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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27 January 2022
“现在是采取行动的时候了” 纳粹大屠杀幸存者后代呼吁联合国调查北京侵犯新疆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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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疫情:艱難謀求新冠「清零」,一項尷尬的抉擇?
世界大戰近了嗎?
俄羅斯-烏克蘭戰爭要開打嗎?上週全球都在關注一件事,就是俄羅斯到底會不會入侵烏克蘭?美國人有分析中國可能財冬奧後,趁俄羅斯烏克蘭開戰,直接出兵台灣。第三次世界大戰要開始了嗎?
上週真的是一堆外媒報導耶!其實香港報道不是太多,可能因為香港疫情開始緊張,也可能香港的媒體真的少了,興趣免突然間收得很窄,但其實英國美國關於俄羅斯烏克蘭局勢嘅文字,多到消化不了。
結果經過一個週末,世界還是維持和平的老樣貌,反而香港被淪陷了的葵涌邨弄得翻天覆地,但香港總會回復正常的,然而這個和平的世界是真的和平,還是,很老土的一句,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既然香港傳媒介紹得不多,我們就一起看看到底發生了哪些事吧。
序幕:俄羅斯和白俄羅斯共同軍演
大概從去年4月開始,我們一直關注著烏東地區的緊張態勢。
當時俄羅斯搬了一批軍隊到烏克蘭東部放著,嚇壞了烏克蘭和歐洲各國,大家枕戈待旦。
結果普京又在沒多久後宣布撤軍,搞得一副船過水無痕,說撤就撤。
結果這幾個月,俄羅斯又開始蠢蠢欲動。
但這次普京有新招。
他不想用自家領土來製造緊張了,那不好玩。
他決定以白俄羅斯作為新的遊樂場,展開一波新的威脅。
1月18日開始,俄羅斯和白俄羅斯展開為期32天的聯合軍演。
第一階段著重調兵遣將,
先派俄羅斯大軍進駐白俄羅斯境內,然後進行一些聯合空軍射擊演習。
第二階段從2月10日到20日,
這階段還有個演習名字,叫「聯盟心-2022」,
主要著重在邊境防衛戰術演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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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主軸是邊境,把軍隊派去白俄羅斯和烏克蘭邊境也是合理的吧?」
沒錯,於是俄羅斯的12萬大軍浩浩蕩蕩移動到白烏邊境,距離烏克蘭領土大概只剩40公里了,若俄羅斯決定入侵烏克蘭,不消一天就可抵達。
這大大刺激了美國和歐洲,於是上週末各大外媒都在問:「俄羅斯何時開戰?」
香港傳媒就是錯過了這一大堆氣氛緊張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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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場軍演格外引人注目
有幾個面向可以觀察。
第一,白俄羅斯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
2020年以前,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還在歐俄之間搖擺。
直到他被指控選舉不公,歐盟和美國決定經濟制裁白俄羅斯,加上最近俄羅斯出兵幫白俄羅斯鎮壓國內示威,才讓盧卡申科頭也不回地朝普京走去。
我們幾乎可以將白俄羅斯視為俄羅斯西部領土的延伸,這會大大影響烏克蘭軍隊的佈局。
過去烏克蘭只要把軍隊安排在過去的衝突核心——烏東地區。
好好守住盧干斯克和頓內次克,並稍加留意幾年前在南邊失去的克里米亞就可以了。
但現在可好了,
烏克蘭還得分神注意北邊的白俄羅斯,這簡直讓烏克蘭三面楚歌,是前所未見的威脅。
第二,演習太逼真了。
過去聯合軍演不過就是一批軍隊來來去去嗎?
大家比劃兩招,show show肌肉後就各自回國,一切回到軍演前的樣子。
但這次明顯不是。
根據北約一些情報單位的側面了解,俄羅斯除了派12架蘇-35飛機、2個營的S-400防空系統、1個營的「鎧甲-S」防空彈炮系統到白俄羅斯境內,普京還偷偷調派原先在西伯利亞和中亞邊境的大量戰鬥兵團到烏東地區準備著。
而且據說是連邊境上的野戰醫院也都蓋好了!還特別調集血庫,搞得像是明天就會用到一樣。
更糟糕的是,我們開頭不是說從去年開始俄羅斯一直派兵到烏東虛晃一招嗎?
