超过90%都是底层百姓,所以死刑被称为"对穷人的惩罚",前人有道是"法不责众",在中共治下却是"法必责众"。这是专制主义的价值体系所决定的,到了习近平这一朝,拥有"三个自信"和"宇宙真理"的中共政权,更容不得对政府权力与权威的半点冒犯。聂树斌和夏俊峰只不过是国家暴力机器小得不能再小的牺牲品,然而在中国司法史上,他们将成为符号式的案例。在同样的专制统治下,晚清的两个小人物杨乃武和小白菜侥幸沉冤得雪,当代的两个小人物却命赴黄泉。毛泽东说自己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而现在却是"道士打伞――有法无天",这算是中国的进步吗?

(自由亚洲电台粤语部评论 http://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from 新世纪 NewCenturyNet http://2newcenturynet.blogspot.com/2013/10/blog-post_9839.html

針對監院宇昌案調查,蔡英文辦公室聲明

針對監察院今天公布所謂「宇昌案調查報告」,蔡英文辦公室今(2)日發表聲明如下:

一、宇昌生技,是政府發展生技產業的成功範例,也是海內外國人胼手協力的共同成就。部分政治人物,為了政黨、個人的私利,不惜在2012年總統大選期間,假查弊之名,操弄國家行政、司法機器對蔡英文等人進行抹黑,不僅扼殺我國生技產業的永續發展,更重創台灣民主,而其所肇惡果則為禍全體台灣人民至今,令人痛心、遺憾。

二、宇昌生技係投資專案,由行政院經建會主委何美玥依中研院翁啟惠院長等生技專家轉知,而以呈請行政院長專案批准之投資方式,於2007年2月份簽請行政院院長核准投資,並於同年4月17日送請國發基金管理會決議備查。其行政程序業經特偵組調查認定「並無違反國發基金投資作業規範等相關規定」(見特偵組2012年8月14日新聞稿第5頁第十一點、結案報告書第34~36頁)。

三、本案自總統大選期間遭馬政府以國家機器抹黑蔡英文等人起,業經特偵組2012年8月14日簽結,其有關公司創立、相涉人員權責與行政程序等均已接受司法嚴格檢驗,毫無不法違失,並做成「宇昌案結案報告」及「宇昌案外界質疑問題說明對照表」文書載明在案。

四、值此馬政府踰越憲政份際,挾國家機器操弄政爭之時,今監察院視司法調查結果與社會公論於不顧,逕以「行政違失」等無端、不實理由,挾監察公器濫權羅織,意圖入罪於蔡英文等相關當事人。以監院「調查意見」第一項所載理由為例, 2007年3月21日由前經建會何美玥主委簽辦本案公文,僅為報告工作進度,且該簽中明文指將再簽報後續結果,無關本案之准駁,且亦僅簽至蔡英文,並旋依程序簽字後退回,監察院卻刻意曲解並略去後續簽呈,誣指蔡英文違背職務「逕予批准」云云,隱藏事實,羅織無辜。監院此舉已不獨侵害當事人權益,自甘淪為政爭工具,更將監察院已然低落之公信力推落谷底。
from 蔡英文 http://www.iing.tw/2013/10/blog-post.html

丁一夫:藏區左禍何時到頭?

中共在治藏政策上的左禍表現為誇大敵情,虛報危險,製造敵人,小事化大,然後向中央要錢要權要槍炮,用天下大亂來恐嚇國家。這種左禍,何時到頭?經驗告訴我們,只有到左的一套再也混不下去的時候,才有可能右轉。


治理西藏的幹部比賽誰更左
中共進藏以後治藏政策的第一個重大轉變發生在1955年底。後來遭到整肅的范明將軍晚年在香港出版了一本回憶錄《西藏內部之爭》,講述了這一重大轉變前後,中共西藏工委中西南派和西北派之間的「內部之爭」。這一內鬥的結果是西北派的范明失利,兩年後更以反黨集團的罪名進了監獄。但是,對於這次內鬥,范明至死也不認為是自己錯了,他的回憶錄就是要在蓋棺之前為自己做一番辯白。他的這番辯白顯然有人不服,於是西北派方面,一直在西藏工作到離休的張向明也出版了一本回憶錄《張向明55年西藏工作實錄》,就那次內鬥給出了另外一個版本。

不管哪個版本更接近真實,更符合主義,當代藏史學界得知的是,55年底中共內部的這場爭鬥,結果是最高層決定在四省藏區堅決搞「民改」,而且是立足於「打」,準備「大打」的暴力型社會改造,從1956年春天到1962年秋天,在整個藏區引發了一場流血和死亡的大災難。


