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31 May 2012

照片显示伊朗在核活动场所“大扫除”

美国一个研究机构获得的卫星照片显示,伊朗可能正在试图消除一个重要的军事场地进行核武器试验的痕迹。

总部设在华盛顿的科学与国际安全研究所(ISIS)表示,星期四在它的网站上公布的照片显示了“在被怀疑是试验场所的同一地点的两座小建筑被拆除”的证据。

科学与国际安全研究所的报告还表示,这个地点四处都能看到“重型机械的轨迹和换过土的大量证据”。这个地点是伊朗帕尔钦军事基地的一部分。

科学与国际安全研究所说,这些卫星照片是5月25日拍下的,支持了4月拍下的显示伊朗已经开始在帕尔钦基地进行清理活动的照片。这个研究所还说,新照片引起人们的进一步担忧,他们担心伊朗在销毁它过去据称进行核武器活动的证据。

西方大国怀疑伊朗在帕尔钦基地从事原子武器研究,国际原子能机构正在试图谈判进入这个地点。德黑兰表示,帕尔钦是个常规武器设施,坚持说伊朗的核计划是用于和平目的的。

世界大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德国)与伊朗一致同意,6月份在这个问题上举行更多的谈判。参加上星期在巴格达举行的谈判的伊朗代表团声称它提出了自己有关结束这项争端的建议。

伊朗国营媒体说,代表团没有收到对这个提议的反应。

西方大国担心,伊朗可能很快会把浓缩铀的纯度提高到90%,这是制造核武器所需要的纯度。伊朗希望国际社会在回应伊朗在铀浓缩问题上的让步时放松制裁,它说它的铀浓缩活动是为了进行医学研究和发电。



from VOA News: 中文主页 http://www.voanews.com/chinese/news/20120531-IRAN-NUCLEAR-Images-Show-Alleged-Sanitization-at-Iran-Nuclear-Site-156026925.html

古巴上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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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已经是光缆时代了,可是在古巴上网还是一件缓慢和麻烦事儿。

要想在古巴上网,有时得等上一刻钟。古巴政府说,医院、大学等机构优先,上网快速度更快。但受访的几十名公职人员说,他们不但没觉得上网速度变快,反而觉得下载的速度变得更慢了。

古巴公务员莫尼卡.罗哈斯:“宽带的速度太慢。我在办公室可以上网,但日常生活也越来越需要网络。”

*快速上网恐成画饼*

古巴为了结束孤立状态,和主要盟国委内瑞拉合资铺设海底光缆。但去年2月大张旗鼓的揭幕仪式后,古巴政府现在不大提及此事了,也没人出面解释一下,价值7千万美元的项目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古巴人私下里议论,贪污腐败毁了这个项目,有大约5、6个电讯高官被捕。此外,当局最近开始收紧对互联网的控制,警告网民们不得上脸书之类的网站。

欧雷尼斯·鲁埃达曾经当过电脑老师,他说:“我们古巴人也是人,我们年轻人为什么就不能上社交网站?”

古巴所有的媒体都是国营媒体,受到严格控制。但是,古巴领导人卡斯特罗今年初却表达了一番对互联网的热情:“互联网是一个革命性的工具。”

虽然一些古巴人仍抱有希望,再等些时候就能用上快速互联网,但也有人把政府的沉默理解为,古巴人的宽带之梦将要破灭。



from VOA News: 中文主页 http://www.voanews.com/chinese/news/20120531-CUBA-INTERNET-155992865.html

中国劝日本别折腾,“小麻烦不构成大威胁”

中国官方媒体说,日本最近频频向中国出招,最多只是给中国找点小麻烦,不会对中国构成真正威胁。有海外专家认为,中国国内目前民怨几近积重难返,而周边国家对其戒心加重。在这种情况下,中国不能小看日本的威胁。

*人民日报:日本最近非常闹腾*

中国共产党机关报人民日报星期四(5月31日)说,日本最近非常闹腾。最近日本把训练舰开往菲律宾、邀请美国派代表参加第六届日本和太平洋岛国论坛首脑会议以及承诺对太平洋岛国未来3年5亿美元的援助等。稍早,日本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提议出资购买日中有领土争议的“钓鱼岛”(日本称尖阁列岛)、以冲之鸟礁为基点划大陆架等动作。

人民日报说,日本的“闹腾”跟它的“内忧外困”不无关系。中国经济总量2010年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第二经济大国,而日本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位置被中国取代。日本国内的经济衰退持续了20年左右,2011年的大地震和海啸,对日本经济雪上加霜,给它走出二战之后最严重的经济衰退增加了难度。

文章同时认为,日本的“闹腾”还跟美国最近重返亚太的战略关系紧密,想借机提高日本在亚太的影响力。

*周兵:日本密集介入亚太是其战略行为*

香港资深评论人士周兵认为,日本最近在亚太地区的介入比较密集,有些原因。周兵星期四对美国之音说:“日本在东海、南海问题乃至东南亚地区的介入,是和它长期以来认为日本在东亚和东南亚地区应该起到更大作用的一个战略分不开的,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它看准了中国过去一段时间在外交上采取的韬光养晦,尽量向维护一个比较和平的外部环境,以利于中国内部发展的外交政策。这个外交政策是相对内向和忍让的;第三点,日本一些政客看到中国政府和中国共产党在比较专注于内部的整合、交班,因此会无暇顾及与周边国家在领土、资源等等利益上的冲突。”