結果不是虛晃耶!
北約現在才發現,原來俄羅斯每一次都留下很多軍火和大型軍事裝備在烏俄邊境。
現在烏東,已經是個隨時可以開戰的佈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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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季節剛剛好。
什麼?現在不是冷得要辦冬季奧運,這樣打仗有剛好嗎?
根據轉角國際的描述,每年1到2月正好是相對適合大規模做戰的戰鬥季節。
因為這時候烏克蘭東部的泥濘道路會直接凍結,變成一條可以辦冬奧滑順的滑冰場,裝甲車可以一路溜到戰爭最前線。
如果太早或太晚,道路又會變成一片泥濘,到時候就從裝甲戰變成泥漿摔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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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剛剛上面把上個星期的外邊的重點都說了,講了這麼多,你是不是已經感受到開戰的時機雖不中亦不遠矣?
是的,美國也感受到了。
所以,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於1月19日策馬前往烏克蘭,
第一時間安撫烏克蘭的心。
除此之外,1月21日,布林肯更是和俄羅斯外交部長拉夫羅夫(Sergey Lavrov)在瑞士日內瓦見面。
雙方進行了長達90分鐘的會談,看能不能先把這場一觸即發的戰爭給「談」掉。
結果如何呢?
嗯,看來是沒多大用處。
雖然雙方在會議後都說彼此「坦率且真實,具建設性」。
但會談結束後俄羅斯也還是沒有撤兵,烏克蘭仍然處於警戒狀態。
俄羅斯說,要他們撤兵很簡單,還記不記得上個月那兩封信?
一份給美國的,叫《美俄安全保障條約》;
一份給北約的,叫《確保俄羅斯和北約成員國間安全措施協議》。
大意都是要美國承諾不幫助前蘇聯加盟國對抗俄羅斯,以及北約不可以再次東擴。
俄羅斯說,我們不要別的承諾,我們只要美國回覆這兩封信就好。
美國當然不肯,說信裡給的條件辣麼差,會答應才怪。
於是雙方陷入僵局,會談幾乎沒有交集。
眼看緊張的情勢似乎是沒辦法靠外交手腕解決了,
所以剛剛的消息是,
美國又運了第二批武器到烏克蘭,約莫有90公噸「具殺傷力的安全援助」。
這是美國上周宣布提供烏克蘭2億美元防衛援助的其中一批。
咦,這時候的歐洲在做什麼,坦白說,現在的氣氛其實好接近當年納粹進攻波蘭的前夕。
現在俄羅斯西進,難道不是跟歐洲比較有關嗎?
上周末,有些歐洲國家下了一些決定,
有些則仍躊躇不前。我們可以先猜猜看誰是比較積極的一方,
誰又認為不該跟俄羅斯撕破臉。
答案等著揭曉。但這些氣氛,就真的當年納粹攻打波蘭前的氣氛有點似。
不過,最新的是,美國及英國已經開始把一些外交人員及家屬撤離。
另一邊廂,美國的議員又開始為咗防止中國混水摸魚攻打台灣開始預備一些針對性的議案。
同一時間,中國為了粉飾太平做冬奧,同時每天又跟美日同盟口水戰,在烏克蘭立場上,和俄羅斯眉來眼去。
from https://matters.news/@alexfan1219/%E4%B8%96%E7%95%8C%E5%A4%A7%E6%88%B0%E8%BF%91%E4%BA%86%E5%97%8E-bafyreigyz5utw5luup7mmkd3gaqwmarsfgpquuh4fyi3cb5oxho6falui4
