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31 January 2013

毒霾催人折寿 治理需要一世 如之何?

神州上下毒霾笼罩,上亿百姓生活在毒气之中,天天有人为此陨命,但环保部副部长吴晓青却声称治理毒霾需要近五十年时间。官员们等得起,老百姓等得起吗?

据内地呼吸疾病专家钟南山研究,毒霾危害比沙士还严重,不光是对呼吸系统,对心血管、脑血管、神经系统都有影响,单单北京,十年来肺癌病患增加了百分之六十。根据研究,PM2.5(空气中直径二点五微米或以下的悬浮粒子)每立方米增加十微克,呼吸系统疾病的住院率可以增加到百分之三点一;PM2.5从二十五微克增加到二百微克,日均病死率可以增加到百分之十一。而如今北京的PM2.5指数高达一千,死亡率将更加严重。

一边是天天因毒霾死人,一边是治理需要五十年,五十年之后,北京城都变成死城了,治理还有什么用?北京市民呼吸的已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毒尘,据测算,北京城区七百五十平方公里上空的大气中,蕴含的灰尘高达四千吨。有网民改编《北京北京》的歌词:“谁在雾里寻找,谁在雾里哭泣,谁在雾里活着,又在雾里死去?”这是无奈的呐喊,绝望的玩笑。
畸形发展 环境透支

一九五二年十二月,潮湿有雾的空气停滞在伦敦上空,工厂和住户烟囱排放出的大量烟尘废物不断在大气聚积,浓厚烟雾弥漫不散,最终导致两个月内有一万二千人死于呼吸系统疾病,更有无数人罹患支气管炎、冠心病、肺结核乃至癌症,这一事件后来被称为英国伦敦烟雾事件,成为二十世纪十大环境公害事件之一。如今的北京比当年的伦敦有过之而无不及。

中国大气污染如此严重,完全是因为畸形发展的结果。以北京为例,过去十年,机动车从五十万辆发展到六百万辆,废气排放与日俱增。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究竟是谁做的决策呢?朱镕基两年前在清华大学发表演讲,称下台时曾告诫下任政府,不能再将房地产作为支柱产业,不能放任鼓励大城市发展私家车。可惜人一走茶就凉,下任上台后未能体会前任之苦口婆心,不仅导致楼价高企,私家车亦迅速膨胀,结果交通拥堵,空气急剧恶化。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中国这些年打着科学发展旗号行畸形发展之实,表面上经济迅速发展,但能源与环境透支,最终将是得不偿失。以毒霾治理为例,仅北京花费,初步测算就要高达一万亿元,全国更是天文数字,如果再加上为此陨命的百姓,中国这三十年改革开放的成果可谓尽付东流。

生存权是最基本的人权,如今国人吃的是毒食,喝的是毒水,呼吸的是毒气,连最基本的生存权都无法保障,中国人的人权又在哪里呢?当局的执政合法性又在哪里呢?



from 看中国 http://www.secretchina.com/news/13/01/31/484824.html?%E6%AF%92%E9%9C%BE%E5%82%AC%E4%BA%BA%E6%8A%98%E5%AF%BF+%E6%B2%BB%E7%90%86%E9%9C%80%E8%A6%81%E4%B8%80%E4%B8%96+%E5%A6%82%E4%B9%8B%E4%BD%95%3F&utm_source=feedburner&utm_medium=feed&utm_campaign=Feed%3A+kanzhongguo%2Fwww+%28%E7%9C%8B%E4%B8%AD%E5%9B%BD%29

練乙錚:當奶粉與偉哥都變成「戰略物資」

信報財經新聞 1-2-2013

憑出世紙限量供應奶粉或類似的配給制,官員大概知道實施了將成為國際一流笑柄,輿論亦很快認識到不可行;此乃香港不幸中的小幸。餘下的,只能是尋求 在一國兩制邊界的口岸處解決問題。可是,官員們卻似乎對其中一個蠢辦法產生莫大興趣:宣布奶粉屬於「戰略儲備物資」,立法實行嚴格管制,陸客每人限帶兩罐 出口。



對此蠢法產生濃厚興趣的原因,大概是它聽起來非常有威力,興許能令市民對這個政府的弱智領導忽地肅然起敬。不過,大家試想 想,大米是戰略物資,說出來還有點道理,但今天奶粉也算是,明天難保牙膏牙刷要列入,後天則輪到衞生巾避孕套偉哥丸……,就真正反轉香港。祖國特區在「專 幹實事」的梁班子領導下搞出那麼一大堆匪夷所思的「戰略物資」,到時要不要鬧更多更大的頂級國際笑話呢?