周兵认为,从长期看,鉴于地缘政治的制约,日本不会取代中国在该地区的地位。他指出,日本在政治上的领导能力没有优势,它在国际关系上的道德高地也没有位置。日本在二战期间侵略亚太国家和地区的历史,使得这个国家在该地区仍然承载着别国对它的民族仇恨和现实的不信任。

*苏浩:日本介入南海牵制中国*

在中国,北京外交学院亚太问题专家苏浩教授说,日本跟中国海上争端加剧的现实反映了日本从跟中国协调建立东亚秩序的思维转向跟美国协调的战略。美国重返亚太,给日本带来跟美国协调的机遇。

苏浩对美国之音说:“随着美国重返东亚以后,日本感觉到可能和美国的协调可能更加符合日本的利益。所以它可以搭美国重返东亚的顺风车,通过跟美国在安全行为的协调,特别是在处理一些问题上的相对配合,从而使得日本的影响力有所提高。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日本是为了自己地区影响力的提高。”

苏浩说,日本最近跟菲律宾的互动,也是希望利用菲律宾跟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矛盾,给中国在南海制造更多的麻烦,从而对中国在海洋争端的处理上形成一定牵制。

人民日报海外版星期四的文章指出,日本最近的闹腾只是给中国制造麻烦,没有力量对中国构成真正的威胁。

*杨中美:真正威胁来自中国内部*

日本当代中国研究中心理事杨中美认为,跟中国在政治、军事上对抗,经济上合作是目前日本处理跟中国关系的方式。而日本能否对中国构成真正威胁,杨中美认为,要考虑到几个变量。他说:“一个是,中国内部是不是稳定。中国国内存在巨大的问题,内外交困。它的周边外交全部变化,包括北朝鲜到缅甸,全都对它抱有戒心。我觉得随着中国经济的提高,它的外交政策到了大调整的时刻。但是我们没看到它表现出灵活调整的能力;另外一点,中国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以后,实际上应该建立一个和谐的公民社会,但是我们看到它没有进入到这样一个程式,而是权贵资产阶级和少数政治寡头在统治。”

杨中美说,中国社会每年十几万起的群体事件,最近又连续发生公民闯美国使馆事件,而且胡锦涛政府没有表现出超前的对应能力。杨中美认为,在这种内外交困的作用下,中国政局如果发生崩溃,那么,日本从军事政治上对抗中国的战略就能够成功。杨中美也指出,考虑到日美同盟的关系,如若军事对抗真的发生,那么,中国便不是日本的对手。

另一方面,有舆论认为,北京并不希望让本来就不简单的中日关系进一步激化。两国除了继续在政治外交上的不信任,在经济金融方面还在继续合作。6月1日,两国将启动日元与人民币直接兑换交易,这是去年两国达成的加强双边金融关系广泛协议的一部分。



from VOA News: 中文主页 http://www.voanews.com/chinese/news/20120531-china-japan-155961885.html

