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29 June 2022

因支持俄军工,中国五家公司被美国政府列入贸易黑名单

来源: 
美国之音

拜登政府星期二(6月28日)宣布将六家公司列入贸易黑名单,理由是他们涉嫌为俄罗斯的军事和国防工业基础提供支持,其中五家是位于中国的实体。华盛顿表示,这一举措是为了彰显美国落实对俄制裁的决心和力度。除了这五家实体外,还有20个与中国有关的实体因为帮助伊朗或支持军用而在同一天被列入清单,包括中科院的一家研究所和中船集团的一家研究院。

监管被称为实体清单的贸易黑名单的美国商务部说,被列入实体名单的那五家中国公司在2月24日俄罗斯大举入侵乌克兰之前就向被列入实体清单的俄罗斯实体提供物项,并且在俄罗斯进一步入侵乌克兰后“继续订立合同向被列入实体名单的俄罗斯实体和受制裁方供货”。

另外一家因涉嫌向俄罗斯提供军工支持而被列入实体清单的公司来自乌兹别克斯坦。

此外,根据《联邦公报》(Federal Register)上的信息,商务部还把来自俄罗斯、阿联酋、立陶宛、巴基斯坦、新加坡、英国、乌兹别克斯坦和越南的另外31个实体列入这份黑名单。不过,在被加入实体清单的这36个实体中,有25个有基于中国的业务。在这些实体当中,有12个中国实体是因为向伊朗提供原产于美国的电子设备而入榜;还有八个实体被纳入清单是因为获得或尝试获得美国产品以支持军事应用,从而违反了美国国家利益或外交政策,这其中包括中国科学院沈阳自动化研究所和隶属中国船舶工业集团的中国船舶工业系统工程研究院。

商务部负责工业与安全的助理部长阿伦·艾斯特维兹 (Alan Estevez)在商务部的声明中说:“今天的行动向全球的实体和个人发出了强有力的讯息:如果他们试图支持俄罗斯,美国也会孤立他们。”

中国驻美大使馆没有立即回应置评请求。

五家被控协助俄罗斯军方的中国公司包括香港世捷达物流有限公司(World Jetta Logistics Limited)、信诺电子有限公司(Sinno Electronics Co., Ltd.)、金派科技(香港)有限公司(King Pai Technology Co., Ltd)、维科电子有限公司(Winninc Electronic)和柯奈柯特电子有限公司(Connec Electronic)。

自北京压制香港自治以后,香港在美国出口管制上被认为是中国的一部分,不再享受有别于中国大陆的特殊待遇。

企业被列入这份贸易黑名单意味着,美国供应商需要在获得美国商务部的许可之后才能向这些企业出口产品。

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美国与盟友对大量俄罗斯公司和寡头实施制裁,并且将其它实体列入实体清单,以惩罚俄罗斯总统普京对乌克兰发动的所谓“特别军事行动“。

虽然美国官员此前表示中国大体上遵守这些制裁限制,但是华盛顿誓言会密切监督遵守制裁的情况,并且会严格执行制裁。

商务部负责出口管控的助理部长西娅·罗兹曼·肯德勒(Thea Rozman Kendler)在声明中说:“无论当事方处在何方,如果他们违反美国法律,我们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


from 博谈网 https://botanwang.com/articles/202206/%E5%9B%A0%E6%94%AF%E6%8C%81%E4%BF%84%E5%86%9B%E5%B7%A5%EF%BC%8C%E4%B8%AD%E5%9B%BD%E4%BA%94%E5%AE%B6%E5%85%AC%E5%8F%B8%E8%A2%AB%E7%BE%8E%E5%9B%BD%E6%94%BF%E5%BA%9C%E5%88%97%E5%85%A5%E8%B4%B8%E6%98%93%E9%BB%91%E5%90%8D%E5%8D%95.html


共和党参议员:TikTok本地存储美国数据无法解决核心安全关切

来源: 
美国之音

美国国会六名共和党参议员日前致信美国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Janet Yellen),询问拜登行政当局对中国短视频分享平台抖音的海外版TikTok正在进行当中的国家安全审查的最新进展。他们说,TikTok提出的将美国用户数据存储在美国的方案,“无助于解决核心安全关切。”在此之前,有美国媒体披露说,TikTok中国母公司的工程师近期曾多次获取美国用户的数据。

上个星期,TikTok表示已完成将美国用户数据转移至甲骨文公司(Oracle Corp)的服务器上。在此之前,有消息称TikTok即将与甲骨文公司达成协议,将美国数据交由甲骨文存储,届时总部在北京的母公司字节跳动将无权访问,公司试图以此消除美国政府对数据安全和完整性方面的担忧。

2020年,出于美国用户数据可能会被中国政府获取的担忧,审查外资并购是否存在国家安全风险的美国海外投资委员会(CFIUS) 要求字节跳动剥离TikTok资产。CFIUS在2019年对字节跳动2017年收购Musical.ly展开国安审查。

2020年8月14日,前总统特朗普也签署行政令要求字节跳动剥离在美资产。

美国国会共和党参议员汤姆·科顿(Tom Cotton)、马可·鲁比奥(Marco Rubio)、托德·杨(Todd Young)、本·萨斯(Ben Sasse)、罗杰·威克(Roger Wicker)和迈克·布劳恩 (Mike Braun)上周四(6月23日)联名致信美国财长耶伦说,TikTok提出的方案“无助于解决核心安全关切。”

他们说,那项剥离令“不只是关乎数据,而是关于中国公司拥有一个在美国的社交媒体平台。”

“如果拜登行政当局仅仅关注数据存储和完整性,而没有考虑字节跳动对TikTok的所有权、控制和影响这个关键问题,那么严重的安全风险将仍然存在,8月14日的命令将得不到执行,”六名参议员在信中写道。

拜登总统2021年6月撤回了特朗普有关禁止下载TikTok和中国其他应用程序的行政令,并且下令有关部门对这些应用程序进行安全审查。不过拜登总统没有撤回有特朗普总统下达的让字节跳动剥离在美资产的行政令。

鲁比奥等六位共和党参议员认为,拜登政府“似乎没有做任何事来落实”2020年8月14日的那项剥离令,而且“安全审查的结论过了一年了都还没有公开发布。”

他们在信中要求耶伦财长以书面形式回应一系列问题,包括:“TikTok是否会在美国本地管理?”、“如果TikTok的算法保留在中国公司的手中,这是否意味着美国人的数据会被转移到中国为该算法提供信息?”,“美国政府是否有能力定期获取和检查算法的源代码?”