鬧笑話也就算了,反正官員拿祖國的屁股堂哉皇哉當臉面也不是第一次。然則這個非常唬人的「拳頭辦法」,有些什麼蠢?
 
蠢一

嚴 格管制戰略物資出口,成本不菲,一樣要在關口把守、設卡、分流、查行李、增人手、放嗅探狗,等等。好了,陸客都聽聽話話了,每人真的只攜兩三罐奶粉過關。 試問,實施此法的行政費用和其他社會成本由誰支付、如何收取?向阿爺收?官員連提出要對方海關負責解決問題的膽子也沒有,遑論要阿爺真金白銀埋單。向本地 奶粉商徵收?奶粉商必然把部分負擔轉嫁所有奶粉消費者,勢必引起港媽群起反抗。由公帑支付,整體納稅人埋單?要梁振英馬上下台者,又多一個理由。訂這種規 範性政策,哪能不考慮向規範對象本身收回行政成本、社會成本的?

蠢二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大陸人最拿手這個。 君不見,習近平一下令壓縮公務吃喝,大陸的豪華食肆訂枱,名義馬上從團體變成化名的個人,官爺黨棍一樣吃飽喝醉?反對「舌尖貪腐」,食肆馬上推出「半分 菜」作名義節省,吃喝幹部只需打雙叫或多叫幾款,便能更增朵頤之福?那麼,香港立例每人只可合法攜帶若干罐奶粉出境嗎?好,人海戰術,鄉村包圍城市。邊界 以北的蝸居待業非技術勞工多的是,不夠還可到內陸一點招聘。多了一千幾百個全職水貨客穿梭來往羅湖橋或其他口岸橋兩端,一樣可以達到帶貨目的;沒準還會專 業化一點,在口岸兩邊近處設立貨倉負責集散,水貨客只負責帶粉過橋通關。往後大陸「先富起來的人」愈來愈富,水貨進口需求更殷,港官定出的「戰略物資」種 類繁多、品位提升,每一水貨客每種都按規定數量攜帶,常川來往的邊際利潤便可更豐,能夠逐步物流產業化;屆時更會出現技術提升安車當步,一車一車由汽車口 岸帶進,每車五人或五十人,每人兩罐奶粉、十打牙膏、百粒偉哥,如此等等,盡皆合法,讓你車車搜查,車龍排到市區。如何?

大陸式荒誕到港

太荒誕,像小說。不過,大家不要忘記,社會主義國家生活裏的荒誕,早已有甚於小說;這已經是內地人的共知,有作家甚至因此封筆,說大家讀小說不如看新聞。那些大陸荒誕,漸次傳到急不及待與之「融合」的香港,奶粉荒不算是頭一單,沒錯鬧得空前轟動,但肯定不是絕後。

有 解決的辦法嗎?不是沒有,但首先,官員得放棄搞「戰略物資管制」這個威武得可笑的名堂,老老實實回歸政策層面,設計恰如其分的措施,勿想乘機扮勇猛。在當 今特定的大陸體制環境下,所出問題的性質是經濟的,傳到香港,導致本來好好的香港市場機制失靈(market failure)。處理這類市場失靈的辦法,首先,亦是最低成本最靈活最有效的,就是課稅;就目前奶粉問題而言,就是在關口課離境稅(具體配套措施,筆者 在周三文章講過了)。

水貨客得救贖

上述官員博威辦法的兩個蠢,源於有那每人若干「合法」攜帶出境的額度;此額 度大大便宜了水貨客,提供了寬廣可鑽的策略空子。政府要有效地管奶粉,就連那頭幾罐也得管;課稅的起點量應該是零。稅率是個實變數,可靈活操控,只要大於 零,有足夠的水貨需求,政府便可回收成本;水貨需求很大的話,政府甚至可以收回數倍成本而同時把市場價格控制在原來水平(用經濟原理的術語講,因為有一個 由政府控制的關口,政府可以把總需求準確無誤分解為本地原來需求和水貨需求;本地需求方面,政府不沾手干預,市場價格便可回落並維持在本來的完全競爭水 平,而另一方面,政府在關口課稅,即可按情況需要,把水貨客的實質支付總價格提升至壟斷甚或超壟斷水平。如此實現雙軌價格即所謂的price discrimination,便可達到「最優」或「最優的次優」政策目的,連令市民火冒三丈的「上水車站」問題也可一併紓緩、解決。事實上,稍懂經濟學 的人都會明白,由於問題是由外部需求進場引起的,若解決得法,理論上而言,結果可以比沒有外部需求進場更優;而那些絕非災難根源、只不過擔了中介角色而成 為大眾箭靶的水貨客,更可得到救贖,從「蝗蟲」變為「益蟲」。能否做到這個境界,就看政府部門的眼界和執行水平;但如果都是心口寫個「勇」字的經濟盲,就 免問了)。