孔子学院:国内海外两本帐

何清涟

5月17日美国国务院宣称要赶孔子学院中文教师离境,与官方及海外利益相关者一片不满声音相映成趣的是中国民间的一片叫好声。尽管5月25日美国又针对 17日通告发出修正指导意见,让中国民间深感失望,但就在这8天之内,国内有不少文章问世,有人“感谢美国政府撕下的孔子学院的画皮”,还有人总结中国到 海外烧钱办孔子学院有“三大滑稽”与“三大耻辱”,没能输出一寸所谓“价值观”,反而损害了世人对孔子和中国的认识。
中国官方开出的帐单金额大缩水
中国官方自许的所谓“输出价值观”之类的目标,国人倒也知道这么艰巨的任务,仅仅依靠一、二年级般的认字读拼音教学无法完成,因此,有关孔子学院的讨论当中,被谈论得最多的问题是:这些孔子学院到底烧了中国纳税人多少钱?
既然是投资,当然需要核算总投资与单个项目投资。先说说中国在海外到底办了多少所孔子学院,弄清楚其规模大小。以下是从中国媒体上搜集到的最新资料:从 2004年11月21日中国第一所海外“孔子学院”在韩国汉城挂牌,至2011年8月底,中国已在106个国家中建立353所孔子学院和473个孔子课 堂,共计826所。
美国是中国人向往的第一移民之地,自然也成了孔子学院“志愿者教师”最愿意栖息之地,孔子学院自然云集美利坚。自2004年底马里兰大学作为美国第一家高 校与中国南开大学合作建立孔子学院以来,至今美国已有81所孔子学院和300多个中小学孔子课堂,其中127个为孔子学院下设的课堂。孔子学院不但提供文 化课、太极课、汉语水平考试,甚至提供带补贴的“中国之旅”。 
2004年至2009年间,国家汉办派出近8000名志愿者教师,他们的足迹遍布世界五大洲中的68个国家。为了更好地运作孔子学院,2006年还在北京成立了孔子学院总部。
兴办这些孔子学院到底投入了多少资金?由于当局有意让这本帐成为“国家机密”,因此国内人士永远无法得知其详。最近这轮讨论,中国媒体列举了从汉办采访来 的数据:设立一个孔子学院,中国汉办提供至多10万美元的启动资金,每年的年度项目经费由外方承办单位和中方共同筹措,双方承担比例一般为1:1。 2006年,中国派出300名“志愿者”教师,每人补贴1.3万美元。 
有两笔总经费看起来很巨大,2009年一年中国花在孔子学院上的经费共达1亿4千5百万美元;国家汉办(孔子学院总部)的网站门可罗雀,但却支付了年服务 费3520万元人民币。对于前者,国内人由于分项经费不清楚,无法质疑每所10万美元的孔子学院何以需要年经费这么多。对于网站的维持经费,国内人有个比 较,因为据说同类网站年服务费最多不过十几万元,于是质疑声集中在这个网站经费上。
美国开列的孔子学院帐本数额庞大
果真如中国官方所开列的那样,孔子学院的志愿者教师真是很清苦;海外那些大学也真不是为了中国政府提供的那几个钱,而是真心喜欢中华文化,国内人士也大可不必再担心纳税人的钱打了水漂。
但实际花费远高于此。以孔子学院遍地开花的美国来说,美国国务卿提供的数据远高于中国。2010年,美国传统基金会外交政策研究中心主任Helle C.Dale在World Affairs杂志7-8月合刊上发表一篇《全力以赴:中国展现魅力》(All Out: China Turns on the Charm)。该文提到这样一件事:在2010年美国国会的一次听证会上,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资深成员参议员Richard Lugar指名要求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解释,为何中国能在美国开办60个文化中心,而美国在中国却没有类似的机构。克林顿表示,中国政府在美国正在做的 事情,美国政府没有同样财力在中国做到:“每个孔子学院启动费用需要100万美元,每年运营费用超过20万美元。美国政府在预算上没有中国政府这样的大手 笔开支。”
希拉里说的只是一般情况,在少数美国精英学校,中国的投入惊人。2011年11月3日,美国彭博社披露:一个与中国政府密切联系的北京组织提供400万美 元,在斯坦福大学成立一个教习中国语言和文化的孔子学院,同时资助一名教授席位。但该项资助有个附加条件:这位教授不得讨论像西藏这样的敏感问题。斯坦福 大学拒绝了这一条件,理由是学术自由,中国官员最后让步了。该大学计划用这笔钱聘请一位中国古典诗词教授,与西藏问题相去甚远。
但是,斯坦福依仗学校的名气与地位,获得不少社会资助,财大气粗有底气,能够挺直腰杆拒绝。在其他学校,这种要求大都被接受了。美国马萨诸塞州霍尤克学院 (Mount Holyoke College)中国历史教授李普曼•乔纳森( Jonathan Lipman)说,“他们上门推销我们想要的东西,中文教学;用孔子学院这种强力方式把中国政府引入美国学术圈,……他们会说,‘我们给你一笔钱,你就会 有一个中文项目,但是不要谈论西藏。’在当前的经济情势下,拒绝他们很难。”这种情况不独发生在美国,在欧洲,中国要求在孔子学院的授课中不能讨论西藏精 神领袖达赖喇嘛,也不能邀请达赖喇嘛到校园里来。
中国官方为何愿意“赔钱赚吆喝”
中国政府趁全球经济低迷时刻大把撒钱,在世界各地设立孔子学院。由于这类孔子学院已超出了传统的中文和中国文化范围,还通过资助研究项目进入精英学术界, 规定资助的项目除不能讨论达赖喇嘛与西藏之外,台湾、中国军力增长、中共领导人内部的派系斗争等亦为禁区,这种做法对美国的学术自由是个挑战,对此表示质 疑的声音越来越高。
在中国内部亦受到质疑。有文章总结孔子学院“三大滑稽”:一、孔子学院以国家名义大搞文化输出,却不过是给人作保姆式外教;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张,自以为得计,其实不过烧钱;三、挂羊头卖狗肉。
那么,中国政府为什么要这样大举兴办孔子学院,难道真是喜欢赔钱赚吆喝?非也,中国“文化教育宣传战线”的高官们自有精密盘算。
如前文所述,2004年至2009年间,国家汉办派出近8000名志愿者教师,足迹遍布世界五大洲中的68个国家。这8000名志愿者教师,当然大都并非 平民子弟,而是官宦子弟,去的国家好与差,全看其父辈的权力大小。这一点在海外并非秘密,可以举出若干例子。国内人士也并非不知道此中内情,网友@斯文君 爱竞红就写过一微博:“当大众为孔子学院的教师被美国驱逐而愤愤不平时,不妨看看美国的孔子学院都在玩什么猫腻:红官二代利用孔子学院向国内申请官方办学 经费,然后让高官子女在里面任教。目的只有一个,用我们纳税人的钱帮他们拿到绿卡。明修孔夫子的栈道,暗度他们红二代的陈仓。——关掉何妨?关我屁事?”
平民们对花纳税人的钱让红二代、官二代子女在海外获得稳定的工作机会感到愤慨,但“文化教育宣传战线”的官员们还感到非常委屈:那些在大型国企做老总副老 总董事的人,早就将子女送往海外工作,薪酬哪只会有两三万美元?都是做着共产党的官,凭什么他们比我们优越?那些依靠官场赚了钱的富豪们,也都在纷纷为自 家买“船票”,凭什么就咱这清水衙门的官员子女该留在中国?花这点钱为我们家庭成员买个落脚点,应该。
这就是中国官员们不计成本往外“输出价值观”兴办孔子学院的真实动机。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79期   2012年5月31日)