他们还问道:“美国政府有何保障措施,确保在中共动用国安法指示字节跳动将美国数据提供给中国政府的情况下保护美国人的数据?”、“是否只有美国人是负责所有TikTok在美所有运营的官员和雇员?如何让美国官员和雇员的决策独立于字节跳动官员和雇员的任何和所有影响?”、“美国政府有何保证,确保TikTok会以充分保护的方式来存储美国的数据并采用隐私政策?”

TikTok没有立即回应美国之音的置评请求。

在这几位参议员致信财长耶伦的一星期前,美国新闻网站BuzzFeed披露说,尽管TikTok高管称是由美国的安全团队来决定谁获取美国用户的数据,但是80多个TikTok内部会议录音显示,至少在2021年9月到2022年1月间,位于中国的字节跳动雇员多次获取美国用户的非公开数据,而且TikTok的美国雇员必须向中国方面请示如何处理美国数据。

美国财政部没有立即回复美国之音的电子邮件置评请求。

路透社援引消息人士的话说,CFIUS一直在与TikToK 就安全问题进行广泛讨论。

TikTok是全球最受欢迎的短视频分享社交媒体应用之一,在全球拥有超过10亿活跃用户,并将美国视为其最大市场。

六名共和党参议员在上周的联名信中希望耶伦财长在7月22日就他们的一系列问题做出回复。

除了TikTok,他们还想知道,美国行政当局为应对TikTok威胁而正在考虑和使用的这些措施是否也可能也会用于WeChat(微信海外版)、滴滴和其他中国拥有或控制的应用程序。



from 博谈网 https://botanwang.com/articles/202206/%E5%85%B1%E5%92%8C%E5%85%9A%E5%8F%82%E8%AE%AE%E5%91%98%EF%BC%9Atiktok%E6%9C%AC%E5%9C%B0%E5%AD%98%E5%82%A8%E7%BE%8E%E5%9B%BD%E6%95%B0%E6%8D%AE%E6%97%A0%E6%B3%95%E8%A7%A3%E5%86%B3%E6%A0%B8%E5%BF%83%E5%AE%89%E5%85%A8%E5%85%B3%E5%88%87.html


香港移交25年:從數字看香港近年變化

香港迎來主權移交25週年之際,不少人批評「一國兩制」因為各種事情已經變形走樣,但也有人認為香港近年的改變剛好相反,讓香港的制度重回正軌。

不少人因為香港《國安法》實施,選擇移居海外,令香港人口罕有地出現減少,但評論同時留意到人口變動與當地新冠肺炎疫情也有關係。

一些因為各種原因移居海外的人賣房子,但業內人士留意到,同時也有一些從中國大陸或海外移居香港的人買房子,形容他們在短期內將會成為支持香港房子市場的主力。

BBC中文整理了一些數據,透過數字看看香港近年的變化。

1. 移居英國數字上升

香港《國安法》2020年6月生效後,英國政府宣佈將會提供簽證計劃,讓香港主權移交前取得英國國民(海外)身份(BN(O))的人,申請移居英國的簽證,住滿五年後就可以申請在當地永久居留,計劃已在2021年1月推出。

英國政府同時讓這些人的家屬以「附屬申請人」身份申請這個簽證,這些人的家屬不一定需要擁有BN(O)身份。

英國政府的數字顯示,計劃推出以來已經有超過9萬人在香港申請這個簽證獲批,其中包括約3.7萬名附屬申請人,這個數字不包括已經在英國而且在當地申請這個簽證的人。

2. 香港人口出現淨流出

香港人口過去大部份時間都不斷增長,但近年出現人口淨流出的情況。自2020年開始,因新冠肺炎疫情持續,香港對大部份旅客實施出入境限制,邊境管制站入境和出境的人流均大減。

部份意見認為:近來人口出現淨流出,是因為有更多的香港人因為香港實施《國安法》而移居外國;但觀察人士同時留意到,出入境數字升降也與新冠肺炎疫情有關,當香港疫情嚴重時,一些市民就會選擇離港,而疫情緩和時就會回到香港。

3. 逾百人因涉嫌「危害國家安全」被捕

北京和香港政府在香港《國安法》實施前後不斷強調,這部法律只針對「嚴重危害國家安全的一小撮『港獨』分子和暴力分子」,不影響香港市民「依法享有」的權利。

香港保安局提供的數字顯示,從香港《國安法》於2020年6月生效開始計算,截至6月19日,共有189人因涉嫌「危害國家安全」而被捕,其中10人罪成,包括首宗香港《國安法》案件的被告唐英傑,他被裁定「煽動他人分裂國家罪」和「恐怖活動罪」罪成,判囚九年。

4. 新聞自由度排名下滑

總部設在法國的「無國界記者」組織早前公布最新的新聞自由指數中,香港在180個國家或地區中排行148,比2020年排行大跌約60位;對比2018年,更是下跌超過100位。

「無國界記者」在報告中特別提到香港《蘋果日報》和《立場新聞》停運的事件,又指雖然《基本法》保障新聞自由,香港《國安法》卻讓當局以打擊「恐怖主義」等為由,打壓異見聲音。

香港官員沒有直接回應「無國界記者」的調查,但香港特首林鄭月娥在6月出席活動時指出,在新聞自由之下,傳媒除了監察政府施政,還應「自覺維護國家安全、遵守法律、傳達國家安全訊息」。

5. 二手房子買賣數字上升

香港政府的數字也顯示,去年有超過五萬宗二手房子買賣,是2016年以來最高。香港傳媒引述業內人士指出,不少個案是虧本出售。這顯示有些賣家是希望盡快出售,部分是希望移民離開,部分是因為在疫情持續和全球加息環境下對後市不看好,減少資產配置。

但近月一些新開售的樓房,買賣的情況仍然十分熱烈。

而同時有報道留意到,近年來,已經取得永久居留權的中國大陸或海外背景的香港市民買房的數字不斷增加。觀察人士形容在這個情況下,香港樓價在短期內都不會因為有人賣房而出現下跌。



from BBC中文 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ese-news-61963484


Tuesday, 28 June 2022

“拒当中共政策的走卒” 境外非营利组织应该离开中国吗?

来源: 
美国之音

在中国实施《境外非政府组织活动管理法》五年多后,非营利组织在中国面临愈发恶劣的生存环境和不断收缩的自由空间。近日有人权活动人士表示,这些组织应该捍卫道德底线,及时做出有关是否应该撤出中国的成本分析,拒绝充当中共扩张权力和镇压人民的走卒。

人权组织“自由之家”总裁阿布拉莫维茨(Mike Abramowitz)星期一(6月27日)在卡内基国际事务伦理委员会(Carnegie Council for Ethics in International Affairs)举办的线上讨论会上表示,非营利组织如果继续在中国运行,基本上意味着无法继续拥有保持开放和批判性态度的能力。

去年年底,人权机构国际特赦组织(Amnesty International)宣布关闭在香港的两间办事处。该组织的主席指出,香港《国安法》执行以来,已无法在无需担忧港府报复的情况下自由地工作。

非营利组织在华困境:不听话就闭嘴

阿布拉莫维茨认为,非营利组织应该自问两个基本问题:第一,该组织在中国催生改变的理论和目标是什么?能否带来积极的教育、社会改变等等?第二,美国公民拥有受宪法保护的言论自由,但为了继续和中国打交道,美国机构到底能够多大程度地放弃批评的权利?