沽名釣譽「幹實事」

課離岸稅是個能抑制水貨亂港的標準而有效辦法,能幫助收回行政成本,能放能收能 調校,而且就算用於多種稀奇古怪的水貨,也不會鬧特大笑話丟強國的臉。但如果梁某葉某某等庸官及其一眾幫閒只是想扮威猛博民望,則大搞「戰略儲備物資管 制」蠢一蠢二一直蠢下去亦無不可,因為如此沽名釣譽「幹實事」,盡皆合乎我等草民對他們的理性期望也。

《信報》特約評論員

from 政經評論 http://allcommentators.blogspot.com/2013/02/blog-post_3067.html

BBC | 重庆不雅视频案:雷政富将移交司法

雷政富

雷政富已经成为中国色情贪官的代表

重庆不雅视频案有新进展。重庆纪委称雷政富一案将很快移交司法,此外赵红霞辩护律师称,赵已被以“敲诈勒索罪”逮捕。

中国官方媒体报道,重庆纪委负责官员说,调查雷政富不雅视频的专案组已查明雷政富涉嫌巨额受贿和其他严重经济问题,因此将于近日将此案移送司法机关。

该位官员还说,调查发现了一个进行敲诈勒索的团伙,已批准逮捕了该团伙中的肖烨、许社卿等主要犯罪嫌疑人。

而在“不雅视频”事件中色诱政府官员的女子赵红霞目前的情况也得到其律师证实。

网络上早就传出消息说,赵红霞被警方“控制”。

赵红霞家人委托的律师现在向媒体证实,赵红霞早已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被重庆警方逮捕。目前关押于重庆市某看守所。

律师张智勇说,1月4日,律师在看守所第一次见到赵红霞。

中国媒体报道说,赵红霞自称“被洗脑”,“上当受骗”。

目前,律师已经为赵红霞申请取保候审。

“不雅视频”事件曝光于去年11月初,中国调查记者朱瑞峰当时公开了一段色情视频。一个星期之后,视频中的男主角雷政富被撤销了中共重庆市北碚区委书记的职务。

朱瑞峰在随后接受BBC采访时说,他手中还有其他官员淫乱的视频,会继续公开。

一周前,中共重庆市委宣布免除10名当地高级官员及国企高管的职务,使因涉及所谓“不雅视频”事件而受到处罚的官员人数上升到11人。

本文由自动聚合程序取自网络,内容和观点不代表数字时代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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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驥:劉夢熊後悔接受採訪——《陽光時務週刊》執行主編張潔平獨家揭秘

明報 1-2-2013 

《陽光時務週刊》(下稱「陽光」)因為劉夢熊而火爆全港,名揚海內外。有報道指出,那期周刊出街當天晚上,全城的雜誌已被搶購一空,幾乎買不到。作為「陽光」的執行主編,張潔平看到此情此景,自然是高興的。這個從內地來到香港的媒體人,曾在《亞洲週刊》(下稱「亞洲」)工作過5年,更是第一位獲得撰寫封面故事資格的實習生……不到30歲的她,就當上了「陽光」的「話事人」。如今,又將雜誌辦得有聲有色。張潔平是怎麼做到的?「陽光」又是怎樣採訪到劉夢熊的?劉夢熊在接受完採訪之後,有過後悔與不悅嗎?讓張潔平來為我們獨家揭秘。

張潔平採訪過無數人,偶然接受採訪,卻顯得有些靦腆。

張潔平是位讓同行艷羨的角色,20多歲就獲獎無數,包括去年獲得的由亞洲出版業協會(SOPA)頒發的「年度記者」大獎。這個獎長年設有,但經常空缺,就在張潔平獲獎的前一年,就無人獲得該獎。