這場內鬥的另一個結果就是,治理西藏的中共幹部,西南派和西北派互不買賬,都認為自己是對的,這兩派鬥爭一直延續到現在。而在以後的幾十年裡,治藏幹部證明自己比同志們更正確的辦法,就是把自己的思路和言論調整得比別人更左。

如今西藏和四省藏區局勢如此緊張的根本原因,如果細細往上追溯,就可以看出這幾十年來左禍在西藏的危害。

中共內部鬥爭有趨左的先天性格
在中共歷史上,左和右的路線鬥爭從來也沒有消停過。中國的大學生有一門必修課叫中共黨史,學生們就要背歷史上幾十次路線鬥爭,不僅要記住人名和年代,還要記住哪次是反左,哪次是反右。那是令學生最痛苦也最厭惡的課程。按理說,中央的正確路線是「既要反左,又要反右」,但是中共從蘇聯學習和繼承了一套詞彙,也早早形成了同樣的政治心理,左意味著革命,是正確的符號,只有極左,才是正確得過了頭,需要反對,所以反「左」這個詞彙裡,「左」字上是要加引號的,表示反的不是真正的革命的布爾什維克的「左」,而是形左實右;而右就從根子上不好,意味著反動,意味著幾乎就是階級敵人,所以反右的右字上是不需要加引號的。對於中共的幹部,左的錯誤是分寸問題,右的錯誤卻是本質問題。於是,中共幹部的內部之爭就有趨左的先天性格。


1955年底發生在中共高層和治藏幹部中的這場內部之爭,結果也是一樣。表面上看,是左得出奇的范明將軍和他的西北派失利,比較理性的西南派佔了上風,可是范明將軍的回憶錄裡告訴我們,毛澤東其實是同意范明將軍的,范明的失寵是人事鬥爭的結果。幾年後西南派也遭到了整肅,其中第一任中共駐藏代表張經武將軍的遭遇比范明更慘。而毛澤東等最高決策層在這場內部之爭後作出的決定,就是1956年開始左得不能再左的對藏強硬政策,完全改變了他自己在入藏初定下的「謹慎」的政策方針。


中共是依靠地下活動和武裝鬥爭而執政的,「對敵鬥爭」的需要決定了中共對外的鬥爭策略,也決定了內部的組織和紀律,所謂路線鬥爭。在每次內鬥之後,重新佔上風的,多半是比以前更左,而不會比以前更右,因為右的幹部容易受到攻擊,容易被淘汰而出局。這就是中共歷來是極左比較得勢的原因,也因此而形成了中共幹部趨左的性格。


左禍必壞事這一天早晚會到來
所以,縱觀中共的執政史,就是一部左棍橫行、左禍不斷的歷史。內鬥的結果是左派得勢,緊跟著就是左禍貽害。這部方向盤往左的龐大機器只有一個問題,左禍的胡作非為不可避免地會把事情幹砸,總有混不下去的一天。就像文革,到了後期已經是天怒人怨,國家到了「崩潰的邊緣」,全國各地家家戶戶都受害,到了人人都無法忍受的地步了。這時候毛澤東的自然死亡立即就引發了全國範圍的齊步往右轉,這就是隨後的撥亂反正,包括在胡耀邦和趙紫陽主導下治藏政策的糾偏。中共承認了「民改」和「平叛」中的擴大化,調整了藏區的幹部,改變了一系列政策。在八十年代前期,藏區出現了希望。在1984年的第二次西藏工作座談會上,中共元老們齊齊出席,總的共識就是反左,在西藏工作上堅決糾正左的錯誤。

可惜的是,到八十年代末,當制度改革遇到瓶頸,中共又發生了一輪「內部之爭」,內鬥的結果是又一次右派失勢,通過內鬥把別人打下去才上得了台的新領導們,只有舉起「對敵鬥爭」的旗號才能鞏固他們的權力地位,不左是不行的。
在治藏政策上就表現為誇大敵情,虛報危險,製造敵人,小事化大,然後向中央要錢要權要槍炮,用天下大亂來恐嚇國家。

這就是最近二十年又一次貽害藏區的左禍。細數最近幾屆西藏黨委書記,他們一個個在意識形態上左得出奇是一點也不奇怪的。他們執掌治藏大權,是黨內鬥爭的結果和延續,他們如果不左就根本上不去。所以這二十年他們把藏區弄得危機四伏,他們卻只會越來越左,一個比一個更左。


藏區左禍,何時到頭?經驗告訴我們,只有到左的一套再也混不下去的時候,才有可能右轉。從2009年開始的藏人自焚事件,如此慘烈,外界有人以為人類史上罕見的一百多人自焚會促使中共重新檢討治藏政策,如今事實證明,中共的左派思維裡沒有人性和人道考量,只要左的政策還混得下去,再多人的自焚對它也不起作用。那麼,甚麼時候是左的政策混不下去的時候了呢?