“如果你开办了一间办公室,开始以不同于中国政府能接受的方式来谈论历史或事物,你可能会发现自己面临这样一个问题:留下来的代价是对于那些涉及你价值观核心的问题闭嘴。”阿布拉莫维茨说。

“不同的人会以不同的方式回答一个问题。自由之家支持言论自由、良心自由、宗教自由、组织自由,我们有回答这个问题的特定方式。但其他人可能有其他目标。”

2020年在香港警方上门拘捕壹传媒创办人黎智英后,北京宣布对5名美国非政府组织高层实施制裁。自由之家总裁阿布拉莫维茨、人权观察执行长肯尼思·罗斯(Kenneth Roth)都榜上有名。

阿布拉莫维茨在会上指出,美国两党愈发认识到来自中国的威胁、人权侵犯和全球范围的挑衅行为,非营利组织需要在继续和中国交往的同时考虑如何捍卫美国的核心价值。

他说,“中国仍然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可能在某个时候超过美国。中国对于应对气候变化等重大全球性挑战仍然非常重要。”

“所以真正的问题是,你如何才能在和中国打交道的同时,维护你的价值观。我认为可以两者兼得。美国在冷战期间展示了我们能够对俄罗斯、苏联帝国做到这一点,今天要考虑如何对中国做到这一点。”

为了留下充当中共棋子,值得吗?

美国纽约"亚洲协会"刊物中参馆(ChinaFile)去年11月发文指出,2016年以来,国际非营利组织在中国的活动遭受一系列新的打压。《境外非政府组织活动管理法》在2017年1月实施后,对贸易和产业协会的工作影响微乎其微,但维权团体却受到很大限制。

“一些非政府组织悄悄地离开了中国,一些非政府组织继续寻求临时安排,使他们能够开展特定项目。而另一些非政府组织则默许北京的偏好,根据中国政府的优先事项调整自己的项目,以保护他们留在中国的前景。”该报道写道。

“中国人权捍卫者”(CHRD)研究与倡议事务协调员倪伟平(William Nee)去年二月离开了国际特赦组织香港办公室。他告诉美国之音,非政府组织在中国面临越来越高的行政成本和道德妥协。

“如果要在中国继续存在,必须意识到你得与中国当局充分合作,让他们批准活动和预算。你必须与公安局以及主办单位保持对话,他们或多或少有否决权,来决定你可以做什么或不可以做什么。所以我认为你要做出的主要道德妥协是,你无法保持真正的独立。”

倪伟平批评说,一些非营利组织已经决定,和中国保持对话的工作仍然是值得继续的,从而为此牺牲言论自由、进行自我审查。

“因此, 他们会投入如此多的资源来维持在中国的办公室,以至于不愿意在某些问题上批评中国政府。尤其是对于大型国际非政府组织而言,这可能会以某种方式损害其言行一致性(integrity)。他们会在一些常见的问题上批评美国政府,但并没有批评中国,因为他们知道中国将撤销其办公室。”

对此,纽约大学法学院亚美法研究所执行主任魏梦欣(Katherine Wilhelm)曾在“中参馆”发文指出,任何组织都不应为了维系中国项目而牺牲其使命,必须进行成本效益分析,以确定是在中国境内还是境外能取得更多成就。

“留下的理由,可能包括更好地获取信息和影响中国同行的机会。在另一方面,可能是要花费大量时间取得活动批准并向赞助商和警方报告。如果赞助者或警察的过分要求威胁到组织自主权,那么完成任务的希望就渺茫——那也就没有理由留下来。”

魏梦欣强调,当前的中国政府政策将国内非营利以及营利性组织都视为国家政策的走卒(foot soldiers), 外国非营利组织绝不能充当这个角色。

中国政府表示,制定《境外非政府组织活动管理法》是要“依法保障这些组织在中国活动的合法权益,让他们更好地融入中国经济社会建设进程。​”

倪伟平:商业性非营利组织不能无视中国人权迫害

根据中参馆今年五月发布的数据,目前在中国的非政府组织大多集中在经贸、国际关系、教育、健康、脱贫等领域,经政府登记的办公室大多来自美国、香港和日本。

倪伟平认为,尽管非营利组织不像商业公司拥有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ESG)的评价体系, 但是很多人认为,联合国有关企业责任的相关准则应该适用于这些组织。

“从中参馆的数据来看,几乎有一半的团体与贸易有关。他们有一个非常具体的使命,就是促进两国之间或某些行业的贸易。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妥协可言。但我要警告的是,我们有《联合国工商业与人权指导原则》,这是联合国一致同意的原则:世界各地的所有企业都应该尊重人权。”

他解释说,“很多人都说过,联合国关于商业和人权的指导原则可以适用于许多非营利组织,甚至大学。我认为存在这样的社会期望:人权法规和标准应该适用于非政府组织的行为方式。如果他们以不道德的方式行事,可能会给自身带来巨大的丑闻。”

自由之家总裁阿布拉莫维茨在周一的座谈会上表示,有一些盈利性组织因为惧怕中共报复而对投资“自由之家”这样的人权组织非常紧张,不过他拒绝点名是哪些机构。

倪伟平提醒说,商业公司也很难置身事外,非营利组织和公民社会的全面萎缩将为国际企业带来更高的贸易风险。

“香港过去也有一个非常活跃的商业领域,但现在我认为在香港经营的公司的商业风险也上升了,因为它不再可能拥有劳工权利组织、环保组织、社会公义组织。因此,香港的企业需要意识到他们在香港经营的环境已经变得更加危险。”

非营利组织在中国境外能做什么?