意外走上新聞路

然而回溯起張潔平的大學時代,她卻並不是新聞專業出身。她畢業於廣州中山大學,主修經濟學。但是,甫入學的她就對自己的專業產生了深刻的懷疑。她說,經濟學建立在「所有人都是經濟人」的假設下,這個大前提她就不能苟同,她認為人是有很多非理性部分的。於是,大學期間的張潔平,便把很多精力投入參與編輯校園雜誌《嶺南人》上,她覺得這樣才可以關心「人」的問題。大學後半,張潔平決定留學,申請到香港大學主修新聞,從此踏上新聞路。

來到港大之後,張潔平才真正知道什麼叫「新聞」。有次,復旦大學新聞學院教授陸曄到港大講座,主題是中國的新聞媒體。陸教授講得很大膽,涉及種種中國新聞人受迫害的現狀。張潔平被那場講座震撼,從此激發了她的新聞理想。她意識到,新聞不僅是關心「人」的問題,更是找尋真相,無論真相有多殘酷。

2005
年,張潔平到「亞洲」實習。實習期間,總編輯邱立本非常信任她,讓她做了期北大學術腐敗的封面故事,將整個中國的學術腐敗都呈現出來,這篇封面故事後來獲得了SOPA的「最佳評論獎」。在張潔平之前,「亞洲」從來沒有招聘過應屆畢業生,而她卻順理成章地留了下來。

張潔平小時候不愛看報紙,對新聞無感覺,甚至常常搞不清現任領導人是誰。很多歷史事件,如反右、文革、大饑荒……對她來說,都只是抽象的詞彙而已。但在「亞洲」,她突然發現對前輩來說,這些詞彙都是他們經歷過的歷史,是那麼真實。於是,她大量補課,也就慢慢培養了對時政新聞的興趣。

初在香港工作時,張潔平覺得很自在,因為這裏沒有新聞審查,想寫什麼就寫什麼,無拘無束,內地出來的媒體人都知道言論自由的可貴。不過很快,她就陷入一個困境,那就是:「你所寫的東西,不是寫給香港人看的,香港人都知道。」她所寫的是中國新聞,關心的是中國議題,寫環保、寫人權、寫黑幕……但是最應該看到這些文字的中國人,卻看不到,為什麼還要寫這些東西呢?尤其是,不僅內地人看不到,還會給受訪人帶來麻煩。比如寫維權人士譚作人,汶川地震之後張潔平做了期封面故事。沒想到文章出來不久,譚作人就被捕了。這種事情屢見不鮮,還有艾未未、胡佳、冉雲飛……

張潔平不停地問自己:真相到底有什麼意義?為什麼還要寫下去?直到2010年玉樹地震,才解開了她心中的心結。

玉樹地震發生時,張潔平人在北京,申請到前線。當她一個人來到海拔4000多米的玉樹後,發現不少香港記者因為不適應高原反應,只作簡短停留便撤走了。外國記者,則幾乎無法與普通話說不好的藏民交流。而內地的同行,則早已接到上級指令,只能做正面報道。在玉樹的第三天,躲在帳篷裏寒冷得瑟瑟發抖的張潔平,聽着內地同行在商量如何歌功頌德,突然頓悟:她的天職,就是把真相帶出玉樹!她突然明白真相的意義何在——紀錄就是歷史,必須有人踐行。

多年來,總是能在影響中國的各個事件現場,看到張潔平的身影。她跑在新聞第一線,就避免不了經常受到有關部門的「特殊關照」,比如「喝茶」(政治審問)。張潔平經常被請喝茶。如何規避危險?她說,首先要保持低調和專業。她指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工作,而不是自己有參與社會運動的意思。作為一個專業記者,官方如果施行了德政,她也會報道。所以,她不相信官方有什麼理由會針對她,也就從來沒有真正擔心過。她說:「喝茶就喝唄,大家一起溝通一下對中國的看法,說不定我也能知道你們(國安)是怎麼想的。」

打破港媒「潛規則」

「陽光」是張潔平的第二份工作,到現在為止已經兩年多。這次「陽光」爆得大名,其實也出乎她的預期。在「陽光」出街前,編輯部對內容是否會引起轟動還是沒把握。直到周三下午,看了幾十年稿子的香港校對在閱讀內容後突然拍案而起,大呼「好搞笑啊」、「沒想到香港的未來掌握在這班爛人手裏」。此時,張潔平才有了些底氣。然後開始做預案,給各家媒體發新聞稿。