from 中国人权双周刊 http://biweekly.hrichina.org/article/1571

今日中共高层恐惧什么--写在六四23周年前夕

胡平

八九民运的一个主要口号是“反官倒,反腐败”。六四屠杀使民意受到严厉打压,于是官员肆无忌惮,腐败变本加厉;92年邓小平南巡更为权贵私有化大开绿灯,由此腐败便一发而不可收拾。 六四23周年前夕,中共喉舌《环球时报》发表了一篇社评。题目看上去不错--“反腐败是中国社会发展的攻坚战”,然而细读其内容,却是挖空心思为腐败辩护,故而激起网上一片骂声。
《腾讯网》在转载时画龙点睛,将题目改成“要允许中国适度腐败,民众应理解”。这自然引起网民一阵哄笑。《环球时报》恼羞成怒,向《腾讯网》提出抗议,迫使《腾讯网》公开认错。但此举非但无助于平息批评,反而招致更猛烈的抨击。
这就是《环球时报》的唯一优点:它常常要触及某些被《人民日报》一类官媒刻意回避的敏感话题(例如艾未未事件、陈光诚事件),它常常要在党八股的陈词滥调 之外,自作聪明地编出一套新的说法来,以期为当局的错误做出稍稍更有力一点的辩护。殊不知事与愿违,其效果总是越抹越黑,越帮越忙。
不久前,美国哈佛大学教授、著名文革史专家麦克法夸著文“中共高层的恐惧”,文章讲到中共高层利用权力攫取了大量财富,以致于从当年的革命者蜕变为革命的 对象。文章引用了一则前苏联的政治笑话:苏共总书记勃列日涅夫带着出身贫寒的母亲参观他的住所,向她展示他收藏的大量外国豪华车、富丽堂皇的别墅以及精品 美食,然后问他的母亲有什么感想,他母亲回答:“一切都非常好,但万一布尔什维克回来了怎么办?”
我要补充和修正的是,毕竟,邓以后的中国,六四后的中国,已经不再是毛时代的中国,不再是勃列日涅夫时代的苏联。今日中共高层并不恐惧布尔什维克(即共产 党)回来怎么办。因为他们知道,以消灭私有制为目标的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已经彻底破产,原教旨的共产党已经被历史淘汰了,不存在了,回不来了。今天的中共高 层恐惧的是民主来了怎么办。
是的,一直有人把现今民众反对共产党腐败的强烈要求比之为当年的搞共产。其实两者截然不同。当年的共产革命是共产党以非法的手段剥夺他人合法的财产;我们现在说的反腐败,却是要用合法的手段去剥夺共产党的非法财产。
中共建政六十余年,前三十年,共产党以革命的名义,把平民的私产变成了所谓全体人民的公产;后三十年,共产党又以改革的名义,把属于全体人民的公产,变成了共产党官员自己的私产。
中国的情况和前苏联与东欧不一样。在苏东各国,政治改革与经济改革同步进行,他们是在有民主参与的前提下进行私有化,所以私有化的结果就有合法性,尽管其 中也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总的来说,那里的人民对私有化的结果是认帐的,是承认的,证据是:过去十多年来,这些国家都经历了好几次政党轮替,但不论哪个 党上台都没有提出过经济清算的问题。可见那里的广大民众是承认私有化的结果的。
唯独中国不然。中国是在没有进行政治改革的情况下进行经济改革,在没有民主参与的情况下进行私有化,这样的私有化势必沦为权贵的私有化,这样的私有化的结 果当然得不到人民的承认,根本没有合法性。时至今日,权贵们已经把国家的资产和集体的资产瓜分殆尽。中国的贫富悬殊并非市场经济的结果,而是权贵们抢劫人 民财产的结果。因此,在中国,要实现社会公正,就不能只靠强化税收,增加社会保障,而是必须要对权贵们的不义之财进行清算。
某些幕僚经济学家主张对不义之财实行一刀切的赦免。姑且不谈这种主张在道义上是怎样的站不住脚,问题还在于:赦免?谁赦免谁?谁有权赦免?正像在债务纠纷 中,只有债权人才有权宣布免除债务,债务人自己无权自己给自己免除债务。中共官员利用手中的权力侵夺公共财产,然后又以政府的名义自己出来宣布对自己以往 侵夺公共财产一事不予追究。这种让罪犯充当法官式的宣布有什么意义呢?官商勾结、权钱交易侵夺的是公共财产即人民的财产,唯有人民才有权赦免,也唯有经人 民认可的赦免才具有约束力。这就是说,只有在实现民主转型后,通过民主参与和公共监督的方式而作出的赦免才会是有意义的。
不错,为了实现制度转型,我们需要向前看,不要对过去的问题纠缠不休。说来也是,在中国,如果不是六四,如果不是六四后23年来持续不断的专制高压,贪污 腐败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般恶劣,贫富差距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般悬殊。如果中共早些时候就开放民主,纵然某些权势者一度获取了较多的利益,民众还不难予以包 容,把它当成赎买,当成换取政治开放的不算昂贵的代价。可是腐败一旦太过分,而且这种过分的腐败又恰恰是在残暴高压的保护下才造成的,也就是说,正是那些 血腥镇压民众的人同时又夺取了惊人的由民众创造的财富,这又如何能让民众包容呢?
这些年来,民间要求经济清算的呼声日益高涨。可以想见,一旦中国实现民主,人民势必会提出经济清算的要求。由于这种要求是如此正当,以至于没人能够从道义 上公然反对。换言之,经济清算的问题是回避不了的。不错,权贵者们恐惧清算,因此千方百计地抗拒清算,但正如刘晓波指出的那样,权贵者们的恐惧,其效果也 有两面性,它既可能使权贵者顽抗到底,也可能使权贵者顺从民意——“只要民间要求社会公正的道义压力足够强大,设计出的清算策略以法治秩序为底线”。未来 的清算应该主要针对国家公职人员,要以法治的手段清算,避免运动式的清算。应该看到,中国面临的经济清算问题是极其复杂的,牵涉面很广,又无先例可循。这 就要求我们必须从现在起就下功夫认真研究,提出各种切实可行的方案。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79期   2012年5月31日)