也是經驗告訴我們,那只有當災難將降臨到所有人頭上的時候。左禍必壞事,這一天早晚會到來。
——原載《動向》雜誌2013年9月號

from 西藏:另一种真实 http://bloodundersnow.blogspot.com/2013/10/blog-post.html

Tuesday, 1 October 2013

梁京:堂吉诃德做了皇帝――价值观与想像力

最近的几条重要新闻,都让我想到了想像力。

第一条新闻,就是叙利亚的化武危机。这个重大的突破若没有普京的想像力,美国打叙利亚就成了定局。果真如此,不仅叙利亚的危机更加看不到出路,伊朗核武问题的僵局也难以像现在这样"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二条新闻,就是习近平到河北,花了四天时间亲自督导河北省级高官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我相信许多人会和我一样,看到习近平这样做,不免感到意外。那么,他这样做究竟算有想像力,还是没有想像力,颇让我感到犹疑。还有一条重要的国内新闻,也让我有同感,那就是李克强坚持在上海搞的自由贸易区,29日正式挂牌了。我有点拿不准,李克强为了显示自己改革开放决心的这个举措,算是有想像力,还是没有。

普京提出让叙利亚交出化学武器来换取美国停止空袭,看来很可能取得成功,并且进而推动中东和平的新进展。果真如此,是世界的大幸,因为天知道美国打叙利亚会带来什么后果。普京此计一出,全球齐声叫好,奥巴马大概最高兴,因为普京帮了他一个大忙。

中国那句老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但是各种政治的较量,既是价值的较量,也是智慧的较量。价值正确的一方若没有智慧,也不一定就会多助,因此,不一定就会赢。

那么,习近平让中共高官互相揭短的治官新招,究竟会不会成功呢?我和一些朋友交换了意见,看法很分歧。有人认为此举很高明,至少比薄熙来重庆高压治官办法要高明。薄熙来在重庆,重用王立军这样的酷吏,让官吏人人自危,确实一时有效,但事实证明,无法阻止自以为有靠山的人违法乱纪,根本不可持续。薄熙来用唱红来虚张声势,实际上不敢发动群众来治官。习近平也知道,现在官民势如水火,不能像毛泽东那样挑动群众斗官来治官,于是才想到了这个挑动"官斗官"的办法。有外电评论说,此举说明习近平知道真问题所在,就是要管住官。问题是,这个办法灵吗?

我的一位朋友认为,不可能灵,因为整个内外环境和政治生态,和毛泽东时代,甚至和改革之初,已经完全不一样。这些省级高官,个个腰缠万贯,都是千万甚至亿万富翁,让他们演延安整风的戏,滑天下之大稽,完全不会有积极的效果。

我想到的问题是,习近平浸淫官场这么多年,他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他对于中共官僚的现状和心理,应该了如指掌。如果这个办法一点用都没有,他为甚么要用?

一种解读,就是这个办法至少在现在可以镇住整个高官阶层,让他们感到恐惧,同时互相戒备,因而不易勾结起来对付中央,对付习近平。但这个逻辑并不能让我感到很信服。我感到习近平此举,不能完全从权谋和策略来解读,这样解读不符合他的性格。因此,我不能完全排除这样一种可能,逼著高官们进行毛式的批评和自我批评,是习近平又一桩堂吉诃德式的"壮举"。我记得在小说中,塞万提斯让堂吉诃德做了几天总督。我们现在有可能在现实中看到这样一场大戏:堂吉诃德做了皇帝。

李克强绝对不是一个有想像力的人,因此,我认为上海自贸区完全是没有想像力的产物,是对上世纪八十年代搞特区的拙劣模仿。当时的深圳特区是有想像力的,而今天的自贸区是没有想像力的。深圳特区给想创业的人以自由,上海自贸区给有特权的人,制造了另外一个靠特权套利的机会。但是,中国今天的套利机会还少吗?今天中国的问题恰恰就在于没有公平竞争的机会,而遍地都是以权力来套利的机会。自贸区只不过在层层特权套利的阶梯上,又加了一层而已,他不能改变中国是全球投机资本的取款机这个基本事实,只不过让他们取款更加方便。

习近平的治官新招和李克强的上海自贸区,都是为了维护一种不公正的价值观,维护一种压榨性的政治和经济秩序。这样的价值观最终会输给公平正义的价值观。当一种价值观要输的时候,最明显的徵兆就是想像力的枯竭。

(自由亚洲电台粤语部评论 http://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from 新世纪 NewCenturyNet http://2newcenturynet.blogspot.com/2013/10/blog-post.html

中国社会底层有无“阶层意识”?