張潔平說,這期雜誌打破了很多香港傳媒行業的「潛規則」。比如,香港的雜誌很少以Q&A的形式呈現採訪內容。編輯部討論了很久,之所以決定這樣做,是為了盡量保存訪談原貌。在雜誌出街之後,香港同行私信給張潔平說:「你們真是膽子大,什麼都敢寫!」也有人說:「這些東西我們不是不知道,但是香港媒體還是有自己的江湖規矩的,很多話是不能說的。」張潔平就回覆說:「我們屬於初來乍到不懂江湖規矩,完全無知者無畏。」

那麼,「陽光」是如何約到劉夢熊做專訪的呢?

張潔平說,15日劉夢熊放言稱自己不再做「梁粉」。「陽光」出版人陳平獲知,便叮囑張潔平捉住劉夢熊,因為他預感到事有蹊蹺,劉夢熊可能會放料。於是,張潔平就着手約劉夢熊做專訪。當時,劉夢熊「老是跑北京」,約不到他——後來才知道他是被廉政公署拘捕了。直到120日,「陽光」才約到劉夢熊。

被派去採訪的記者當時也被嚇到了,沒想到劉夢熊會說這麼多不為人知的話。張潔平說,她到現在都不能理解劉夢熊為什麼要這樣做,因為他說的話完全是「傷敵一千,自傷八百」,對自己的形象完全沒好處。她說:「他可以不用說自己在裏面是什麼角色,他提供的材料已經可以把梁振英狠狠打一拳了,但他完全是一副『同歸於盡』的樣子,很奇葩。」

劉夢熊當時是不是一時衝動而「大嘴巴」?他在做完採訪之後,曾經打電話給雜誌社表示後悔,希望有些話不要出街。但張潔平說沒有理會劉夢熊,把他說的話全部刊登出來。反正有錄音紀錄,說出去的話倒出去的水,有什麼可後悔的?雜誌出街後,劉夢熊表示很不高興。

「共產黨很混蛋」?

張潔平終於把「陽光」做火了,但是在這「功成名就」的時候,她卻決定離開「陽光」。原因無他,只因為她不想做執行主編,而希望回歸到撰稿人的身分上。她說,剛到「陽光」時狀態良好,還可以跑在新聞前線,例如做了大量關於烏坎的報道。但20124月開始做執行主編後,要照顧大局,每天處理大量瑣碎的細節,不能再出去採訪。她覺得,應該再積累10年,才考慮做主編類的角色。

張潔平長期在香港關注中國議題,也問過自己一個問題:是不是應該回內地去接地氣?在「亞洲」的時候,曾有一年半時間,她被派駐北京。但她最終還是決定回到香港,因為她發現過去對內地新聞環境的想像太理想化了,現狀真沒那麼好。她說,我們感覺有很多人在抗爭,在爭取自由,在突破禁區;可實際上,她看到更多的卻是同行被扭曲的情。她說:「你原來把他們都想像成英雄,但你發現在一個不自由的書寫環境下,你的寫作要經過各種程度的自我審查,時間長了,對一個人會造成很大的扭曲,我不覺得任何人可以在這種不健康的狀態下,還保持健康。包括你的很多憤怒,也是因為扭曲而產生的。」比如,在京坐的士遇到堵車,有同行會說:「北京車這麼堵,都是因為共產黨太混蛋了。」張潔平認為,他們會把所有的問題都歸結為「共產黨很混蛋」上。她說:「對,共產黨是很混蛋,但你能解釋一下堵車和共產黨很混蛋之間的邏輯嗎?」她不喜歡這種過於簡單的結論。所以,她還是選擇留在香港,做個「健康」的新聞人。