离开中国,并不意味着帮助中国的使命终止。阿布拉莫维茨指出, 虽然”自由之家”被禁止在中国设立办公室, 该组织仍然致力于向华人提供准确的中文信息,揭露中国对国际组织的渗透、跨国压迫、塑造他国媒体生态的努力等等。

国际人权组织“保护卫士”(Safeguard Defenders)研究员陈彦廷对美国之音表示, “非营利组织应当尝试继续关注中国相关的议题,或者甚至在中国境内运作。”

陈彦廷同时指出, “保护卫士”在境外仍然可以透过研究、培训、倡议等方式,向中国国内的活动人士提供外援,同时也试图对中共形成国际压力, 催生改变。

比如,该组织致力于揭露中国系统性的黑监狱(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留置等)、滥用酷刑、缺乏公平审判权的保障等等,并且在涉及波兰、瑞典等地的多起引渡案中提供关键资料,影响法院做出拒绝将中国公民引渡回国的裁决。

“我们长期关注并揭露中共的‘强迫电视认罪’作法,成功地促成英国通讯管理局Ofcom吊销CGTN的播放执照,并对CGTN进行后续多次裁罚,也让多个国家的电视供应商将CGTN下架。”陈彦廷说,这个历史阶段更需要非营利组织为改善中国的压迫性环境做出贡献。

“由于中国的人权与法治环境不断恶化、国内维权人士或团体的生存空间遭到压缩,这时候更需要我们这样的国际组织。”他说。


from 博谈网 https://botanwang.com/articles/202206/%E2%80%9C%E6%8B%92%E5%BD%93%E4%B8%AD%E5%85%B1%E6%94%BF%E7%AD%96%E7%9A%84%E8%B5%B0%E5%8D%92%E2%80%9D%7C%E5%A2%83%E5%A4%96%E9%9D%9E%E8%90%A5%E5%88%A9%E7%BB%84%E7%BB%87%E5%BA%94%E8%AF%A5%E7%A6%BB%E5%BC%80%E4%B8%AD%E5%9B%BD%E5%90%97%EF%BC%9F.html


中共重提毛时代的“大仁政”为清零政策辩护

来源: 
美国之音

近日,中国国家网信办发文,称中国政府抗疫清零政策是出于“事关全局和长远的大仁政”考虑,是为了人民根本利益着想。一些学者指出,官方重提毛泽东时代的“大仁政”概念,既是为清零政策寻求新的理论辩护,也是在中共二十大召开前夕“表忠心”,为习近平顺利连任表示坚定支持。

网信办提出“大仁政”支持清零政策

6月15日,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旗下微信公众号“网信中国”发表一篇署名“王兴平”的文章,标题是“动态清零是事关全局和长远的大仁政”。

文章开头说,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尤其是进入今年以来,围绕坚持“动态清零”还是选择“放开躺平”,一直是网络热点话题,也是“美西方和国内外别有用心之人对我们党和政府抹黑攻击的焦点问题。”

“王兴平”在文章里对清零政策提出了旗帜鲜明的拥护。此文说,“1953年,毛泽东同志在出席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时,深刻阐述了‘大仁政’和‘小仁政’的道理,强调仁政有两种,一种是为人民的当前利益,另一种是为人民的长远利益,前一种是小仁政,后一种是大仁政,两者必须兼顾,不兼顾是错误的,那末重点放在什么地方呢?重点应当放在大仁政上。”

文章强调:“当前,我们党和政府统筹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的政策举措,就是事关全局和长远、为着人民根本利益的‘大仁政’。”

位于香港,长期关注中国时政的“中国传媒研究计划”主任班志远(David Bandurski),也注意到了这篇文章。他告诉美国之音,这篇文章首先发表于微信公众号“网信中国”,这个号由中国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下属的“中国网络空间研究院”主办。这篇文章的作者署名为“王兴平”,其实就是“网信评”的谐音,文章应该是由网信办高层领导批准后发出。

班志远说:“其实这文章的目的很简单。对于最近几个月的新冠清零政策,出现了很大质疑:究竟是有效保护了中国社会,还是给人民带来了痛苦?那网信办在这个问题上表态支持习近平。”

位于美国的独立学者吴祚来在评论这篇有关“大仁政”的文章时告诉美国之音:“网信办是习近平重点抓的一个地方,以前鲁炜啊他们都是习亲自过问亲自提拔出来的一些人。这些人特别效忠习近平。(写这些)本来不是他们做的事情。”

“大仁政”“小仁政”的由来

毛泽东曾经两次提到过“大仁政”和“小仁政”,都和征公粮和农业税有关。

第一次是1942年毛在陕甘宁高级干部会议上所做的报告《经济问题与财政问题》。1941年和1942年,来自日军的进攻和国民党的包围封锁让中共根据地陷入困境,面临严重财政问题。陕甘宁政府从1937年开始逐步加重征收公粮,从1937年的14000石(一石为300斤)到1941年的200000石,给边区群众带来严重负担,从而产生强烈不满情绪。在此情况下,有人提出应该“施仁政”体贴群众。

毛泽东在报告里说:“有些同志不顾战争的需要,单纯地强调政府应施‘仁政’,这是错误的观点。因为抗日战争如果不胜利,所谓‘仁政’不过是施在日本帝国主义身上,于人民是不相干的。反过来,人民负担虽然一时有些重,但是战胜了政府和军队的难关,支持了抗日战争,打败了敌人,人民就有好日子过,这个才是革命政府的大仁政。”

第二次是毛泽东1953年9月在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上的讲话《抗美援朝的伟大胜利和今后的任务》。

毛在报告里提到“施仁政”的来源:“去年、前年收的农业税重了一点,于是有一部分朋友就说话了。他们要求‘施仁政’,好象他们代表农民利益似的。我们赞成不赞成这种意见呢?我们是不赞成的。当时,必须尽一切努力来争取抗美援朝的胜利。”

毛解释说:“所谓仁政有两种:一种是为人民的当前利益,另一种是为人民的长远利益,例如抗美援朝,建设重工业。前一种是小仁政,后一种是大仁政。两者必须兼顾,不兼顾是错误的。那末重点放在什么地方呢?重点应当放在大仁政上。现在,我们施仁政的重点应当放在建设重工业上。要建设,就要资金。所以,人民的生活虽然要改善,但一时又不能改善很多。就是说,人民生活不可不改善,不可多改善;不可不照顾,不可多照顾。照顾小仁政,妨碍大仁政,这是施仁政的偏向。”

现居美国的原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周孝正评价毛泽东关于“大仁政”的论述为“典型的耍无赖”。他告诉美国之音:“毛泽东原来说的这个什么大仁政小仁政,就典型的属于一个无赖。现在习近平继承了毛泽东的思维,包括网信办这帮家伙。清零当然不得人心,清零就是一种极端思维。”

他说:“这时候就拿出来毛泽东那句话,什么大仁政小仁政,典型一种耍赖。毛泽东有什么大仁政啊?胡折腾。六零年前后我们中国人就饿死了上千万。制造的冤假错案,洒向人间全是怨。毛泽东就一耍赖。他这种耍赖让习近平也给学来了。当然也不见得是习近平,就是给习拍马屁的。上面就喜欢这个,底下人就拍马屁,它是一个恶性的上下互动。底下的人找出来一个什么小仁政大仁政,这么一个无赖的说法。共产党从来不承认错误。”