何清涟

夏俊峰被处刑前后,国内微博与国外推特的气氛,有如2011年突尼斯小贩自焚之后的阿拉伯网络世界。一个观点在悄然流行,那就是当局“挑起社会底层人之间的相互诋毁与残杀”,根据是被夏砍死的两位城管也同属社会底层。

这种激昂悲情气氛,我在网络世界已遇到好几次,它始终无法化为现实世界的政治动力。为什么?以下是我多年对这一问题的思考。

*社会底层是一个利益整体吗?*

“挑起底层相互残杀说”其实是个误判,城管是底层,但他们的身份是体制内“执法成员”,殴打夏俊峰时依仗的是权力。这个事件之所以成为一个牵动中国社会的大话题,就在于事件的性质是权力凌辱弱势群体。时下中国,无论是民主宪政派、维权派、新老左派,包括薄熙来,都将中国那数量庞大的社会底层视为一种政治力量,只是各派为其赋予的“政治使命”很不相同:

在胡温时期兴盛一时的维权派,主要着重于解决个体受损者的利益,比如损害的赔偿、命案的责任归属,推动个案进入司法程序。他们希望通过寸积铢累的艰苦工作,推进中国的法治进步。以自由知识分子为主体的民主宪政派认为,应该首先解决中国人的权利问题,有了权利,社会底层成员才能不再处于“弱势”。他们除了经常普及有关权利的价值理念之外,还经常在个案上与维权派互相呼应,给予舆论支持。尽管不少“公共知识分子”近年来饱受激进的政治反对者诟病,但他们在夏俊峰事件及其他事件中,始终是“在场者”。

以上情况中,这些个案涉及的底层成员与维权人士的合作基础是:维权人士主动介入或者利益受损者向维权名人寻求帮助,但一旦具体目标达到之后,这种合作就完结。受帮助者并未意识到自己得到他人赠与的“玫瑰”之后,还应该向相同处境者转赠芬芳。以夏俊峰事件为例,自始至终,既没有与夏俊峰同城的沈阳小商贩的踪影,也见不到全国有相同经历的“城管执法”受害者及其家属出面声援。

“弱势群体”这一标签与其说代表中国社会底层阶级意识的觉醒,还不如说他们知道这一标签有助于提高争取社会支持的道义感召力。

*谁能真正吸附中国社会底层成员?*

新老左派都以底层人民的天然代表与利益代言人自居,但“底层人民”于其只是用来争取话语权的集体名词,在底层人士受损的个案中,新老左派一直是缺席者。当中国人为污染、食品安全痛苦不堪时,他们集中全力在声讨“美国进口的转基因食品残害中国人民健康”。在现实生活中,左派与社会底层并无行动连接点。访民群体及利益受损者有困难时,只会向维权人士寻求帮助,新老左派的周围就算是聚集了一些底层成员,也多半是口头同情底层人民的愤青。他们重要的政治作用一是打击自由派知识分子,二是攻击普适价值及反美反资本主义,在青年人中制造理论混乱。唯一的行动参与是拥戴过在他们看来很有希望进入中共最高领导层行列的薄熙来。

据我长期观察,能将社会底层凝聚起来的只有以下情况:一是基于共同利益受损的诉求,比如征地及环境污染,受损者因地缘(同村居住)、血缘团结起来;这种因共同利益而反抗的凝聚力稍强,可以持续一段时间,比如事件的阶段性结果。二是因为同乡关系,共同遭遇引起的不满类似,如2011年6月广东增城事件、2013年5月北京发生的安徽女子袁利亚坠楼事件。这种临时性聚合因“气氛传导”聚集迅速,受到压力后也很容易四散。

中国当局倒是很成功地吸附了社会底层成员参与“维稳”。除了大家熟知的城管队员之外,出没于中国网络的大量五毛多数无业,高等院校的“网络红军”及负责告密的信息员,大都出身贫困家庭。

薄熙来的“唱红打黑”,改善民众福利,则是底层最期盼的“搭便车“行为:自身不需要付出代价,获得强权人物恩赐之后,只需要奉上的廉价的赞美声音。不过这种民心工程只是施惠与受惠的关系,并不构成政治力量。

证明中国社会底层并不存在“阶层意识”,以下例证可能比夏俊峰案更为典型:2011年8月1日,四川成都双流县黄水镇板桥社区是修建成绵乐高铁必经之地,遭遇地方政府强行拆迁,导致死亡悲剧。这场悲剧中的强拆执行者和被强拆者,是比邻而居的邻村农民,有的甚至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把他们置于鱼死网破的拆迁争斗的原因,是政府花钱雇佣了一批农民来拆另一批农民的住房,连一些妇女都为了那一天百来块钱的报酬参与拆迁。