谷奥:Google为防止搜索关键字被墙使出绝学 告诉你哪些是敏感词

看上图大家可能都明白了,有时候你并不想搜索什么敏感词,只想了解一些基础知识,但由于搜索关键字里的某个字触犯到了景德镇镇长的神经,他们就不让你搜索了。怎么办呢?现在好了,当你又不小心输入含有敏感字的关键字之后,Google搜索框下方会弹出醒目的黄色提示框,告诉你Google探测到你输入的这个关键字里的某个字会导致你无法再使用Google,这是在Google控制以外的意外事件,请去掉那个敏感字继续搜索,否则Google就跟您说拜拜啦。

此时你最好是点击Edit search terms,去掉那个敏感字,或是自己乖乖的手动修改搜索关键字:

有时候geek老外就是可爱,傻得可爱,他们为了景德镇人民在使用Google搜索的时候不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关键字而被墙绞尽了脑汁,终于想到了这个绝妙的主意。但孰不知,这个主意同时也变相叫景德镇镇长难看了,而且等于向景德镇人民公布了敏感词列表,这个列表压根就是“不存在”的,更别提你居然还胆敢把它一一列出来了!

所以Google的这个“小聪明”很可能聪明反被聪明误,导致Google.com.hk全面被墙也说不准……敏感词确实拜拜了,Google.com.hk也跟着一起拜拜了。

Update:为方便景德镇人民观看这篇发在Blogger的解释文章,Google傻得可爱的老外还准备了一个可下载的PDF版本,但他们那么有自信这个地址就不会被景德镇过滤?

Update 2:在Google.com.hk很可能彻底拜拜之前,你可以通过这个链接体验傻得可爱的雕虫小技。

Update 3:感谢读者 Twitter@Goomismin 的提醒,貌似目前只有Google.com.hk英文版部署了这个功能,正体中文和简体中文都还没有,可能还只是在小范围测试?

Update 4:Twitter@delphij 已经利用著名的“胡萝卜”测试出Google.com.hk的中文版也部署上了这套“反和谐”系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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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返利网崩盘致武夷山银行发生挤兑 市民被指全疯了

人去楼空。

5月31日,福州西湖边上的中福西湖花园北楼六层一片狼藉,偌大的整层办公场所只剩下几个格子间,包括吸顶式空调在内的所有物品已被洗劫一空,约300平方米的场地到处可见破损的天花板及纸屑垃圾,就连董事长办公室的玻璃门也被砸烂。

“28日深夜,这里发生了聚众哄抢事件,拿走室内物品的是百分百商城会员,愤怒的人群还砸毁了装修装饰。”中福西湖花园的保安告诉本报记者。

这里正是此前众多会员寄予发财梦想的百分百商城大本营。记者看到,其大门上粘贴的百分百受害会员通知赫然写着:各位百分百会员及各受害者请到福州市经侦大队集中,共商后事。

“百分百商城自称会员20多万人,涉及23个省市。”一位陈姓会员对本报记者说,“事情起因是听说百分百商城老板姚建清及高层已经卷款10多亿元跑路了。”

5月31日晚间,记者从福州警方获悉,姚建清已于当天被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五大队从外地拘捕归案,涉嫌罪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短时间内警方已登记被骗金额数千万元。

对于此案涉及人数和金额,至今仍传说纷纭。由于5月29日立案以来,报案人络绎不绝,至今尚无法具体统计涉案金额及受害人数。

5月28日深夜发生在福州的哄抢事件,已迅速波及闽北的武夷山市。

武夷山银行发生挤兑

源于福州的百分百返利商城崩盘事件,却很快在356公里之外的武夷山市掀起波澜。

“5月30日晚,就有传闻称国家有关部门将整顿返利网,可能冻结个人银行账户。”多位武夷山当地居民向本报记者证实,“所以才不断有人蜂拥到银行取款,31日取款人群形成高潮,市区的建行、农行、工行甚至武夷学院后门的取款机都人满为患。”

武夷山市民马女士告诉本报记者,5月31日晚上,楼下都是大声打电话通知排队取钱的吵闹声,街道上摩托车轰隆不停,“武夷山人疯了。”她说,其丈夫就是百分百返利商城的会员。

“返利网全国最活跃地区就是武夷山了。”一位当地人士透露,他每天都能听朋友、同事谈论返利网,赚到钱买车的人也多。“今年3月到4月,向返利网投钱的人最多,买几万的人多的是,甚至几十万上百万地买。”

多位当地人士称,百分百返利商城在武夷山发展了不少商户,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某些人的操作,慢慢演变成了一种“投资”获取暴利的模式,吸引越来越多的普通市民加入。