吴祚来评价说:“这两次灾难,一个是内战灾难,一个是快速建设社会主义灾难,人类历史上都是给记上一笔的。这不如古代的孔子孟子提出的仁政,那个仁政就是爱老百姓,就是把老百姓当做自己的家人看待,发自内心的尊重他们,轻徭薄赋,尽量少收老百姓的钱,这是仁政的一个朴素的出发点。共产党就完全背弃了这种常识,这种朴素的仁爱精神。这不是大仁政,这些都是大恶政,是极权动用国家的力量掠夺民财,违反经济规律,也违反人性和常识。”

二十大召开之前各方的表忠心

吴祚来评价重提“大仁政”的时候表示,这纯粹是找个新说法糊弄老百姓:“他现在讲这个大仁政,说是我如果把这个病毒消灭干净了,这是最大的爱,是对所有人最大的福利。共产党消灭不了老鼠,消灭不了苍蝇,也消灭不了现在的这种奥密克戎。所以他现在提大仁政这么一个虚大的概念,实际是在糊弄老百姓。也是在糊弄他们自己。”

他说:“他实在是找不出词儿了,就弄这么一个概念来糊弄老百姓。说从大局出发,只有国才有家。牺牲小家保国家,保大家。还是那些话语,变成一个符合中国传统,人文精神的这么一句话。显得他们好像很尊重传统,有仁政精神。其实是反人性反科学的。他既不符合科学,也不符合常识,产生了巨大的次生灾难。这个次生灾难远远大于所谓的清零带来的效果。”

班志远在分析这篇文章的时候告诉美国之音,网信办发表此文的目的,是要鲜明的向中共总书记习近平表忠心:“距离中国共产党召开二十大只有几个月时间了,这次会议将引导中国未来五到十年的走向。种种迹象表明习近平要寻求连任,所以他需要党内高层的广泛支持。通常我们会看到各方尤其是高层官员在这个时候‘表态’,也就是宣誓效忠。”

他说:“为什么要重提毛泽东的说法呢?在秋天二十大召开之前,我们会看到越来越多的诸如‘领袖’之类的宏大的辞藻来形容他的地位。所以像这样的表态,包括去年十一月的‘历史决议’,在把习往毛的地位上推。事实上,去年4月我们在“学习时报”上就看到,网信办主任庄荣文把毛和习相提并论。在把习在党内的重要地位拔高的时候,毛成了一个最重要的衡量标杆。”

网信办于6月15日首发于微信公众号这篇关于“大仁政”的文章,阅读数为4.7万,点赞234次。文章发表后被人民日报转载,并未引起广泛关注。

班志远说:“网信办究竟在不在乎这篇文章能引起多大反响呢?显然他们不在乎,因为他们在乎的读者只有一个,那就是习近平。”


from  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world-61964237


多家獲邀採訪回歸活動記者 遭新聞處以「保安理由」拒絕

(獨媒報導)國家主席習近平將「出席」七一回歸慶典及新一屆政府就職典禮,政府新聞處早前僅向個別媒體發出採訪邀請,並訂下一系列條件。惟昨日部分獲邀傳媒派出的記者,被政府新聞處以「保安理由」拒絕其申請,記協對此表示極度遺憾。

香港特別行政區成立25周年,政府新聞處日前要求傳媒事先報名採訪慶祝活動,惟多家註冊媒體均沒有收到邀請,包括《獨媒》、《Hong Kong Free Press》、朝日新聞、共同通訊社等,意味屆時無法到現場採訪。政府新聞處當時回覆《獨媒》查詢稱,因應最新疫情、保安要求、各項活動的場地條件等因素,獲邀請報名的傳媒機構數目有所限制。

政府新聞處是於6月16日要求獲邀的傳媒機構,派出最多20名記者、攝影記者或攝影師出席,其後收緊安排,只容許就採訪就職典禮及升旗禮各派出一名記者,並要求該記者在6月26日起每日進行核酸檢測,以及6月29日開始入住隔離酒店。

不過昨日(6月28日)晚上,記協表示多家獲邀的傳媒派出的記者,被當局以「保安理由」拒絕,記協指涉及《明報》、《香港01》、《南華早報》、now新聞台及法新社等至少七間本地及外地大型通訊社、報章、電子傳媒及網媒,涉及至少十名記者。記協表示,政府新聞處雖表示可以更換記者,但由於同須符合檢疫要求,即6月26日起每日有陰性檢測結果,記協形容為「強人所難」,大部分被換人的機構已無法換人到場採訪。

記協認為當局的採訪安排「臨時而狹隘」,並提出空泛的拒絕理由,嚴重損害本港的新聞自由,促當局盡快作出補救。記協表示,如未能讓具相當讀者群的傳媒機構到現場報道本港歷史時刻,將為此等全球觸目的盛事蒙上污點。



from 
https://www.inmediahk.net/node/%E5%AA%92%E9%AB%94/%E5%A4%9A%E5%AE%B6%E7%8D%B2%E9%82%80%E6%8E%A1%E8%A8%AA%E5%9B%9E%E6%AD%B8%E6%B4%BB%E5%8B%95%E8%A8%98%E8%80%85-%E9%81%AD%E6%96%B0%E8%81%9E%E8%99%95%E4%BB%A5%E3%80%8C%E4%BF%9D%E5%AE%89%E7%90%86%E7%94%B1%E3%80%8D%E6%8B%92%E7%B5%95


香港主權移交25週年:「50年不變」走到一半,還是盡頭?

李翰文
BBC中文

1997年7月1日, 英國將香港主權移交北京,在「一國兩制」的承諾下,成為中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

當時外界一直擔心,在中共統治下香港會不會最終淪落為一個普通中國城市。 有觀察認為, 主權移交初期,中國政府似乎守著自己的承諾,沒有干預香港的事務,甚至拒絶某些香港官員這方面的請求。

但之後,中共不斷加強對香港的影響,並開始強調自身對香港的「全面管治權」,致香港的「高度自治」被一點點蠶食; 但也有聲音認為, 這些舉措是讓「一國兩制」回歸到「正確軌道」。

香港迎來主權移交25週年之際, 中國領導人「50年不變」的承諾時過一半,在一些人眼中,「一國兩制」已經不復存在。但在另一些人看來,「一國兩制」不但沒有改變,甚至到2047年後也不用改變。

「蜜月期」
主權移交後初期的香港,居民的中國認同感不斷上升,到2008年北京奧運會時也上升到最高點。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當時發現,有超過一半受訪者認為自己是「中國人」,這段時間被廣泛解讀為中國管治下的「蜜月期」。同一個調查發現,這個數字到2019年下跌到不足25%。

在政治上,北京政府也遵守承諾,讓香港在政治上有很大自由度,不少社運人士可以在香港公開悼念一些北京政府視為敏感的政治事件和人物,包括「六四事件」、劉曉波被囚、李旺陽「被自殺」等。