以上说明,在中国,要想向下汲取社会底层的支持,只有利益输送一条途径,而不是唤醒民众的权利意识。于社会底层而言,“权利不能当饭吃”,永远不如利益实惠。中共对此把握得很准,因此有名言,“凡属人民币能够解决的问题就是人民内部矛盾问题”,自由知识分子及部分中产阶级的权利要求不能用人民币解决,所以不是“人民内部矛盾”。

当初中共动员底层起来革命之时, “天下穷人是一家”,“河深海深不如阶级友爱深”表达的阶级意识完全是宣传灌输的结果,“打土豪分田地”这种最实惠的利益许诺,才是发动底层革命的成功关键。今天,要完成对社会底层的政治动员,恐怕仍然得诉诸利益而不是诉诸权利。

*真实的利益与虚幻的阶级意识*

我一直怀疑马克思的阶级斗争理论。这套理论有几个要件,出身决定思想,全世界无产者一家亲;无产阶级在消灭有产阶级之后,最终目标是实现人人平等。这一理论先是被革命后的现实证伪,中共在消灭有产阶级之后,却将自身锻造成特权集团;继而被“改革”证伪:在红色家族利用权力市场化暴富的同时,平民出身的官员骄奢淫佚程度,并不比红色家族逊色。

这种怀疑并非始自今天。我曾写过一篇“适者生存与有闲阶级”(《读书》杂志1998年10期),指出凡勃仑的重大理论贡献是否定了马克思的阶级斗争学说。凡勃仑认为,下层阶级与上层阶级并非针锋相对,他们受限于一种看不见但十分坚牢的共同态度,比如工人阶级并不企图取代他们的管理者,他们只是试着去模仿他们,并设法让自己成为管理阶层的一员。正是这种心态,使社会得以保持平衡稳定。其实,中国的历史和现实也如此:前现代社会,科举制为寒门士子提供了上升通道,耕读传家是令人骄傲的社会传统;进入近代社会以来,大学教育也是贫寒人家子弟的上升通道。所谓“上升”,就是对于利益——即社会地位与较好职业的追求。历史上每个朝代最有活力的时期就是上升通道畅通时期,中国现阶段社会矛盾尖锐,就是因为社会上升通道严重梗阻。

只有承认利益才是集体行动的纽带,人们才能理解维稳体制的末端,如城管、五毛、监视异议人士的“国保”临时工为何大多来自社会底层。使用童奴的黑砖窑主人,各地贩卖人口犯罪集团的参与者,同样属于社会底层。这些社会底层成员在相对范围内是强者,因此在凌虐同属社会底层的“阶级兄弟”、骗卖“阶级姐妹”时,驱动他们的动力是利益,而不是“阶级意识”。

本文尝试解释了文章开头提出的问题:中国网络世界的政治激情无法转化为现实社会的动员力量,除了当局强大的维稳力量之外,反对者之间还缺乏集体行动的利益粘合剂。只要无法让社会底层认识到权利比面包重要,维稳体制下这种“底层间的相互残杀”就会继续。



from 清涟居 http://heqinglian.net/2013/10/01/class-consciousness/

西藏人呼籲國際社會關注其自由申訴



文:湯惠芸

西藏被中國統治後,藏人一直追求高度自治。最近西藏流亡政府發言人表示,大部份流亡藏人都接受達賴喇嘛的中間道路,敦促北京當局盡快展開對話解決西藏問題。另有旅居美國的流亡藏人以單車環遊世界的方式,呼籲國際社會關注藏人渴望自由的聲音。

香港關注西藏團體、香港與西藏同行最近在多間大學舉辦一系列有關西藏問題的研討會,其中邀請印度達蘭薩拉的西藏流亡政府資訊及國際關係中文部及官方雜誌西藏通訊總編輯桑杰嘉,透過視訊會議與參加者對話。

桑杰嘉在研討會上表示,目前流亡藏人超過10萬人,其中9萬人住在印度,約2萬人住在尼泊爾。位於印度達蘭薩拉的藏人行政中央實行全面的新聞自由, 政府根據民主國家的行政、立法、司法三權分立,2011年開始,最高政治領袖,即首席部長不再由達賴喇嘛任命,由人民直選產生,同年達賴喇嘛宣佈完全退出 政治,將所有政治權力交給民選的首席部長(內閣總理)噶倫赤巴。

桑杰嘉回答現場觀眾提問時表示,達賴喇嘛及西藏流亡政府非常關心目前西藏境內的人權問題及藏人在北京當局嚴密監控下,面臨種族滅絕的危機,西藏流亡政府希望通過達賴喇嘛主張的中間道路原則,與北京當局展開對話解決西藏問題。