白駒過隙,不知不覺間張潔平在港已經滿7年了,相信成為香港永久居民的她,在香港能更有一番作為。

from 政經評論 http://allcommentators.blogspot.com/2013/02/blog-post_1.html

纽约时报遭中国黑客连续数月攻击

旧金山——在过去四个月的时间里,中国黑客一直不断攻击《纽约时报》,侵入公司电脑,盗取记者和其他员工的密码。

经过秘密跟踪侵入者,研究他们的举动,并建立更好的防御系统阻止入侵,《纽约时报》及电脑安全专家已经驱逐了侵入者,并阻止了他们继续入侵。

黑客入侵正好发生在《纽约时报》10月25日发表一篇调查报道的时候。报道发现,中国总理温家宝的亲属通过商业交易积累了价值几十亿美元的财富。

《纽约时报》聘请了安全专家侦测并阻止电脑攻击,他们收集的数字证据说明,中国黑客侵入了《纽约时报》的电脑网络。据此前技术咨询人士的分析,他们使用的技术与中国军方有关。黑客侵入了《纽约时报》上海分社社长张大卫(David Barboza)以及印度的南亚分社社长杨金新(Jim Yardley)的邮箱;前者发表了有关温家宝亲属的那篇文章,后者之前是《纽约时报》北京分社社长。

《纽约时报》执行主编吉尔·阿布拉姆松(Jill Abramson) 说,“计算机安全专家没有发现证据证明,一些与温家宝家族的文章有关的敏感邮件和文件遭人入侵、下载或复制。”

《纽约时报》聘请的Mandiant公司的计算机安全专家表示,黑客试图掩盖针对《纽约时报》的攻击的源头,他们首先入侵美国大学的电脑,然后通过那些电脑实施攻击。Mandiant此前侦测到的多次源自中国的黑客攻击,手法与此相符。

黑客首先安装恶意软件,从而得以侵入《纽约时报》网络的任何一台电脑。计算机安全专家确认,这种恶意软件是一种与来自中国的计算机攻击有关的软件。此外,发动这些攻击的电脑正是此前中国军方曾用来攻击美军承包商的电脑,这也为黑客的来源提供了更多证据。

安全专家找到证据证明,黑客盗取了公司所有员工的密码,并利用密码入侵了53台员工的电脑,涉及的员工多数不在《纽约时报》的编辑部。安全专家没有发现证据说明黑客利用盗取的密码寻找与温家宝家族相关报道无关的信息。

安全专家表示,《纽约时报》的客户数据没有丢失。

当被问及有证据显示黑客来自中国,而且可能与军方有关,中国国防部称,“中国法律禁止包括黑客行为在内的任何破坏网络安全的行为。”国防部补充道,“没有充分证据就指责中国军队进行网络攻击,是不专业的,没有根据的。”

这些攻击似乎是对美国新闻媒体公司展开的广泛的计算机侦查活动的一部分。这些媒体都报道过中国领导人及中国公司的情况。

一位熟知彭博社内部调查的人士说,去年,彭博社于7月29日刊发一篇文章,报道习近平家人聚敛的财富。随后,彭博社被中国黑客瞄准,一些雇员的电脑感染病毒。习近平当时是中国副主席,去年11月,他成为中国共产党总书记,并且将在今年3月就任国家主席。彭博社发言人崔普特(Ty Trippet)证实,黑客曾试图入侵,但是“没有计算机系统或计算机被破坏。”

大举进攻的迹象

越来越多的袭击被追踪出是来自中国,这表明中国黑客是在进行一场广泛的间谍活动,他们的目标正在扩大,包括美国公司、政府部门、活动人士组织以及媒体机构。外交政策专家及计算机安全研究者说,这些情报收集活动不仅是为了盗窃贸易机密,同样也是试图控制中国在国内外的公众形象。

安全专家称,从2008年开始,中国黑客开始瞄准西方记者。他们的目的是要确定西方记者的线人和联系人,并对其进行威吓,同时预判可能有损中国领导人声誉的文章。

Mandiant在12月为客户发布的情报报告中称,经过多次调查他们发现,中国黑客窃取了西方媒体机构30多名记者及高管的邮件、联系人信息及文件,并且持有一份记者的“短名单”,这些人的帐户他们会反复实施攻击。

尽管计算机安全专家称,中国在黑客行动方面是最活跃、最坚持不懈的,但中国却不是唯一使用计算机攻击实现包括商业侦查在内的各种国家目的的国家。美国、以色列、俄罗斯和伊朗等国家都被怀疑开发并部署网络武器。

有证据显示,2012年,美国和以色列发布了一种复杂的计算机病毒,攻击并破坏了伊朗主要的核浓缩工厂。但美以两国从未公开承认。据信,伊朗也采取了报复,对美国的银行和海外石油公司发动了攻击。