国会共和党人要求国务院通报如何保护冬奥会上为人权发声的美国运动员
来源:
美国之音
美国国会共和党人致信国务卿布林肯,要求国务院依照相关法律向参加北京冬奥会的美国选手介绍中共政权侵犯人权的情况,并向国会通报国务院采取了哪些措施保护那些敢于批评中国政府的美国运动员的安全。此前,北京冬季奥运会组委会一位高级官员警告说,参赛运动员的言行如果有违奥运精神或中国法规可能会受到惩处。
国会外事委员会首席共和党人麦考尔和十多位共和党籍成员星期三(2022年1月26日)联名向布林肯国务卿致信时说,根据拜登总统去年12月签署的国防授权法包含的《国际体育运动中的美国价值与安全法》AVSIA,国务院必须向参与国际体育比赛的美国运动员通报主办国家侵犯人权的纪录以及运动员们面临的安全风险。
议员们在信中说,即将开始的北京冬季奥运会是有史以来首次在一个持续存在种族灭绝的国家举行的奥运会,中国人权危机的严重性很可能促使美国运动员为此发声,但他们可能因此面临很大的风险,美国国务院是确保他们在华期间人身安全的关键。
上星期三(1月19日),北京冬奥会组委会对外联络部副部长杨舒被问及如果运动员在冬奥会期间就人权等敏感问题发表看法会有什么后果,她回答说,参赛运动员的言行如果有违奥运精神或中国法规或将受到惩处。
她说,“任何符合奥运精神的言论,我相信都会受到保护。而任何行为或言论违背奥运精神,特别是违反中国法律规定,也会受到一定的惩处”。
拜登政府去年12月宣布会外交抵制将在下星期2月4日开幕的北京冬季奥运会,以兑现“捍卫人权”的承诺。此举受到北京的强烈批评。中国外长王毅星期四在与美国国务卿布林肯通话时说,中美和平共处的当务之急是,美方应当停止干扰北京冬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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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黑客组织“熊猫使者”遭德国指控:目标瞄准德国制药和科技
来源:
法广
据德国联邦宪法保卫局指控说,长期以来被怀疑对西方政府机构发动攻击的中国黑客组织APT 27,已经开始锁定德国的制药和科技等行业的公司。
据路透社报道称,德国宪保局称中国黑客组织APT 27瞄准德国制药和科技公司。据德国宪保局26日在给德国企业的通知中说,除了窃取商业机密和知识产权,这些黑客还可能试图渗透到客户和服务提供商的网络中,以便同时渗透到几家公司。
宪保局在其2019年度宪法保护报告中曾指出,该组织的缩写APT 27是一个中国黑客组织的别名,又称为“熊猫使者”,据信专门针对外国使馆和关键领域。
路透社说,去年,美国及其盟国指责中国开展了一场全球网络间谍活动。中国否认这一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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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幸彤的判罪﹕裁判官歪曲事實,隱瞞警察的失當行為
感謝支持者P為文章作翻譯。
又一天,又一個令人煩惱的判罪
鄒幸彤親自應訊,並就一連串的法律及事實提出了理據,但我想在這篇文章集中討論陳官裁決中一個令人困擾的部分﹕她對幾個可為鄒幸彤開脫罪責的事實 (exculpatory facts) 作出明顯錯誤的陳述。陳官聲稱警察對鄒幸彤作出拘捕,是基於一篇文章,但他們當時根本不知悉該篇的文章,而且她略去一個涉嫌呼籲他人參與未經批准集會的社交媒體帖文──這是案中關鍵的一段網上文字──其中那些可為鄒幸彤開脫罪責的部分。