桑杰嘉說:中間道路原則指的是選擇一個中間的,就是藏人放棄獨立、恢復獨立的訴求,然後中國政府改變現在所謂自治、其實事實上沒有自治的這種狀況。 在這兩條道路上,我們選擇中間的、藏人放棄一半,然後中國政府讓步,然後去解決西藏問題。解決西藏問題之後,藏人想的是保存自己的文化、自己的宗教、讓藏 人自己管理自己,當然考慮到漢人、或者說中國人「大中國」的思想和這種情緒、這種感情,我們不分裂出去,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版圖裡面,用這種方式解決西藏 問題,這是我們一直在努力的方向和我們的立場。

桑杰嘉回答美國之音提問表示,西藏流亡政府與北京當局的接觸有幾個階段,從1980年代開始至1991年中斷,至2002年恢復官方談話之後,進行 了10次接觸及溝通,西藏流亡政府表達了中間道路的立場、實施民族自治的建議,這些訴求都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憲法框架之內,追求「藏人治藏」,但是北京當 局沒有回應藏人追求自治的訴求,再次中斷對話。

桑杰嘉說:中國政府至今、看不出中國政府有誠意去解決西藏問題,因為現在中國新的政府領導層,她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而且西藏問題在國際上是個敏 感的問題,所以中國政府一直的政策是一個拖延的政策,中國政府想的是等著達賴喇嘛圓寂,她的立場是達賴喇嘛沒有了、西藏問題也就沒有了。但是這個問題中國 政府能拖多長時間都是一個問題,因為整個局勢、整個中國也在發生不同的變化,對話是現在國際上解決問題的一個方式,中國政府遲早都要面對西藏問題,用對話 的方式去解決西藏問題。

桑杰嘉表示,達賴喇嘛是藏人的精神領袖,在藏人的精神領域非常重要,而1959年達賴喇嘛流亡到印度之後,一直推廣民主體制,希望將權力交給藏人,讓藏人自立。目前西藏流亡政府民主體制的推廣及完善,就是考慮到有一天達賴喇嘛不在的時候,藏人要自治,延續自己的文化傳統。

桑杰嘉說:所以達賴喇嘛圓寂以後,整個流亡藏人社區會繼續按民主體制的方式選舉領袖,然後去管理流亡藏人,繼續為西藏自由努力,這是他的職責或者責任。而尋找達賴喇嘛的轉世靈童,有既定的傳統方式。

桑杰嘉回應現場觀眾提問表示,大部份流亡藏人同意達賴喇嘛的中間道路,並且以民主的方式在西藏人民議會通過,但是流亡社區裡仍然有追求獨立的聲音。 至於放棄獨立不是向中國政府妥協,而是暴力與戰爭不能解決西藏問題。不過,桑杰嘉承認,北京當局不是值得信任的談判對象,因此寄希望於中國人民的改變。



桑杰嘉說:中共這個政府,或者說整個領導層是大家非常清楚,當然大家覺得無法相信,或者說對她的信任度是很低,這是一個事實情況。但是我們的觀點是 不管是中國政府或者哪一個國家的政府,政府她會變,所以現在我們希望敦促中國政府談判,但是從現在的狀況看,這種可能性不大,所以我們希望讓更多的中國 人,特別是中國大陸境內的中國民眾,介紹西藏的現實情況,以及藏人真正追求甚麼,然後了解西藏的真實情況和真相。我們相信整個中國大陸的社會一直在改變, 所以我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和焦點設定在中國過去或現在的領導人。

出席研討會的《開放雜誌》執行編輯蔡詠梅表示,1951年北京與西藏簽訂《十七條協議》,承諾給予藏人高度自治,但最後沒有落實。而1959年大批藏人流亡到印度之後,卻在另一個國家落實高度自治,由全民投票直選自己的政府,形成一個「國中之國」的狀態。

蔡詠梅說:共產黨一貫是污衊達賴喇嘛,說西藏流亡政府回到西藏之後會實行農奴制度,但你看西藏流亡政府已經實行很完整的民主制度,所以我覺得對中共 的抹黑、污衊,說達賴喇嘛回去好像農奴制度會恢復一樣,但是現在看到西藏流亡政府完全實行國際標準、不是假的民主。不會像我們(香港)的特首選舉,還是由 小圈子選出來,所以是一個真正的、貨真價實的民主方式,這是對共產黨的謊言、謠言很大的諷刺。