在2008年俄罗斯与格鲁吉亚的战争中,俄罗斯也被怀疑使用过计算机攻击。

下文有关《纽约时报》被攻击的情况是根据对《纽约时报》高管、记者及安全专家的采访了解到的,从中或可窥见这种间谍行动之一斑。

中国政府官员曾警告说,《纽约时报》对温家宝家族财富的调查会“有后果”。随后,公司高管即于10月24日请管理《纽约时报》网络的美国电话电报公司(AT&T)注意观察异常现象。

在那篇文章发表到网上的10月25日,美国电话电报公司通知《纽约时报》,发现了一些与由中国军方一贯进行的其他攻击相一致的行为。

《纽约时报》告知了美国联邦调查局(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简称FBI),并主动介绍了这些攻击的情况。随后,在最初并未认识到其电脑遭渗透程度的情况下,《纽约时报》与美国电话电报公司一起追踪攻击者,而当时《纽约时报》还尝试把他们从其系统中清除。

但尽管作出了驱逐这些攻击者的努力,但在11月7日,《纽约时报》确认他们仍在系统里,于是聘请了Mandiant公司,这是一家应对安全漏洞的专业公司。从知悉这些攻击行为时起,《纽约时报》先后与美国电话电报公司和Mandiant合作,监视了攻击者在其系统中的活动。

这些黑客团队一直定时开始上班,多半是在北京时间早上8点开始。通常他们会持续工作一个标准工作日,但有时黑客行动会一直持续到午夜。Mandiant称,这些攻击会时不时地暂停两周时间,不过其原因尚不清楚。

研究人员还不清楚这些黑客最初如何闯入了《纽约时报》的系统。他们怀疑这些黑客使用的是一种称为“鱼叉式钓鱼攻击”(spear-phishing attack)的手法,即向员工发送包含恶意链接或附件的电子邮件。只要一名员工在这种电子邮件中点击一下,黑客们就能装上“远程访问工具”。这种软件可以窃取海量数据,包括密码、键盘按键、屏幕图像和文档,在某些情况下,还可以通过电脑的麦克风和摄像头录音、录像,并把这些信息全部传回攻击者的网络服务器。

《纽约时报》首席安全官迈克尔·希金斯(Michael Higgins)说,“攻击者不再硬闯我们的防火墙,而是转向了个人。他们把一串恶意代码发送到人们的邮箱里,人们打开这些代码时,就把他们放了进来。”

潜伏

黑客们一旦闯入,就很难把他们驱逐出去。比如,在2011年美国商会(United States Chamber of Commerce)被黑客闯入后,据商会员工称,这家贸易团体与FBI紧密合作并封闭了其系统。但数月之后,商会发现连接到互联网的设备,包括公司公寓中的一个恒温器和办公室内的一台打印机,仍然在与位于中国的电脑进行通讯。

《纽约时报》允许黑客用4个月时间布下一张数字罗网,从而查明黑客所使用的每一道数字后门,部分目的是想防止上述情况发生。《纽约时报》随后替换了每一台被侵入的电脑,并设置了新的防御手段,以期把黑客挡在门外。

负责Mandiant公司调查行动的安全顾问尼克·本内特(Nick Bennett)说,“攻击者们把某家公司当目标是有原因的,即使你把他们踢出去,他们还会努力重新闯入。我们希望,能够完全掌握他们闯入的程度,以便下次他们想要闯入时,我们可以迅速反应。”

据过去数月里进行的取证分析显示,黑客在去年9月13日有关温家的报道临近完成时侵入了《纽约时报》的电脑系统。他们在用户电脑上设置了至少三个后门。随后,他们以这几台电脑为数字基地,从那里出发四处窥探《纽约时报》的电脑系统,时间至少长达两周,直到他们找到了包含每个《纽约时报》员工用户名以及散列密码,也就是加密密码的域控制器。

尽管散列运算让黑客入侵更加困难,但人们依然可以通过使用所谓的“彩虹表”(rainbow table)轻易破解散列密码,彩虹表是一种现成的散列值的数据库,它涵盖了几乎所有一定长度以内的字母数字组合。一些黑客网站公布了多达500亿组的散列值。

调查者发现的证据显示,攻击者破解了密码,利用它们进入了若干台电脑。他们设计了定制软件,让他们从《纽约时报》的邮件服务器上搜索以及盗取张大卫和杨金新的电子邮件和文件。

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黑客安装了45种定制恶意软件。《纽约时报》使用的是赛门铁克(Symantec)生产的杀毒产品。据Mandiant公司介绍,《纽约时报》只有一次通过赛门铁克杀毒软件把一种黑客安装的软件识别为恶意软件,并隔离了该软件。