陳官歪曲事實,究其所以,是一種不惜任何代價以求定罪的心態所引致的結果。可悲的是,有不少司法人員已被這種心態感染。不但如此,這裏還有強而有力的證據可證明陳官行為失當的另一個可能動機﹕就是隱瞞香港警察非法逮捕鄒幸彤的事實,以袒護他們。
首先,一些背景
我在之前的一個帖子已介紹過,鄒幸彤的組織名為「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簡稱「支聯會」,是天安門六四鎮壓之後不久成立的組織,旨在保存1989年學生運動的記憶,以及提倡中國的民主。自1990年以後,每年6月4日的鎮壓週年日,支聯會都會在香港維多利亞公園舉行燭光晚會,而每年都有數以萬計的人參與。這是一個長久以來廣被認可的香港傳統,也是這個城市行使公民自由一個令人自豪的例子。
2020年,在政府持續鎮壓香港社會之時,警察首次拒絕批准維園晚會。雖然支聯會已提交關於社交距離的詳細建議,但警察仍以新冠病毒為理由拒絕。不過,人群照樣去到維多利亞公園並燃點燭光,之後多名領袖 (包括鄒幸彤) 就因涉嫌煽惑他人集會而被控和定罪──然而如我之前所說,至少部分判罪是錯誤的。
2021年,警察連續第二年以新冠病毒為由,再次拒絕批准燭光晚會。這次,他們不容有失。在6月4日的早上,警察在鄒幸彤辦公室附近拘捕她,然後在晚上出動數百名警員到維多利亞公園。當晚在維園,不論合法與否,都沒有晚會舉行。
之後的數個月,支聯會被關閉,它的領袖在沒有審訊的情況下被監禁,而且所有悼念天安門受害者的公開紀念物品也被移除。可以肯定的說,今年6月也不會有晚會舉行。
對鄒幸彤的提控
鄒幸彤於2021年被控的煽惑罪,是基於她發表的兩篇文章﹕2021年5月29日在警方否決支聯會公眾集會申請之後於Facebook 和 Twitter 發表的帖文,以及她於2021年6月4日在本地報章《明報》寫的一篇評論。
在5月29日的社交媒體帖文,鄒幸彤寫道﹕「政府能禁止一個場地裡的聚集,不能禁止香港每個角落亮起燭光。」這段文字再清楚不過地顯示,鄒幸彤只是在鼓勵人們,無論在那裏,都要合法地燃點燭光,而不必在維園聚集。
相比之下,《明報》6月4日的評論就較為不明確的。它沒有鼓勵人們在香港每個角落點起燭光的字句。文章大量篇幅講及的,是維多利亞公園對每年燭光晚會的重要性。鄒幸彤結語道﹕「今晚八點,希望見到你的燭光。」
作為煽惑罪行的理據,《明報》的文章肯定比5月29日的社交媒體帖文較佳,但由於控方必須在無合理疑點的情況下證明被告的意圖,故此《明報》的文章也並非強而有力的理據。不過,裁判官陳慧敏卻裁定兩篇文章皆構成煽惑。
為何如此裁決?為何不把入罪的理據限於《明報》6月4日的文章,並同時排除5月29日的帖文,以至少維持表面的公信力?部分原因是,近月很多裁判官和區域法院法官都已喪失了作出精確裁決的意志──這些司法人員不單止就案件作出對控方有利的裁決,就連案中每一個事實和法律要點,也要作出對控方有利的裁斷。
但這裏可能還有另外一個原因﹕警方拘捕鄒幸彤,是純粹基於5月29日的社交媒體帖文,他們當時並不知悉《明報》的文章。由於該些帖文明顯地可為鄒幸彤開脫罪責,所以如果只把6月4日的文章裁定為構成煽惑,警方就會因非法逮捕鄒而被牽連。
在香港,警方的「預防性拘留」是不合法的
如果沒有合理的因由認為某人已經犯下罪行,警方只有非常有限的權力去拘留某人。根據《警隊條例》第54條,如果某人在公眾地方行為可疑,警方可把該人扣留,而扣留的時間不能過長,只可是警方查究有否罪行發生和進行搜查所需要的時間。警方不能進行所謂的「預防性拘留」,即如果警方相信某人會於稍後時間犯罪,也不能預先把該人扣留直到可能案發時間過去。