本报记者从多个渠道了解到,继武夷山全城疯狂后,同属闽北的建瓯、邵武、顺昌、浦城等县市,各种名目的“钱生钱”返利“暴富”游戏同样火爆。

但由于同样事发突然,并且取款和报案人数不断增加,这些地方的涉案人数及金额目前亦无法具体统计。

“钱生钱”暴富游戏

虽然中福西湖花园哄抢事件已时过境迁,但直至5月31日下午,还不时有人三五结伴来这里打听百分百返利商城情况。

而门口的一纸《公告》称,租客拖欠房租,房东已收回使用权。

大楼的物业告诉记者,百分百返利商城去年底搬入此处,房屋的原承租者姚远,是福建建瓯人。

本报记者了解到,运营百分百返利商城的企业是福州谊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谊生公司)。

工商资料显示,谊生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2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属软件行业,经营范围则非常庞杂,包括日用百货、建材等数十个行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来为姚建清,今年3月31日和5月24日先后变更为冯游旺、高伟平。而股东也历经两次变更,从姚建清、何花月变更为冯游旺、范宝玉,再变更为高伟平和柯奇敏。

记者发现,谊生公司于去年12月25日由“建瓯市百分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改为现名,创始人姚建清系福建建瓯人,现年39岁。

“5月7日到8日,谊生公司在福州西湖宾馆召开了全国经销商会议,有超过500个来自全国23个省市的会员、代理人、经销商参加会议。”一位百分百返利商城经销商说。

据其透露,在所谓全国经销商会议

宣传下,仅5月8日到14日一周时间里,谊生公司就吸收会员几个亿资金。同月14日,谊生公司的“百分百返利”旧网站关闭,18日取名“百分百商城”的新网站开通,通过两天的促销活动又吸金无数。

本报记者从多名会员口中得知,姚建清于2011年5月份开始通过“百分百购物商场”网,以收取5%手续费的方式发展代理商和加盟商,并吸收会员资金,承诺100天回本、400天净赚的高回报“钱生钱”盈利模式。

福建“返利网”崩盘 骗局涉及23省市

其初期做法是,会员在加盟商购物1万元,向谊生公司支付1600元,谊生公司以每日20元返利给会员,共计返利500日。随着会员人数越来越多,后来转为直接向谊生公司支付1600元钱就可获得每日20元返利的方式,而谊生公司还是从会员每日20元返利中收取5%手续费。

谊生公司还大肆采取区域代理的模式发展“下线”,壮大会员队伍。“代理商的加盟费是1万元,促销活动期间的的优惠价是5000元。”福建省内一位代理商称。据多名会员介绍,百分百商城目前在全国有加盟代理商6000多个。

本报记者5月31日获得的一些银行账单和客户资料显示,谊生公司打给会员的返利有几百到数万元不等,而汇款加入会员的多数金额为几千到几万元。

“参与金额比较多的是福州市下辖的福清市,几个人合计就有数千万元。”某会员透露,“事件爆发的导火索也是这几个人,应该是获知谊生公司股东变更后,逼迫新的法定代表人高伟平交回投资款,导致百分百返利商城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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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短房:朝鲜的改革之路

自去年12月17日金正日去世,此后100多天里其三子金正恩相继获得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朝鲜劳动党第一书记和朝鲜国防委员会第一委员长等朝鲜党政军最高职位。

对于“金正恩时代”的朝鲜究竟会否走上、会走上怎样的改革之路,朝鲜始终保持缄默,而国际社会则观点迥异。

朝鲜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闭塞的国家,人们只能通过少得可怜的官样文章,和几经辗转、可靠性大有疑问的小道消息,对其高墙内所发生的事进行吃力的揣摩、推理,那么,仅凭这点信息,能对朝鲜的改革前景作怎样的预期?

祖父父亲皆言改 改革原只是名词

其实“改革”这个词在朝鲜并非一个禁忌词汇:与朝鲜关系密切的“时代朝鲜”网等网站上,均有以“经济改革”、“主体革新”等为题目或内容的文章。

事实上,从金日成开始,朝鲜父子三代领导人都谈过“改革”。

金日成的“革新”主要是指其自1956年起提出并不断充实的“主体思想”:当年提出“反事大主义”和“反教条主义”,即反对亲华、亲苏;1977年,主体思想取代马列主义,成为朝鲜劳动党和朝鲜式社会主义建设指导思想;1980年10月,朝鲜劳动党第六次全会在党章中将“金日成革命思想”和“主体思想”作为“唯一指导方针”;1986年,提出“朝鲜民族第一主义”;1989年,提出“高度发扬民族第一精神”……这些在他看来迥异于其它社会主义国家的“创意”,都是“改革”、“革新”。

但他的这种“改革”、“革新”,实质上都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权:反“事大”和反“教条”,意在清洗亲华、亲苏派,做到既要中苏援助、帮扶,又不要它们的指手画脚;用“主体思想”逐步替代马列主义,实质上是试图将社会主义本土化、原创化,将自己塑造成“朝鲜社会主义”的始祖;“民族第一”提出的背景,则是中国开始改革开放,苏联东欧开始巨变之际,这种意在让自己的“第一”地位永恒不变的“变革”,实际上是在抵制中国式或苏联东欧式的“改革”。