赛门铁克的一名发言人说,鉴于公司政策,公司不能对客户做出评论。

在《纽约时报》10月25日刊登关于温氏家族的文章后的一段时间,黑客表现得尤为活跃,特别是在11月6日美国进行总统大选的当晚尤其如此。这引起了《纽约时报》高级编辑的担忧,担心黑客可能会企图关闭报纸的电子或印刷出版系统。报社高层已经得知了黑客的入侵。不过,黑客的行动显示,他们的主要攻击目标依然是张大卫的日常往来邮件。

《纽约时报》首席信息官马克·弗朗斯(Marc Frons)说,“他们本来可以重创我们的电脑系统。不过,那不是他们的目的。”

他们似乎是在寻找那些可能给张大卫提供了信息的人的名字。

正如《纽约时报》之前所报道的,张大卫在这篇报道中的研究是以公开信息为基础的,其中包括从中国工商管理局得到的数千份公司资料。这些资料被用于调查温氏家族的商业利益,律师和咨询公司支付少量费用都可拿到这些资料。

艰难的追踪

追踪攻击的源头来自哪个团体或国家是相当困难的,因为黑客往往设法隐匿他们的身份和位置。

据Mandiant公司调查员透露,为了运作此次对《纽约时报》的间谍行动,黑客使用了众多受感染的计算机系统,这些系统注册于北卡罗来纳州、亚利桑那州、威斯康星州和新墨西哥州的己所大学,以及遍布全美的小型企业和互联网服务提供商。

黑客还不断更改IP地址。IP地址是一串唯一的数字,用来标识每台连接到互联网的设备,使其与全球数十亿台其他设备相区分,从而确保一台设备发送的消息或其他数据,能正确地传递到打算送达的设备上。IP是“互联网协议”(Internet protocol)的英语缩写。

用大学的电脑充当代理服务器,并经常改变IP地址,目的是为了掩盖攻击行为的真实来源地。调查人员认为,调查来源地就是中国。Mandiant公司的专家侦测到的攻击模式,与此前源头追溯到中国的攻击行为高度吻合。例如,谷歌曾在2010年遭到攻击,攻击者打开了中国人权活动人士的Gmail账户,调查人员发现,攻击来自中国的两所高校,其中一所与中国军方有联系。

安全专家表示,通过绕道其他国家的服务器实施入侵,并将攻击任务外包给熟练的黑客,中国军方可以有似乎很充分的理由否认嫌疑。

Mandiant公司首席安全官理查德·贝特利希(Richard Bejtlich)说,“如果孤立地观察每次攻击,你不能说,就是中国军方干的。”

但如果黑客的手法和攻击模式相似,这种迹象就说明,黑客是同一批人,或相互关联。

他说,“你看到同一个团体窃取中国异见人士和藏族活动人士的数据,之后又攻击一家航天公司,这就能把你引向正确的方向。”

Mandiant一直在追踪对美国境内和全球各地的组织机构实施间谍行为的约20个团体。该公司调查人员称,根据所用的恶意软件、被攻陷的指令控制中心,以及黑客使用的手法等证据判断,《纽约时报》是受到了一组中国黑客的袭击。Mandiant内部将这组黑客称为“12号APT”。

APT是“高度持续威胁”(Advanced Persistent Threat)的英语缩写,电脑安全专家和政府官员用这个术语描述有明确目标的攻击行为。许多人表示,它已经成了中国实施的攻击的代名词。美国电话电报公司和美国联邦调查局也在追踪这个黑客组织,它们也发现这个组织来自中国,但它们在内部对该组织有各自的叫法。

Mandiant称,这个黑客组织一直“十分活跃”,并已经攻入了数百家其他西方国家的机构,包括若干家美国军方的承包商。

为了摆脱这些黑客,《纽约时报》屏蔽了被侵入的外部电脑、清除了网络中的所有后门、更改了所有员工的密码,并在系统外围增加了安全措施。

目前这些措施似乎产生了作用。不过调查人员和《纽约时报》高管表示,他们预计还会有新的黑客入侵企图。

“事情还不算完,”Mandiant公司的贝特利希说。“他们攻击一个受害者攻击顺了手,往往还会回来。这不像是一个数字犯罪案例,入侵者偷了数据,然后就逃之夭夭。需要建立一种内部警戒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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