如果警方把鄒幸彤逮捕,是旨在預防她參與一個未經批准的集會,而不是因為他們有合理的因由認為她已經犯下罪行,那麼,該逮捕就是不合法。
當警方拘捕鄒幸彤時,根本不知悉《明報》6月4日的文章
《明報》有一個方便讀者的習慣,就是把文章上傳的時間印在文章標題的旁邊。你可在下面看到,鄒幸彤的文章是於6月4日上午9時上傳的。
但鄒幸彤在更早之前已經被捕。早於上午8時19分,已有新聞報導她已被捕。
法新社的蘇昕琪在6月4日那時正與鄒幸彤在一起,她能更準確地指出逮捕的時間﹕大約上午7時40分,即《明報》文章上線之前的80分鐘。
到底當時警方是否已經知悉《明報》的文章,所以就該篇文章進行拘捕?不是這樣﹕在中午的新聞發佈會,警方仍然聲稱出了問題的只是鄒的帖文﹕高級警司羅國凱當時指出,「[鄒幸彤和另外一名被捕者]被發現利用自己的社交媒體賬號宣傳或宣揚一個已被警方禁止的公眾集會。」他沒有提及任何報張的文章。
《明報》的紙版於清晨已印列,當時警方會否已經看到了該篇文章?可能性很低。就算《明報》的紙版於逮捕前已公開發售,警方那時還未察覺到那篇文章。高級警司羅國凱當日稍後時間的聲明清楚顯示,他們審查的只是網上的內容,而網上的社交媒體帖文是逮捕的唯一原因。
所以警方自己承認,逮捕鄒幸彤唯一的原因,是那5月29日無傷大雅的帖文。在那帖文中,鄒明確地呼籲人們在城市各處──而非在維園──點起燭光。
裁判官陳慧敏歪曲事實
如果裁判官陳慧敏的意圖是要袒護警方,以免他們受到不法行為的指控,那麼她有兩個選擇﹕一是錯誤地裁定5月29日的社交媒體帖文的確構成煽惑,即使它的內容正正與此相反;二是錯誤地裁定警方早於拘捕鄒幸彤之前已看到《明報》6月4日的文章。陳官最終決定兩者皆選。
曲解了拘捕的時序
在她的裁決第52段,陳官指出鄒幸彤的被捕並非旨在防止她參與集會,而是「涉案的煽惑行為最遲在2021年6月4日在報章上發表文章便已完成,即她在罪行完成後才被捕。」陳官在第56段總結道﹕「本席認為警方 [在《明報》刊登文章以後] 盡快於2021年6月4日執行拘捕被告人的行動是必須和正確的決定。」
當然,以上所述的時序和警方就拘捕所發的聲明,足以直接否定陳官這說法。
略去在5月29日的社交媒體帖文中,可為鄒幸彤開脫罪責的文字
在她的裁決第64段,陳官提供了一個列表,聲稱表內列出了鄒幸彤5月29日帖文中所有相關的句子。我做了另外一個列表,並把陳官的列表放在左邊,而我把自己翻譯的整個原裝帖文放在右邊。在這個版本,我特別把陳官略去的部分用顏色標示出來﹕
這是明顯的欺騙。裁判官陳慧敏完全略去可為鄒幸彤開脫罪責的文字,即是邀請人們在「香港每個角落」──而非在維多利亞公園一個不獲批准的集會──亮起燭光。其他略去的部分也有問題。在帖文第二句,鄒幸彤指出支聯會不會主辦維園的晚會。鄒幸彤也強調,她只是以個人名義表示她自己將會點起燭光。可是,不知怎的,陳官卻認為這些重要的文字無關重要,甚至把它們刪去。
陳官利用她不完整的版本,裁定那些帖文,如《明報》的文章一樣,構成煽惑。基於這個裁斷,陳官在裁決理由書的第67段,直接指出帖文中並沒有提及在「任何地點點起燭光」。可是,原文的確有清楚講及這一點。
裁判官行為失當的理由
這把我們帶到6月4日鄒幸彤被捕的早上。如果陳官能呈現事實的真相,而非把它們扭曲,那麼它們就會無可爭辯地顯示出,警方在拘捕鄒幸彤的一刻,其實是沒有理據的。警方因為社交媒體帖文而作出拘捕,而在帖文中,鄒很清晰地指出人們應當在香港每個角落──而非在維多利亞公園──亮起燭光。當時警方對《明報》的文章並不知情,那篇文章只是他們後來加上去,而最終成了對鄒指控的一部分。 (雖然那只是很薄弱的證據,但也可至少足以引起警方的懷疑,而進行拘留和問話。)