首任特首董建華曾透露,1998年亞洲金融風暴時,他曾經詢問中國副總理錢其琛北京政府要不要派員到香港協助應對,被對方拒絶,指做法有違「一國兩制」。

在「港人治港」的大前提下, 政府過去推行一些政策時,也曾經因為立法會民主派議員反對而無法成事,包括2003年《基本法》23條立法、推動國民教育等議題。

流亡海外的前立法會議員許智峯指出,民主派雖然在議會只佔少數議席,但在每次選舉取得的票數都要比建制派高,這讓民主派有很大的政治能量,可以促成很多改變。

從「全面管治權」到《國安法》
近10年, 中共當局慢慢開始強調自己在香港的主權,在2014年首次提出中國政府在香港的「全面管治權」,之後又提出香港管治架構必需由「愛國者」組成,「港人治港」被「愛國者治港」所取代。

北京政府遲遲未落實香港《基本法》規定的普選特首和立法會的承諾。加上年青人上流機會減少、房價上漲等社會問題日益惡化,導致民主派支持者不滿,先後觸發2014年的「佔領中環」運動和2019年的示威浪潮。

中國的中央政府在2020年先制定香港《國安法》,又在2021年改變立法會和特首的選舉制度。北京和香港政府都強調,香港《國安法》只影響「一小撮人」,不會影響普通香港市民「依法享有的自由」。

建制派立法會議員李梓敬以「反對派」形容民主派,指他們早年在立法會的制衡是一個「適當的水平」,但之後慢慢變得激進,最後在2019年到達臨界點,拖垮政府的施政。

「如果你問我,有《國安法》和完善選舉制度,可以說是反對派一手造成。」

在香港《國安法》下,許多立場親民主派的工會和組織解散,《蘋果日報》和立場新聞等傳媒機構先後宣佈停止運作,高層被拘捕,數十名民主派人士被當局以香港《國安法》下的罪名起訴,案件還未開審,但至今已經被還押超過一年。

許智峯認為, 當局直接以《國安法》提告的數字是少,但這部法律的影響,仍然令香港市民無法到他們屬意的工會求助,也令他們無法從喜歡的新聞機構獲得資訊。「這不是影響全香港700萬市民嗎?」

建制派立法會議員李梓敬認為,遊行集會的權利目前只是因為新冠肺炎疫情而暫時需要限制,但這些權利仍然受《基本法》保障。日後各種遊行和集會,甚至有關「六四事件」的悼念活動有可能可以恢復。

但他同時強調,悼念內容需要符合香港《國安法》的規定。他舉例說,2021年曾經有教會舉行紀念「六四」事件的活動,悼念事件中的死難者,當局並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我覺得問題不是能否舉行『六四』晚會,而是當中的元素和內容會不會違反現行法例。」

移民潮
常住人口的升降部份與香港的新冠肺炎疫情有關,當香港的疫情嚴重,常住人數就會減少,相反當疫情放緩,常住人數就會回升。

但從一些香港居民申請移民簽證的數字來看,移民數字仍然是近年最高。其中,英國政府的數字顯示截至今年3月,已經收到超過12萬宗希望透過BNO簽證計劃移居當地的申請。

辦公室設在美國的香港民主委員會(Hong Kong Democracy Council)研究員敖卓軒認為,這次移民潮與過去的不同。

他認為,過去的移民潮是因為大家不知道香港的未來會是怎樣,因此先申請外國居留權,讓自己有後備計劃,再回到香港發展;但現在香港在可見的將來都會完全被中國政府控制。「因此,這次離開的人也會預期自己不會再回到香港。」

但他認為這些香港人是特意為了保存自己的生活方式離開,反而會令他們透過教授廣東話、電影放映會的方式,保留自己的身份。

許智峯也認為,即使是留在香港的人仍在用各種不同的方式表達不滿,例如杯葛去年12月舉行的立法會選舉,令它成為主權移交以來投票率最低的立法會選舉。

「我覺得這都是市民對政權徹底失望的展現,所以我認為他們仍然未死心。」

「2047年不用改變」
主權移交時, 北京承諾香港「五十年不變」,50年過半, 香港社會近日開始討論2047年後的去向問題。不少官員和親北京的建制派政客認為,香港的社會制度、甚至奉行普通法的司法制度在2047年後也不用改變。

李梓敬認為,香港和中國大陸在制度上仍然會有分別,而且「一國兩制」規定下的不少事物至今都沒有改變,資本主義制度仍然維持,香港也仍然實行普通法,擁有獨立的司法制度。

他說《基本法》中只有說明香港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五十年不變,沒有規定五十年後必須改變,而現在香港的社會情況也沒有改變。

「一些人會批評香港的改變會影響投資之類的,我對他們最大的反駁是,這些公司正在增加在中國內地的投資,更何況在香港。」

但香港民主委員會研究員敖卓軒擔心,到時候香港獨特的特色和身份已經消失,中港兩地間的差別已經「毫無意義」。



from BBC中文 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ese-news-61862159


台湾苹果新闻网新买家背景受质疑 与中共关系密切?

台湾苹果新闻网易主,买家为潘杰贤百分之百持有的“新海环球有限公司”并宣称无中资介入。但是,台湾NGO组织经济民主连合28日召开记者会揭露,潘杰贤的崛起、发迹与旗下的龙丞资本上海合伙人张钟予脱不了关系,而张钟予则与中国党政军关系密切。经民连呼吁台湾政府驳回此投资案。潘杰贤发声明强调,百分之百无中资。

经济民主连合研究员许冠泽在记者会中指出,根据调查发现,潘杰贤在2013年创立Paktor(拍拖),2015年新加坡拍拖在台设立分公司,2016年,潘杰贤的拍拖进一步收购了艺人黄立成创立的17直播平台。

然而,许冠泽说明,潘杰贤历来的事业,无论是约会网站Paktor的融资、收购17直播平台或买下台湾区块链公司Dapp Pocktet,其资金筹措主导者均指向同一人,即潘杰贤名下的“龙丞资本(Turn Capital)”上海合伙人张钟予。

许冠泽:“龙丞资本官网上很清楚看到,上海合伙人是张钟予,同时也是‘领中资本’的合伙人。 ‘领中资本’的介面已经不见了,在我们发出采访通知后,已经把她任职(信息)拿下了。”

许冠泽:潘杰贤事业离不开张钟予

许冠泽指出,“领中资本”官方网站清楚介绍张钟予“曾任新加坡淡马锡集团独资VC(创投基金)祥峰投资执行投资总监,并在2014年发掘并领投拍拖之A轮融资,并帮助公司完成B轮融资。拍拖2016年完成对移动直播平台17 的收购。”