桑杰嘉在研討會上分享他流亡到印度的原因,並表示每個流亡藏人都有同一個心願,就是將來有一天要回到自己的家:西藏。在西藏出生的桑杰嘉從小學到中 學一直接受中共的教育,認同偉大領袖毛澤東等思想教育。後來到蘭州升讀西北民族大學,接觸到一位新疆女生的西藏歷史筆記,當中提及達賴喇嘛流亡印度後對西 藏的貢獻,包括統一整個喜馬拉雅南路的所有少數民族;將西藏文化推廣到全世界等。如果這些言論在桑杰嘉就讀的藏語系提出,就會被當局拘捕。

桑杰嘉說:所以同一件事情在中國和西藏完全不一樣了,這樣的感受對我來說記憶很深,然後我去了解這方面的事情,最後我的結論是西藏根本不是中國的一 部份,這是騙人的。然後我去了解更多的訊息,我了解到流亡政府的狀況,流亡政府和達賴喇嘛都在印度,去努力爭取西藏的自由,然後就決定去流亡。

最近一位旅居美國的西藏流亡分子仁波雅克(Rinpo Yak)到達香港,接受傳媒訪問並出席多個西藏研討會,分享他過去十多年,獨自騎單車環遊美國、加拿大以至歐洲、日本、台灣等十多個國家,呼籲國際社會關注藏人渴望自由的聲音的經歷。

仁波雅克接受美國之音訪問表示,1997年他在西藏境內派發有關達賴喇嘛講話及西方民主訊息的傳單,引起當局關注,為了逃避拘捕,仁波雅克流亡到尼泊爾,1998年移居美國,在明尼蘇達州開設餐館。

2000年開始,仁波雅克決定每年班禪喇嘛生日的4月25日期間,都會放假兩星期至一個月,騎單車展開環遊美國為藏人發聲的旅程,他稱為「首府至首府之旅」。

仁波雅克說:尋求美國政府及人民的幫助,向中國領導人施加壓力,釋放班禪喇嘛及其他被中國當局囚禁的政治犯。不只是藏人的政治犯,還有很多不同民族的政治犯仍然被中國當局囚禁。

仁波雅克表示,從2000年至2012年他騎單車環遊美國44個州及加拿大,獨自完成超過8,400英里的路程。今年3月仁波雅克賣掉美國經營的餐 館,決定到歐洲及世界各地展開「為西藏騎行」的旅程。他選擇3月10日「西藏日」出發到歐洲,獨自騎單車遊歷歐洲13個國家,再到日本、台灣,9月中抵達 香港。

仁波雅克表示,一路上希望與當地傳媒、政治領袖及民眾接觸,表達自由西藏的訊息,就是保護西藏的宗教、文化及環境,當中不涉及尋求西藏獨立,他認為國際社會認真關注的話,有助改變西藏的現況,但他不期望短期內有顯著的改變。

仁波雅克說:我希望國際社會給予更大的壓力,認真地、誠實地,不是將西藏問題政治化,就是要誠實地看真正的問題是甚麼,有時候政治人物就是利用西藏問題為名,但實際上他們沒有做任何事。

仁波雅克穿著的單車衫背面印上「真相是我們唯一的武器(Truth is our only Weapon)」

仁波雅克的單車衫背面印上西藏雪山獅子旗及一句格言:「真相是我們唯一的武器」,每到訪一個國家都會將該國的國旗繡在單車衫上。仁波雅克表示,在歐 洲騎單車期間感受最深的是,作為一名持美國護照的流亡藏人,他可以自由在歐洲各國的邊境出入,但現今在中國其他地區的藏人要進出拉薩卻要申請4、5種不同 的通行證。仁波雅克認同達賴喇嘛的中間道路,他認為香港的一國兩制與中間道路的理念相近,可以在西藏實行,並有助解決西藏問題。

仁波雅克最近離開香港抵達尼泊爾,繼續「為西藏騎行」的旅程,並會到藏傳佛教的寺廟,為2009年至今、為自由西藏而自焚的超過120位自焚者祈禱。

主辦一系列西藏研討會的香港與西藏同行發起人許先茗接受美國之音訪問表示,香港目前有佔領中環爭取真普選運動,她認為香港人有言論自由可以為爭取民主發聲,也應該為同樣在中國統治下而受到壓迫的西藏發聲。

許先茗說:我一直去關心西藏議題的時候,其實我一直看到她們的環境破壞,以及她們沒有真正的自由,言論自由也好或者表達的自由,連生活都是很多壓 迫,我覺得香港人其實應該、即是我們大家都是在中共的統治之下,香港可以選擇非暴力去爭取我們所要求的普選、我們香港人選出來的特首。我覺得我們身處同樣 的環境的時候,應該多些發表西藏境內的問題,幫她們的時候,我覺得其實也是在幫我們自己。