對於警方當時為何拘捕鄒幸彤,唯一的解釋,就是那是一個非法的、內地模式的預防性拘留,即是預計將會有政治事件發生,故此事先把一個「製造事端的人」扣留。
只要裁判官陳慧敏因着非法逮捕而撤銷控罪,她便可以好好地履行她的職責。可是,她卻選擇了扭曲證據,以達致警方和律政司想要她達到的審訊結果。
香港司法的現況是令人擔憂的
或許最可悲的是,裁判官扭曲證據以求入罪和掩飾非法逮捕,在2022年的香港,並非一件很出奇的事情。
一件審訊尾聲時發生的軼事,可以顯示出像陳慧敏這樣的裁判官,和生命因他們的決定而受到沖擊的被告,兩者之間的鴻溝是何等的大。當時,鄒幸彤告訴陳官,雖然她正因國安法的指控而被拘留並不能保釋,但她會準備及陳述她自己的證供。陳官隨即問她在獄中可不可以上網,引得旁聽席上的人哄堂大笑。
裁判官對監獄那惡劣的狀況表現無知,但卻經常把不同被告判處監禁,要他們在監獄中渡過經年的人生。說真的,這不是一件可笑的事情。這事例顯示出香港有太多太多裁判官和法官,無論事實如何或證據是否足夠,都要不惜任何代價以求定罪。一個個在他們面前出現的人,在判刑之後所要承受的後果,和在獄中所要經歷的苦難,對他們這些司法人員來說,都無關痛癢。
1 雖然這不是本文的主題,但在判刑時,檢控官和陳官有另一段有問題的對話。當時,檢控官告訴她,她增加3個月刑期的理據,即鄒在保釋時犯案,是不正確的,因為鄒當時不在保釋中。但是陳官沒有隨之減去3個月的刑期,反而即時想到一個新的理據去替代之前有問題的理據。這段對話顯示出15個月的刑期其實一早已定了下來,而案中的事實只是被扭曲去配合那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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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粹大屠殺倖存者故事:看透邪惡、痛苦和人性
托馬斯·格雷厄姆
(Thomas Graham)
第二次世界大戰1945年結束,那年1月27日,蘇聯軍隊解放了奧斯維辛-比克瑙納粹死亡集中營,解救了倖存的猶太囚徒。
2005年11月,聯合國大會決議通過每年1月27日定為緬懷大屠殺遇難者的國際紀念日。
自那以後,每年的這一天,國際組織和許多國家都會組織各種紀念活動,悼念遇難者,重申防止歷史悲劇重演的決心。
奧斯維辛集中營解放77週年之際,我們重溫一位著名的死亡營倖存者的回憶錄 — 意大利化學家萊維對自己在集中營九死一生的磨難在他2019年出版的自傳中有詳細記載。
「蒸餾過程很美。第一,這個過程徐緩而安靜,而且充滿了哲理。你在忙於蒸餾工作之時,還能從容思考他事他物,猶如人騎自行車於路途之時。第二,蒸餾是液體轉為氣體,又變為液體的過程。經雙重來回的轉化,物質得以提純。這也是一種模糊而又迷人的狀態,起源自化學,卻又遠遠超越了化學。」
很少有作家能有代表其精神的名言,萊維(Primo Levi)是個例外。他的自傳《元素週期表》(The Periodic Table)中,就有不少這樣的金句。
萊維是一個化學家。他的化學精神,不僅體現於他自傳選擇的書名,也滲透到他精心打磨一絲不苟的散文風格之中。他還是意大利猶太人,24歲時被遣送至奧斯維辛(Auschwitz)集中營經歷過生死。萊維的寫作風格也恰似「蒸餾」,他的作品中沒有華麗的辭藻,簡單而純粹。
萊維從都靈(Turin)被押解去奧斯維辛,然後得以返回家鄉都靈,在他出生的那間公寓裏度過了餘生,他的一生也猶如被蒸餾了一個輪迴。正是這樣的經歷,使得他洗淨了狂妄和虛榮,也使得他能目光銳利而頭腦清晰。