金日成时代还有其它一些“改革”,如1956年12月发起的“千里马运动”,就被金日成本人称为“我国数百万劳动人民在经济和文化、思想和道德等所有领域中扫除一切落后事物、掀起不断的革新”,而1988年朝鲜提出“重视科学技术”的“新经济发展战略”,和1990年朝鲜成立电脑研究中心,1994年在联合国开发计划推动下设立罗先经济贸易地带等,这些仅仅是在既有体系内推进工业化或新技术的尝试,如果说是“改革”、“革新”,那也只能算是低层次的。

和金日成相比,金正日对“改革”和“革新”说的更多,做的也不少。

1994年7月8日金日成去世,金正日按照东方传统“三年不改为父之政”,直到3年后才开始“亲政”,但很快就表现出“改革”的姿态。

在经济上,自1997年开始,废除粮食配给,裁减公务人员,试行奖金制度,放松对黑市的管理;1998年8月提出“建设社会主义强盛大国”国家发展战略,表示要改变高度集中的中央计划体制,扩大企业自主权,切实贯彻按劳分配原则,在厂矿企业实行独立核算制,改变按日计酬的大锅饭模式;1999年朝鲜取消外汇兑换券,大幅提高了粮食供应价格(从每公斤0.08朝鲜元升至44朝鲜元)同时大幅提高工资,以期减少国家财政对粮食购销的补贴。

在经济开放上,1994年即成立1998年开放金刚山旅游观光;2002年筹建新义州特别行政区;在平壤,出现了羊角岛饭店等专供外国人开放的旅游区,和接待“外宾”的《阿里郎》团体操表演;朝鲜一些地方还出现了涉外赌场。

在对外关系上,2000年6月13日金正日和韩国总统金大中在平壤举行历史性首脑会谈,签署《共同宣言》,此后朝韩实现了失散家属互访、联合组队参加运动会等,韩国的“阳光政策”向朝鲜提供大量援助,并成为一系列朝鲜开发项目的主要投资者和“主顾”;在此期间,朝鲜和美国实现了多次高官互访,交还了若干朝鲜战争美军阵亡者遗骨;朝鲜还承认了若干期绑架日本人事件并向日本道歉。

在此期间金正日曾多次公开表示,愿意仿效中国的改革道路,期间更多次提到“改革”、“革新”。

但和乃父一样,上述改革的本意,都是强化自己的个人权威和统治,1997年起的一系列改革姿态和行动,主要目的是渡过“苦难行军”的绝境,赢得经济、外交的喘息。当金大中、卢武铉两位主张“阳光政策”的总统卸任,强硬派李明博上台,而朝鲜经济稍有起色后,上述“新气象”便不断出现反复:几个对外开放园区或时断时续,或形同虚设;外交上的“新气息”也由惊喜变成了“钓鱼工程”之讥。不仅如此,几乎所有的开放园区、旅游服务设施都是封闭、半封闭的,这样的“开放”,不过在自己地盘里画了个闲人免入的“无菌室”罢了。

不仅如此,一些所谓“改革”实质上是倒退:2009年朝鲜修宪,赋予金正日更多权力,并将“先军政治”写入宪法;同年底朝鲜推行“货币改革”,按100:1兑换旧币,并设置最高兑换额,这个“改革”被认为实际上是意在取缔黑市,打击私产,最终以失败告终,并让朝鲜经济雪上加霜。

不难看出,金日成、金正日的“改革”其实不过是个名词术语,实质内容则五花八门。那么,金正恩的“改革气象”又是如何?

金正恩的“改革”

金正恩年纪很轻,只有30岁左右。他曾在瑞士读书,算是有“西方生活背景”,且据说对篮球巨星乔丹和香港功夫片有浓厚兴趣。当去年秋天,越来越多迹象表明,他就是金正日指定接班人时,一些国际分析家曾乐观地预期,这位“对外界了解较多”的年轻人不会像其祖父和父亲那样排斥改革,朝鲜可能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

金正恩去年12月17日,即金正日去世当天开始接班,上任后的确作出了一些与众不同的尝试。

首先,他一改金正日“守孝三年”的习惯,而是上任仅100天左右便全面接班,相继获得了总书记(2011年12月7日,2012年4月11日改第一书记)、人民军最高司令官(2011年12月30日)、劳动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长(4月11日)、国防委员会第一委员长(4月13日),并多次在公开场合露面,亲自处理军政事务和外交,频繁进行视察、阅兵等重要活动,这被一些人认为是“新气息”。

其次,和金正日晚年的强硬立场不同,金正恩上任伊始表现出对美国和外界的开放、和解姿态:2月29日,朝鲜出人意料地和美国签署双边协议,以停止核试验和弹道导弹试验为代价,换取美国24万吨营养食品的援助,和“努力促成更多粮援”的声明;在此前后,朝鲜官方公开表示,希望重启六方会谈,“半岛无核化”依稀看到一丝曙光;3-4月间,朝鲜在海外的一系列“窗口企业”,如欧洲首个朝鲜主题餐厅(荷兰)高调亮相,引发欧洲评论家们的乐观情绪;4月13日,朝鲜发射“光明星-3”号卫星失败,在发射前朝鲜邀请外国记者、观察家到场视察,发射失败当天即坦承一切,这和金正日的做法迥异——后者两次卫星发射的失败,都被解读为“部分成功”;短短100多天里,金正恩还视察了诸如市场、肉店、游乐场等经济设施,并发表了一系列鼓励经济发展的公开讲话,罗先工业区、金刚山旅游区等在金正日时代后期陷入停滞的对外开放项目,也有复苏的萌芽。