“潘杰贤的崛起、发迹,他依靠拍拖在东南亚的发掘,绝对受惠于张钟予,绝对脱离不了张钟予。”许冠泽归纳出潘杰贤与张钟予的关系。

张钟予与中共党政军关系密切

经济民主连合研究员欧栩韶表示,张钟予担任合伙人的“领中资本”官网自称主要关注领域包含“军民融合”等行业,但是这句话又被撤掉了,其投资组合标的引人注意。

欧栩韶:“研发军用精确打击弹药、防护材料、航空装备、装甲车、无人机与机器人的‘中天引控’与‘中天智控’公司,还有从事火箭研制的‘蓝箭航太(landspace)’公司,水下智能装备的‘工博道雅’公司。”

同样地,在经民连采访通知发出后,“中天引控”与“中天智控”的投资组合也在领中资本官网被删除;到晚上,团队成员合伙人也拿掉张钟予的介绍。据经民连的调查,“领中资本”官网记载其投资顾问谢颖婕更是历任中国产学研促进会科研创新中心副主任,(解放军)总装备部审价参谋,驻香港部队、中国工程院学部工作局(全军选调)工作等。

“她与中国军武企业、党政军关系非常密切。很显然在这样的关系下,潘杰贤不适合经营台湾媒体,台湾经济部投资审议委员会(投审会)应该驳回这个决定。”经济民主连合智库召集人赖中强对台湾政府喊话。

赖中强呼吁台湾经济部要以“中资有无重大影响力”来判断买方是否为中资,千万莫再以“中资有无控制力”或“中资持股超过30%”为判断。

潘杰贤称收购台苹的新海环球为百分百个人持有 无外来投资

在经民连记者会结束后,潘杰贤随即透过台苹发表声明称,他出生于新加坡,在台湾创业成了台湾女婿。他强调,无论是投资多家台湾新创的龙丞资本、或是拟收购台苹的新海环球有限公司(上层BVI公司VAN Media Limited),每一家公司都是100%由他个人持有,100%个人投资,从未接受任何外来投资。

他解释与张钟予的关系,认识于2014年,张当时担任新加坡主权基金淡马锡(Temasek)旗下创投祥峰投资(Vertex Ventures)的投资经理。潘杰贤创立拍拖,获得祥峰投资和其他多家外资投资。2021年时当潘杰贤成立龙丞资本时,从领中资本挖角张钟予成为龙丞资本的聘薪(不占股)合伙人。潘杰贤宣称,张钟予并非神秘金主,也未投入任何资金,也没有参与台苹交易案。

潘杰贤还在声明中指出,企业经营以外的政治纷扰,是他成为“台湾人”的全新体验!从一开始的错愕、不平、到理解,他终于亲身体验到台湾的民主。

台湾官方强调市场自由 但需符合法令

台湾陆委会副主委李丽珍日前在例行记者会被问及,新海环球是否有中资介入回应称,这家其实是港资在台分公司,台湾是一个法治国家,市场交易都是自由的,但是有一个坚持,就是交易必须符合现行法令。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黄春梅 台北报道 责编 许书婷 陈美华 申铧 网编 瑞哲


from RFA https://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gangtai/hcm2-06282022080049.html


譚慎格:美國的「政策」對中國的「原則」

◎譚慎格(John J. Tkacik)自由時報-星期専論 20220626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內德‧普萊斯(Ned Price)在「推特」(Twitter)平台上是屬於「名人/網紅」等級的影響力人士。他在全球擁有五十萬粉絲,主要是從事對外事務、情報和外交領域的專業人士。因此,雖然是在二○二二年五月廿日週五晚間的下班時間,當時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Antony Blinken)正準備陪同拜登總統展開上任後的首次亞洲訪問行程,普萊斯還是「推」了以下訊息,而且很有把握一定會引發迴響:

「中華人民共和國持續公開曲解美國的政策。美國不認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中國原則』—我們仍然致力遵循我們長期以來的、跨黨派的一個中國政策,此一政策是以台灣關係法、美中三個聯合公報和對台六項保證為準則。」

普萊斯:中國曲解美國的政策
哇!「中國曲解美國的政策」!還有「美國不認同中國的『一個中國原則』」!這些都是爆炸性的聲明。更重要的是,這些聲明如此明確地拒絕中國聲稱對台灣擁有不容置疑的主權。

好吧,也許「明確」這個字眼不太恰當。雖然對於外行人來說,「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和「中國的一個中國原則」在詞彙上的差異並不特別明顯,但對於中國專家來說,兩者在「一個中國」的脈絡下卻是截然相反的。

幾天後,拜登總統結束亞洲行程,普萊斯先生回到國務院,對著媒體鏡頭宣布,「我們的對台政策完全沒有改變。」他接著說,「我們的『一個中國政策』包括『我們對台灣海峽和平與穩定的承諾』,以及『我們根據台灣關係法承諾向台灣提供自我防衛的軍事手段。』」

然而,聽取普萊斯新聞簡報的一些記者表示困惑。「就在幾天前,你推文說,北京的『一個中國』原則曲解美國對『一個中國』的立場,」有人問道,「美國是否同意中方的詮釋?」

普萊斯深吸了一口氣。在場的人感覺到,就像過去五十年來國務院的許多發言人一樣,他本人並不完全瞭解這個議題。不過,他還是毅然決然地使用一套宛如俄羅斯娃娃(Matryoshka doll)的層疊引述繼續說下去:

「中方,」他解釋道,「中華人民共和國高層官員經常試圖在簡報和聲明中曲解我們的政策。讓我給各位舉個例子。我們的國家安全顧問傑克‧蘇利文和楊潔篪在五月十八日通話,中國外交部公布通話內容的英文版本不正確地引述,美國奉行『一個中國』原則。北京的—這很重要—『一個中國』原則與我們的『一個中國』政策並不一樣。在五月十二日的新聞簡報會上,中華人民共和國發言人聲稱,我們已經做出恪守『一個中國』原則的承諾。這也是不對的。」

雖然沒有細述,但普萊斯鄭重表明:「我們致力於遵循我們的『一個中國』政策,我再說一次,這項政策是以台灣關係法、美中三個聯合公報和對台六項保證為準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聲明試圖錯誤描述我們的立場和我們的政策。」

反對一中原則 核心就是台灣「主權」
在聽到普萊斯慷慨激昂的結語時,「同語反覆」(epizeuxis)這個字浮現在我的腦海。「我們長期以來的—長期的、跨黨派的『一個中國』政策沒有改變。這些是非常敏感的政策議題,我認為我們在措辭上非常謹慎和精確並無不當,我們敦促中華人民共和國停止對美國政策和美國高層官員聲明的錯誤描述。」