2019年為萊維的一百年誕辰,也是重溫他大屠殺回憶錄三部曲的好時刻。戰後他回到故鄉,立刻提筆開《如果這是一個人》(If This is a Man)的創作,回憶他在集中營的故事。十年後出版的《終戰》(The Truce),描述了他離開奧斯維辛返回故鄉都靈途中艱苦跋涉的過程。又過了30年,萊維在彌留之際著成了《被淹沒和被拯救的》(The Drowned and the Saved),這本書是他一生關於猶太人遭遇納粹大屠殺這個題目的思考總結。
毀滅一個人
萊維寫道:「我很幸運,是在1944年才被遣送到奧斯維辛集中營。」當時二戰已經接近尾聲,納粹為了延長有奴役價值的猶太勞工的生存時間,停止了肆意殺害,使得萊維活下來的機率增大。儘管如此,和萊維被押上同一列火車送進奧斯維辛的650個意大利人中,活下來的只有區區20人。
萊維是過了好一些時候才終於明白集中營是什麼。對於猶太人來說,這裏不是滅絶營,也不是勞教所。集中營的設計,就是為了「毀滅人」。到達集中營後,新來者就被分成了兩組人,一組有用,一組無用。雖然萊維的塊頭不大,還是成功被歸到了第一組的隊列之中。然後,所有人被扒得一絲不掛,剔除了全身的毛髮後,還被迫紋上了囚犯編號:萊維成了第174517號囚犯。萊維在這本書開篇時那種充滿了英雄氣概、憤慨和恐懼的文字,到此變成了一般現在時敘述。
從此時起,萊維的記載,既無對自身經歷做哲學的思考,也不做歷史的論述。該書未探究納粹的緣起,也沒有對人類的邪惡本性做刨根究底。他只是詳盡地描寫了集中營裏的生活。他總是自嘲說,自己的文風像極了化學實驗報告。他的講述是如此的實事求是,甚至滑稽場面的敘述也是乾巴巴的,但絶大多數場景令人毛骨悚然,不過也絶無聳人聽聞的誇大言辭。
集中營寒冷和饑餓的日子,幾乎榨幹了囚犯的生命。囚徒只得聽命令苦幹,給什麼就吃什麼,鮮少有人能撐過三個月。一天早上在勞動時,萊維看了一眼手邊的活,便知道「[自己]半小時內必然會疲勞致死。」很快他便感受到自己「拼了命幹,以至於耳朵聽不到聲音,眼睛幾乎失明。」他緊緊咬住嘴唇,一心想著「再加些痛苦在身上,就能調動身上最後一絲力氣。」猶太人監工也知道這個規律。有的監工會「用盡非人的暴力」毒打囚犯,但也有監工在打人時「親切溫和,一邊打人,一邊勸告,像極了趕車的馬夫鞭打馬匹一樣。」
晚上,囚徒兩人合睡一個鋪位。所有人做的夢,無非就是兩種噩夢。一個是他們將自己的遭遇講給親朋好友聽,卻無人會理會他們;另一個是夢見食物。「很多人會在夢裏舔舔嘴唇,做出咀嚼的動作,這是他們在夢中吃東西。」不論做什麼夢都會令人希望從此一夢不醒。但天一亮,奧斯維辛集中營就會響起一聲「Wstawàch」(起牀)的命令,鞭子一般將每個人從夢中抽打醒來。
萊維承認,即或他寫下了這些噩夢般場景,但人類今天的語言仍無法描述出納粹種族滅絶之殘酷。他使用了這樣的詞句去描述,但沒有經歷過集中營苦難的讀者,按照他們對這些詞匯的通常理解是無法真切感受他文字傳達的含義。「我們都會使用饑餓、疲憊、恐懼、痛苦、嚴冬這些詞匯。對於不同人而言,其含義是不一樣的。這些詞都是自由使用的詞匯,創造和使用這些詞匯的是自由人,是在家無病呻吟的人。要是集中營再晚點解放,可能會誕生出一種新的嚴苛的語言。」
使用新的語言描繪集中營地獄般的生活,是一種社會實驗,也是一種生物實驗。萊維從不停止觀察,他說自己「有博物學家般的好奇心,發現自己被置身於一種非人的環境之中,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怖的新世界。」正是在奧斯維辛,萊維發現了人性之局限和法則。集中營將囚徒逼至絶境,類似於一種心理學,甚至是形而上學的壓力測試。在這樣的絶境之下,一個人會如何變化?而這樣的變化又能如何改變人類的感知?本書的標題看似邏輯演繹推理:「如果這是一個人,那麼……」萊維在書中說,在集中營「人最好不去思考」。他觀察並記錄了那段時間裏還能被稱之為人的種種形態。