一些观察家甚至试图从细节中找到“改革迹象”,如金正日时代著名播音员、语调高亢的李春姬一度“消失”,金正恩标准像中有穿着西装正装的造型,等等,并认为“似乎与祖父和父亲不同”、“也许意味着有改革决心”;美联社平壤分社1月16日挂牌,更被热炒了一番。

然而这种乐观情绪总是不断被打破:不断加重语气、甚至不顾国际礼仪地大骂李明博,让人丝毫感受不到同胞间的“阳光”(当然对手也是一样);不顾一切的卫星发射,和挥之不去的核试验传闻,不仅让朝美“2.29”协议变成一张废纸,也让更多人对“金正恩的改革”充满疑窦,甚至不知他是否真要改革。

撇去那些不甚靠谱的推测、传闻,不难看出,金正恩的“改革”,并未摆脱父子三代的窠臼。

其在经济、外交方面的一系列“改革”,并不比金正日“三年守孝”后所推行的措施更积极、更“激进”,金正日曾历史性地放开黑市,引进外国资金、技术和工人,而金正恩在这方面不过萧规曹矩,且步伐要小得多。

金正恩一些引人瞩目的“大动作”,则同样各有来头。

和美国改善关系其实是金氏三代人既定的目标,即和美国直接签订和约,以“朝美合作”换取美方安全保证,冷战结束以来,朝美关系的乍暖还寒,无不围绕这一核心命题——为争取美方“善意”而示好,一旦得不到回应、或所得不满所望,则转而采用“刺激性手段”制造一些“响动”,人员互访、核试验,均不脱这一循环。

以最快速度掌权视政,则是因为相较于乃父,自己资历浅薄(前年10月8日朝鲜官方才确认他的存在并称其为接班人,去年9月27日才就任高级军政职位,此时距离金正日去世已不足3个月,而公开发表讲话则是今年4月15日的事),人们对其“事迹”和能力知之甚少,而金正日1963年2月读大学期间就公开在官方媒体上亮相,此后担任过一系列从低到高的党政军职务,1974年2月13日就明确了接班人地位,金日成时代晚年,朝鲜实际上已是“父子并尊”的局面,因此金正日成竹在胸,全局在握,大可从容“守孝”,审时度势再作打算,而金正恩则必须“墨缞视事”,尽快进入领导人的角色,让民众甚至官员对自己熟悉、信任起来。

卫星发射前后的“开放”,目的是希望证明自己“强爷胜祖”,并抱着“两全其美”的侥幸;事后坦承失败,则是因记者、专家云集和观测技术发展,想赖账也赖不掉。事实上,所谓“外国人观察”仍是“组团参观”、“有限开放”的老一套,外国人能看到听到的,只是朝鲜当局想让他们去看、去听的东西。

至于一些重视经济和亲民姿态,则是祖孙三代的“常规动作”:在重要庆典“送礼”、“与民同乐”,表示一下建设“强盛大国”的决心,展望一下“白米饭肉汤”的美好前景,是金正日乃至金日成所常做的,金正恩不过依样画葫芦,这如果算“改革”,只能说是低层次、浅层面的。

更重要的是,100多天的时间可以看出,金正恩丝毫无意改变朝鲜在军政和思想体系中的一系列定制。

这些定制,包括“先军政治”(2012年第一天便视察部队,不顾一切地进行卫星发射)、个人崇拜(他的标准像和各种“英雄事迹”已广为传播,而金日成、金正日两代的“高大形象”也依旧被推崇)、旧的权力体系和人事制度,以及党和政府对一切的控制,等等等等,正所谓“纲举目张”,这些原则性的东西不变,诸如画像上穿的是中山装还是西服,播音员是语调铿锵还是声音柔美,又有多少关系?

去年10月,法国R86电台曾提醒当时对金正恩“西方背景”津津乐道,憧憬其接班后“改革前景”的欧洲人,指出“不要因为金正银的西欧留学背景,以及其对西方事物的某些爱好,而产生不切实际的期待”。这则评论指出,金正银的留学生涯“实际上仍处于半闭塞状态,很难产生独立意识”,而他对NBA之类西方事物的爱好,和金正日对摇滚乐、洋酒、日本料理和动漫的偏爱,从本质上并无区别,不会影响其在大政方针上的思考和言行。评论曾预言,金正恩上台后非但不会一开始就大刀阔斧推行改革,恰相反,为了巩固自己地位,安抚对他疑虑重重的元老们,至少在当政初期,金正银会竭力表现出自己和祖父、父亲的一致性,甚至表现得更加强硬。从近期朝鲜所公开释放出的信号,包括执意发射卫星,举行一系列“金氏”典礼,高调抨击李明博和韩国等不难得出一个结论,即去年这则评论不幸而言中。

综上所述,朝鲜的“改革”、“革新”,核心目标只有一个——图存,为了图存他们可以“改”,也可以“不改”或“改回来”,但至少目前从思想上、行为上,尚看不出其高层有勇气推行更大胆、更“伤筋动骨”的改革,不愿触及“主题思想”、“先军政治”和以金氏为核心、权力高度集中的现行体制。

天不变,道亦不变;纲不举,目亦不张。只要上述“不能动根本”的思维定式不发生变化,朝鲜的主动改革就只能是细节上、战术上、策略上的,且随时会出现反复,乃至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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