在場一位「破解密碼」的對話者,徒勞無功地試圖誘導他說明一個他不打算說明的問題:「嗯,我的問題是—你是對『原則』這個字取代『政策』很不以為然?」

普萊斯看了一下他的筆記,結結巴巴地說:「這個—它有不同的意思。」在你來我往的反覆交鋒後,一位資深外交記者問道:「那麼,你是怎麼理解一中『原則』和一中『政策』的差別?」

普萊斯這回被逼急了,又看了一下他的簡報筆記,「我們從中華人民共和國那裡得知,在他們說的一中『原則』下,有一些所謂的承諾,但這與我們的一中『政策』截然不同。」然後,他再翻了翻他的活頁資料夾,「我們奉行『我們的一個中國政策』。正如我們前面已經說過的,這是一項以台灣關係法、美中三個聯合公報和對台六項保證為準則的政策。」

接下來的對話並未獲得結論。可是,普萊斯的慌亂回應,讓人想起十八年前的二○○四年四月廿一日的一次類似交鋒。當時,加州聯邦眾議員葛蕾絲‧納波里塔諾(Grace Napolitano)質詢亞太事務助理國務卿柯立金(James Kelly):「台灣全面民主化的演變,以及台灣人認同感的顯現,是否能夠與『一個中國』原則融合在一起,還是彼此鮮明對立?」

對此,柯立金提出一個否定法的說明:「關於『一個中國』的定義,我們在這裡可能會花太多時間去討論。在我的證詞中,我提出了『我們的一個中國』的觀點,但我沒有真正做出定義,而且我也不確定我能夠非常輕易地做出定義。我可以告訴各位它不是什麼。它不是北京方面所說的『一中政策』或『一中原則』,也可能不是台灣某些人所認為的定義。不過,它確實傳達了台灣海峽兩岸人民某種一致的意思,這是我們長期以來的政策。」

這種「政策」對「原則」的辯論,取決於台灣的「未定」地位,但自從尼克森在一九七二年慷慨承諾避免使用某些「敏感詞」以來,「未定」這個字眼在講漢語的社交場合變成一個禁忌。然而,事實就是事實,美國的「我們的一中政策」反對中國的「一中原則」,核心就是台灣的「主權」。美國的立場是,這是一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並未明確解決的問題,直到今天也依然沒有解決。「未定」是上一世紀傑出的國際律師約翰‧福斯特‧杜勒斯(John Foster Dulles)的傑作,並被嵌入一九五一年「對日和平條約」(Japan Peace Treaty)的基礎架構之中。可想而知,台灣在舊金山和約裡「未定」的國際地位,是對北京「一中原則」的詛咒,而杜勒斯是率先反對北京的異端。

中棄和統偽裝 美恢復台灣地位未定
自由時報和台北時報的讀者可能都很年輕,不會記得關於蘇聯勞動理論的那個老笑話:「他們假裝付薪水給我們,我們假裝工作。」同樣地,在過去的五十年裡,美中關係也是建立在類似的假象之上:「美國假裝有『一個中國政策』,而中國假裝有『爭取和平解決台灣問題的政策』」。而且,只要中國假裝有「和平解決」政策,美國也會假裝有「一個中國政策」。可是,過去十年來,中國已經卸下所有「和平」統一的偽裝。後來,美國也恢復了「台灣的國際地位未定」的立場。

幾個月前,中國最高階的外交官、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透過視訊發表了十八分鐘的「悼詞」(elegy),紀念「上海公報」發表五十週年,但這個紀念日被美國國務院無視。

對於王部長來說,「上海公報」並不盡然與美國和中國的關係有關。正好相反,王毅堅稱,台灣才是重點。「台灣問題是上海公報的『核心』,『一個中國原則』是中美關係的基石。」

接著,王毅聲稱,一九四三年在開羅和一九四五年在波茨坦等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的宣言,表明中國對台灣的領土主權不存在任何爭議,然後他將中國領土完整問題的「長期陷入政治對立」,歸咎於「中國內戰」和美國的「干涉」。不過,他解釋說,一九七二年美國總統理查‧尼克森「承認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而且美國「今後不會有任何台灣地位未定的言論」。

王毅很小心地沒有宣稱尼克森公開宣布放棄美國的政策,即台灣的國際地位「未定」,只說這位美國總統同意「美方今後不會有任何台灣地位未定的言論」。

王部長也向他的聽眾傳授了中方對美中三個聯合公報的獨特詮釋,其中美國「承認」(acknowledgments)中國對台灣的領土主權。可惜的是,王毅哀嘆道,儘管有了這些莊嚴的承諾,中美建交後不久,美國在一九七九年「出台了所謂『與台灣關係法』,之後又在一九八二年偷偷摸摸地拼湊出所謂的「對台六項保證」。王毅指控,這種行為不僅違背美國的承諾,也牴觸了「一九七一年聯合國大會第二七五八號決議」,他自以為是地聲稱,該決議在國際法上確立了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

因此,王毅的結論是,台灣關係法和對台六項保證「從一開始就是非法和無效的」,只是美國的「單方面」政策,「美國不能把國內法凌駕於國際法之上。」王毅甚至還在他的陳腔濫調中莫名其妙地使用奇愛博士式(Strangelovian)的隱喻,要求美國「停止虛化淘空一個中國原則。」

當然,在一九七九年,中國並未認真抱怨「台灣關係法」,沒有大吵大鬧。而在一九八二年,雷根總統將中國「爭取和平解決台灣問題」與美國「無意」執行「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政策直接建立關聯。事實上,雷根是將這種關聯性稱為「美國外交政策中一項恆久的必要條件」。

美中關係假象破滅 衝突恐在所難免
因此,拜登政府可能會感到意外,「上海公報」的「核心」居然是台灣;或者,「台灣關係法」(拜登總統在一九七九年以參議員身份投票贊成並強力支持的法案)和一九八二年隆納‧雷根總統對台灣的「六項保證」,「從一開始就是非法和無效的」。更刺耳的可能是,中國以其國內法聲稱對整個南海擁有主權,視國際法為無物,王毅居然還大言不慚地強調國際法高於國內法。

拜登政府可能也會對王部長隻字未提美國在每一份聯合公報中的一貫聲明感到失望,即「和平解決」中國與台灣的分歧始終為美國利益之所在。

令人不安的是,美中關係的假象正在破滅。隨著中國卸下「和平統一的基本方針」的偽裝,美國也只能放棄「承認」中國將台灣視為中國一部分的立場。衝突恐怕在所難免。華盛頓的問題是:美國是否應該現在就卸下偽裝,還是等到情勢惡化?

(作者譚慎格/John J. Tkacik為美國國際評估暨戰略中心「未來亞洲計畫」主任。國際新聞中心陳泓達譯)


from 新世纪 NewCenturyNet https://2newcenturynet.blogspot.com/2022/06/blog-post_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