許先茗表示,西藏環境被破壞不單影響到西藏人,還會影響到整個亞洲。她認為在香港討論西藏問題不算敏感,很多學者、專家及環保人士都關心西藏問題。

http://www.voacantonese.com/content/tibetan-in-exile-urge-international-community-concern-about-tibet-issues-20130930/1759765.html?utm_medium=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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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色:为何要送“领袖像”入寺入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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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布达拉宫(AFP/Getty Images)
去 年年初起,西藏当局开始在寺院和乡村实施“九有”工程,其中第一个“有”即“有四位领袖像”,包括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和胡锦涛,在网络上曾激起很大反 响,更多的是被质疑和批评。民意认为这是严重破坏当地宗教信仰,学朝鲜走回头路;研究者认为这只会消磨藏人的耐心,酝酿更大的反抗,积累更大的矛盾。

许 多经历过“文革”等政治运动的中国人,对强塞“领袖像”的行为抱有恶感。固然中国社会有大量毛粉存在,但也有相当多的人很厌恶毛,将毛称为“蟊贼”或“腊 肉”的不在少数。中共在西藏的官员并非不知情,而且,并非不明白在21世纪的今日,以行政手段强行要求民众在佛殿、僧舍和家里挂“领袖像”纯属笑话。这不 单单是洗脑的问题。不单单是糊弄外界,制造西藏人民是多么热爱共产党等类似假象的问题。没有这么简单。也不应该被如此简化。深究下去,会发现其中纠结着更 强悍的用意和更长远的图谋,并透着一直以来的傲慢。

党的宣传员们或者党的研究“西藏问题”的智囊们绝非蠢货,很有可能是从当年毛制造的 精神原子弹的威力中吸取了经验与教训,认为继续制造这种精神原子弹将重新对藏人生效,当然这并不只是裹着糖衣的炮弹,更重要的是具有杀伤力、可以制造流血 和死亡的炮弹。当年,毛的精神原子弹就起到了威慑和迷惑的双重作用,如今被他的接班人继续用来对付今天的藏人。

“领袖像”便是其中的炮弹 之一。其强悍的用意体现在企图以“领袖像”来取代藏人供奉的佛像,以伪宗教信仰来取代真正的宗教信仰,他们可能认为某种情境置换而且是持久的情境置换会有 效果。所以说,党的那些思想刽子手们并非不顾一切地蛮干,他们很清楚想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只不过表现出来的是一副被人诟病的蠢相。

然 而,耐人寻味的是,为何他们一定会以为他们能达到目的?就因为当年毛时代一度取得的效果?继续深究下去,会发现今日的他们与过去的他们相比较,没有任何改 变或进步。我想说的是,事实上他们从来都把藏人视为另一种物种,另一种远低于他们、且未开化的物种。在他们的认识中,藏人无论对真的宗教有信仰,还是对伪 宗教有信仰,都是一样的迷信。当他们用伪宗教来取代真宗教,藏人只会顺从而不会有异议,甚至会习惯,那将意味着党的胜利。说穿了,他们从来都对藏人报以藐 视实则很无知。

换句话说,之所以固执地只在西藏而不在北京、上海或者河南省、四川省搞这类送“领袖像”的名堂,是因为他们知道大多数中国人都是无信仰的人,除了物质和金钱才能吸引之。“领袖像”能吃能喝吗?除非印着中彩票的号码,才不会被扔掉。

“领袖像”无外乎是伪宗教的替代品,从当年解放军进入西藏后到处张挂毛泽东像朱德像,到如今的“四领袖像”不久将是“五领袖像”,还隐含着这样一层含义:你们是被我们解放的,是我们给了你们新生,因此你们必须要在言行举止方面,做出感恩戴德、效忠服从的姿势。

从 “领袖像”的强行派送,到接受者在非自愿接受时脸上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必须吐出的感激之语更是证明了权力者的霸道,甚至连包括房屋内部的布置都被列入了 党的管理权限,“领袖像”不但要放置在房间的中心,以构成“四领袖像神龛”,党的干部们还要经常来检查。如果有谁不挂或挂得不好,那这就成了不满的证据。

然 而,“领袖像”居高临下地挂在佛殿、僧舍及每一户家庭,如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每个人的生活。你抬头或转身都能看见他们被修饰得如同超人的脸。你即便佯装看不 见,也无法挣脱这个感觉:“老大哥在看着你。”从一个“老大哥”,到四个或五个“老大哥”,人数上的增加仿佛是某种控制力的成倍增加,所有的僧俗藏人怎能 喘得过气来?

而拉萨城里的政府办公楼上更是高挂着巨幅“领袖像”,在夜色中被强烈的灯光照亮,似乎在宣示党的超人们连黑夜也有权去制服。

2013年8月-9月
——RFA


from 新世纪 NewCenturyNet http://2newcenturynet.blogspot.com/2013/09/blog-post_82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