《被淹沒和被拯救的》
萊維在奧斯維辛待了11個月。第二年的嚴冬,蘇聯士兵解放了集中營,他們也為所目睹的事情羞憤不已。萊維的第二部回憶錄《終戰》中記錄了他返鄉途中的行程。他沒有從奧斯維辛向西南方徑直返回家鄉都靈,而是一路向東,來到了蘇聯,幾乎到了北邊的明斯克。然後,兜了一大圈後南下到了羅馬尼亞。此後才開始往西踏上回鄉歸程:從匈牙利到捷克斯洛伐克,再到奧地利、德國,最後才回到意大利。這一路走來,像極了荷馬史詩的英雄奧德修斯的艱難回鄉之旅。冬天已經過去,陽光又重回人間。《終戰》的第一章,就叫做解凍。就像瘦如枯骨的身體有了肌肉和脂肪,萊維的人性也漸漸復蘇。
萊維最終回到了家鄉,他在集中營裏朝思暮想的夢終於得以實現。房子、家人、食物,他都有了。但是他還想傾訴自己的故事,但是唯恐無法講好這段歷史。他於是又回去當他的化學家,一生都在同一家油漆廠上班。只有到了周日,他才埋頭寫作。
作為集中營的倖存者,萊維深受困擾。為什麼他得以倖存?在奧斯維辛怎麼樣才能活下來?對萊維來說,身體健康,能說德語,是他能活下去的關鍵。當然,運氣也很重要。萊維的幸運源自兩個事情:第一,他認識了一個意大利人,此人偷偷送食物給他六個月;第二,蘇聯紅軍解放波蘭前夕,奧斯維辛展開最後的大屠殺時,他恰好生病逃過了這一劫。然而對於這樣的天意,萊維嗤之以鼻。「活下來的,都是最壞的人、最自私、最殘暴、最麻木不仁的人,他們是『灰色地帶』的配合者,是奸細。這麼說當然不全正確……但是既定的規則如此……最好的人都已經在集中營死去了。」
萊維用「灰色地帶」一詞,來形容介於納粹和「溺亡者」(死於不掙扎不妥協的受害者)之間的人的道德處境。也就是像他這樣,為了活命屈服於邪惡的這群人。有時候這樣的配合很渺小,不過是為了掙得額外的口糧或許給納粹擦擦鞋而已。但有的則是助紂為虐。集中營裏有少數囚徒幫助納粹順利管理集中營。這兩個極端間存在著許多共犯關係和強迫約制,使得我們難以分辨正邪和判斷無辜者和罪人。
猶太人遭受的大屠殺徹底改變了萊維對人類的看法,但他絶不相信這場屠殺向我們揭示了人類的本質。「我們不相信這個最為淺顯、最為簡單的推理:看到文明的制度被剝離,就說人類的本質殘暴自大,愚蠢之極……我們相信,唯一能夠得出的結論是,如果你迫於強烈的需求(如食物)而自身又殘障無能,這時我們許多本來習以為常的社會規範和本能就只能泯滅於沉默。」
那納粹又如何?「是刻意犯下惡行,還是理智的泯滅?人類行為中,兩者時常兼而有之。」納粹的種族滅絶屠殺是無法為之合理化的,按任何一種文明標凖都是天理難容。但萊維也強調說,這種暴行也不是不能理解。至少從個人層面上來說,都有可辨認的人性動機。有的納粹分子是狂熱分子,有的是投機者,有的是懦夫。但作為群體,人類是可能犯下反人類的罪行。
1961年,也就是《如果這是一個人》首次出版的14年後,這本書被譯成了德語。給德文版本寫前言時,萊維苦惱不已。他內心很矛盾,他想發洩一通自己的憤怒、責難和絶望,但也心有牴觸。因此,他寫下了這樣字斟句酌,不無蔑視的文字:「我還活著。因為我要評判你們,所以我才會去了解你們。」
請訪問 BBC Culture 閲讀 英文原文。本文2019年曾發表於BBC英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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